封面上是四个加粗的黑体字。
《离婚协议书》。
刘丽的瞳孔猛地一缩。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几个字，又抬头看看我，仿佛第一次认识我。
“你……你疯了？”她声音发颤。
“我很清醒。”我说，“看看吧，如果没意见，就签字。”
她一把夺过协议，飞快地翻着。当她看到财产分割那一页时，她的手开始抖，那张漂亮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起来。
“陈辉！你凭什么！婚房一人一半？车归你？存款也要分一半？你休想！”她尖叫起来，“还有这套学区房，写的是我的名字，是我的！你一个子儿也别想拿到！”
“是吗？”我拿出手机，点开一个录音文件。
那是我和王律师的通话录音，王律师清晰地分析了，这套婚前全款购买、登记在她一人名下的房产，因为我有全额出资证明，在法律上完全可以被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
刘丽的脸色由红转白。
她还想说什么，我的手机响了。
我拿起一看，是房管局预约业务的提醒短信。我当着她的面，点开了短信。
上面写着：“尊敬的陈辉先生，您预约的位于XX路XX小区XX号房产的过户业务已成功取消。”
刘-丽也看到了，她像一头发怒的母狮，瞬间扑了过来，想抢我的手机。“你取消了？你凭什么取消！那是我弟的房子！”
我后退一步，举高手机。
她的指甲在我手背上划出几道血痕，火辣辣地疼。
我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眼看她，眼神很冷。
“在你眼里，你爸躺在ICU里生死未卜，不如你弟的一台游戏机重要。我爸的丧事，不如你弟的学区房重要。刘丽，在你心里，有过我，有过这个家吗？”
她被我问得一愣，随即歇斯底里地大吼：“你爸死了，关我弟什么事？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才最重要！我弟的前途就是我们全家的前途！你懂不懂！”
“我懂了。”我点了点头，收起手机，把那份离婚协议又往她面前推了推，“所以我做出了对我们所有人都好的决定。签字吧。签了字，我们两清。”
“我不会签的！”她把协议撕得粉碎，扔在我脸上，“陈辉，我告诉你，这婚我不会离！这房子你也别想动！我耗死你！”
她吼完，抓起包冲出了门。
我看着满地碎纸，没有动。
过了一会儿，我的手机疯狂地响了起来。
屏幕上，是“丈母娘”三个字。
我看着它响，一声又一声，直到它自动挂断。
然后，是刘伟的。
再然后，是刘丽的。
电话一个接一个，锲而不舍。
我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阳光照进来，屋子里的灰尘在光柱里飞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