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醉汉瞧见二人脚步顿时加快,直奔二人而来。
来福挡在卫芙身前,心头一阵发凉。
这醉汉明显是冲着他们来的!
果不其然,那醉汉靠近二人,直接高举着菜刀,猛的就朝他们劈了过来。
二人狼狈闪身躲过,卫芙惊讶的看着来福:“你不会?!”
来福知道她所谓的会不会指的是什么,他抿着唇不说话,拉着她尽量躲闪。
他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再加上耳濡目染,虽不会武却也看的懂,那醉汉显然不是什么真的醉汉,看似胡乱挥砍之中自带章法,显然是个练家子!
这醉汉现在还在装,等再过片刻还拿不下必然会不管不顾,就凭他和卫芙两个人,是根本躲不过的!
卫芙被他拽着,一边躲闪一边大喊救命,可左右的邻居都好似睡熟了一般,半点动静无无!
那醉汉连着几刀都挥砍不中,顿时气息就变了,一刀带着内力,又快又狠的朝二人劈下。
来福知道自己躲不过了,已经做好了被削掉皮肉的准备,可就在这时,他猛然被人一推,整个人栽倒在地,堪堪避开了那一刀。
闷哼声传来,身后的卫芙捂着胳膊,快速的翻滚着避开连续的挥砍,鲜血染红了她的胳膊,顺着胳膊滴落下来。
“还愣着干什么?!”
卫芙朝他吼道:“快跑!他明显是来杀我的!”
左右邻居没有动静,肯定是被做了手脚,这个凶手就是奔着要她命来的,而且明显是会武的,别说两个人一起逃跑了,就是现在让她跑,都跑不出巷子口。
她和来福两个都不够人凑一盘菜!
来福现在不声不响的赶紧离开,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她死是她倒霉,不至于再搭上一个!
卫芙怒骂道:“滚!快滚!”
她翻滚躲避,又是一刀砍伤了她后背,鲜血染红了衣裳,痛的她身子一缩,脸色发白。
来福看了她一眼,转身就跑。
这事儿本就与他无关,他要是走了,就可以佯装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就算衙门追查过来,他也可以脱身,不会牵扯到爷,也不会有任何风险。
他若能跑到巷子口呼救,那算卫芙命好!
可这时候凶手也回过神来,提刀就要朝他冲过去。
卫芙顾不得身上的剧痛,一把抱住凶手的腿,等着剧痛的来临:“快跑!”
来福闻言脚下一顿,回眸看着她。
“妈的!臭娘们!”
凶手一脚朝她踹了过去,却没有踹动,当即挥刀朝她的手臂砍了下去。
来福闭了闭眼,双手紧紧握成了拳,大喊了一声:“文忠!”
当!
一颗石子直直的砸在凶手的刀刃上,直接震的凶手虎口发麻刀刃一偏!
一道身影如鬼魅一般出现,直奔凶手而去,瞬间交战在一处。
卫芙见到真正的武功了!
她学的跆拳道,在真正的武功面前,简直就是小儿科,让她看呆了眼。
来福来到她身边,将她搀扶起来,看着她身上皮开肉绽的刀伤,沉默不语。
卫芙终于回神,注意到了他,看了看交手的两人,又看了看他黑沉的神色:“你……”
她看着他迟疑的开口道:“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
来福垂眸沉默片刻,开口道:“姑娘不用多想,这并不是你惹来的麻烦,一切都是命数。”
他抬眸看向卫芙道:“卫姑娘能保守秘密么?”
卫芙眨了眨眼,有些不解的看着他:“我像是恩将仇报的人么?更何况,你还救了我的命。每个人都有秘密,在没有得到你的应允之前,大哥和小妹我都不会说的。”
来福不想说话。
他现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甚至不敢想,今日之事会带来的后果。
卫芙看着他的模样,知道他心里肯定不好受,便没有再开口,只捂着最深的胳膊上的伤口,痛得无声的龇牙咧嘴。
那醉汉显然不是文忠的对手,几个回合交手下来,就被制服在地。
文忠一脚踩在他的胸口,冷声道:“说!是谁派你来的?为何要杀卫姑娘?!”
那醉汉冷哼一声,忽然撇开脸一咬牙,浑身抽搐呕出一口鲜血来,断了气。
文忠见状顿时皱眉,抬眸看向来福道:“还是个死士。”
来福看着尸体沉默片刻,转眸两眼放光看着文忠的卫芙道:“卫姑娘你先进屋,文忠会在暗处护着你,你当做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身上的伤也先忍一忍,待我回去禀过主子之后,再寻人来为你诊治。”
卫芙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好,身残志坚的朝地上的钥匙走去。
离得最近的文忠先一步捡起钥匙,直接打开了院门的锁,又将钥匙递给她。
卫芙接过钥匙,犹豫着问道:“门口的尸体和血迹……”
来福开口道:“我们会处理。”
听得这话,卫芙放心了,抬脚进了院子,关上了门。
来福看了文忠一眼:“这里交给你了。”
说完,他脚步沉重的转身出了巷子。
关上院门,卫芙痛的眼眶都红了,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到底是哪个王八蛋要杀她!!
她到底是倒了什么霉,为什么别人都是魂穿,来了就有身份,而她却是身穿,来是个黑户也就算了,还上来就是逃荒!
观音土吃过,易子而食见过,还有一个个活活饿死的人,人间炼狱、天崩开局仍旧算了!
如今好不容易挺过来,终于要过上好日子了,却又有莫名其妙的人要杀她了!
她到底招谁惹谁了?!
痛!
好痛!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谢府书房内,来福又跪在地上。
一天之内,他跪了两次,闯了两次祸。
比他前三年加起来的次数还要多。
谢怀孜脸色黑沉如水,看着他冷声道:“也就是说,你在确认对方是派来杀卫芙,与你无关的情况下,且明知道会暴露我的情况下,仍旧唤了文忠出面。”
来福垂着眼眸,哑声道:“是。”
“理由。”
谢怀孜看着他:“给我一个理由。”
“奴才不知,只是做不到。”
来福低低道:“做不到眼睁睁看着她挣扎着死在奴才面前,她其实什么都知道的,只是仍旧选择了让奴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