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宋砚时冷着一张脸去往一楼餐厅。
佣人看到他脸色很难看,小心翼翼服侍他落座。
漆黑的定制西裤,白色衬衫勾勒弩张薄肌,撑起宽肩窄腰,科技大佬的精英感十足,衬托的整个人格外身高腿长,极具压迫感。
苏韵坐在餐桌边喝着滋补身体的中药,却看到宋砚时一个人过来,连忙问道。
“予予醒了吗?帮我叫你予予妹妹下来吃饭!”
宋砚时犀利的眸冷气弥漫。
嗓音暗沉的厉害。
“叫不了,人已经走了。”
闻言,苏韵愣了一下,看到儿子情绪不对,她压抑着情绪质问。
“你为难予予了是不是?央城这么大,她一个女孩子无依无靠的能去哪儿?”
女佣赶紧凑过来提醒。
“老夫人,这药得趁热喝才有效……”
苏韵委屈的很,“有些人明摆着不想我高兴,这药还喝个什么劲儿?不喝了!”
她将药碗往前推了推,眼眸瞪着宋砚时,明显在等对方给自己的交代。
宋砚时挥挥手让女佣离开,一声叹息湮没在喉咙里,耐着性子劝说。
“妈,你把人家当心肝,人家未必把你放在心上。太感情用事了,最后受伤的只会是你自己。”
苏韵不知儿子心中所想,哪里听得进他的劝说?
“你说的什么话?予予怎么可能是那样的人?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现在立刻马上把予予找回来!要不然,你就等着给我收尸吧!”
宋砚时一贯孝顺,她这么说,就一定会把予予找回来的!
却不想,宋砚时只是偏过脸去不再看她。
他的脸色比刚刚更冷,“不去,跟她不熟。”
阮知予端着粥进餐厅就看到板着脸的韵姨,和在她身边气场强大的宋砚时。
知道韵姨身体不好,在了解她的日常饮食之后,特意煮了一份药膳养生粥。
“韵姨生气了?怎么还没吃药呢?”
苏韵一看到阮知予的脸,满眼惊喜,“予予,你没走?”
话音落下,还不忘回头瞪一眼宋砚时,“这臭小子竟然骗我!还说你走了!”
她就知道,她的予予不会不告而别的。
宋砚时漆黑的视线从阮知予出现的那一刻,便落在她身上。
“走?”
阮知予没看宋砚时,放下粥碗,弯着眉眼坏笑道。
“韵姨对我这么好,我往哪儿走啊?”
“我听周妈说您身体不好,特意做了份甜的药膳粥。您快把药喝了,喝完药好尝尝这粥,看合不合您胃口。”
中药很苦,可闻着那碗粥四溢的香气,苏韵听话极了,喝药的时候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阮知予赶紧递上勺子,让苏韵喝一口甜粥解解嘴里的苦味儿。
“好喝好喝。”
苏韵拉起阮知予的小手道:“不过以后不许再进厨房了!我让你留在宋家,是想让你跟以前一样做大**,可不是让你来侍候人的。”
她本就不喜欢被人伺候,就更不可能被予予伺候了。
周妈跟着附和,“是啊是啊,阮**细皮嫩肉的,要是下厨房烫伤了可怎么好?早上我说不让她弄,可她偏要帮忙,哎呦,我就知道夫人看到恐怕要心疼死了。”
苏韵喝粥喝的心情大好,“予予?你能留下真是太好了。”
“我从小看着你长大,就一直把你当亲生女儿看待。只是之前这身份实在不配,如今……”
她顿了顿,眼角的余光扫过宋砚时冷峻的脸,迫不及待把自己的小心思说出来。
“予予,如果你不嫌弃,从今天起你就是我苏韵的女儿,是砚时的妹妹!”
树倒猢狲散。
阮家破产之后,人人都道她阮知予是落配的凤凰,生怕与她近一点儿就沾染上麻烦。
可韵姨不同。
自始至终,她都对自己不离不弃,一心只想着疼自己。
可如今的自己却琐事缠身,哪能让阮家的事儿拖累韵姨?
她暗自思量着,要怎么委婉的拒绝才能不伤韵姨的心。
却听从她出现便一直冷着脸不曾开口的宋砚时,蹙眉拒绝道,“我没有妹妹,也不想有妹妹。”
苏韵气的脸都白了。
予予都没说什么,自家儿子却坚决反对,这不是拆自己的台吗?
可看一眼儿子,又觉得不对劲,苏韵满脸古怪,“你这下巴怎么回事?”
阮知予心里咯噔一下,生怕宋砚时戳穿她。
宋砚时修长冷白的指尖摩挲了下那道甲痕,意味不明什么看了阮知予一眼,“小猫挠的……”
“小猫?”苏韵皱眉,“你不是猫毛过敏?”
阮知予忍不住咬了下唇,粉色的唇瓣瞬间染上娇俏。
见宋砚时不说话,苏韵挑了下眉,“别学那些公子哥,在外面找不三不四的女人,我看如果你不想要妹妹,那就让予予给你当老婆算了?”
根本不给两人反应的时间,苏韵转头便问阮知予。
“予予,你要是不嫌弃我这儿子,就跟我做儿媳妇好不好?反正他心里暗恋那人跟他也不可能!你们俩结婚,阮家的事也能解决了。”
阮知予蜷着指尖愣了愣。
她万万没想到韵姨竟然会有这种想法。
把她和宋砚时凑成对,她连做梦都不敢这么想!
宋砚时……又怎么可能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