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穿书,就被人从楼梯上推了下去,摔断了腿。可我的亲生父母,却抱着假哭的“妹妹”,
骂我恶毒。我看着剧本里对我这个亲女儿百般虐待,却对那个养女言听计从的蠢货父母,
冷笑一声。行,既然你们这么喜欢她,那我就把你们,连同这家产,一起送给她当陪葬。
01我被人从楼梯上推了下去。身体失控翻滚。骨头撞击大理石台阶的声音,沉闷又清晰。
剧痛从脚踝传来,瞬间席卷全身。我躺在楼梯底部,视线模糊。几张惊慌的脸围了过来。
我的“好妹妹”赵安安,正趴在我父亲赵文博的怀里。她哭得梨花带雨。“爸爸,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扶住姐姐,没想到她自己脚滑了。”我的亲生父亲,
看都没看我一眼。他抱着赵安安,轻声安抚。“爸爸知道,安安最乖了,不怪你。
”我的母亲方雅,快步走到我面前。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中满是厌恶与责备。“赵清!
”“安安已经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她身体不好,你为什么非要跟她抢东西,
把她挤到一边去?”“你就不能让着她一点吗!”我躺在冰冷的地板上,脚踝的剧痛,
远不及心脏的寒意。大脑里的记忆碎片疯狂涌动。属于这具身体原主的,和我自己的。
我穿书了。穿成了一本狗血豪门小说里,与我同名的悲催女配。
一个被亲生父母当成养女垫脚石的工具人。他们会为了养女赵安安,榨干我的一切。
我的健康,我的名誉,我的财产,甚至是我的命。最终,我会因为一次所谓的“意外”,
凄惨地死在医院里。而他们一家三口,会踩着我的尸骨,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
我看着眼前这张写满偏袒与不耐的脸。看着远处那个抱着假哭养女,满眼心疼的男人。
剧本里的蠢货父母,活生生地站在了我的面前。一股荒谬的、冰冷的笑意,从我胸腔里升起。
我真的笑出了声。“呵。”很轻的一声,却让周围瞬间安静。方雅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笑什么?你还有脸笑?”赵文博也抱着赵安安走了过来,不满地看着我。“清清,
给安安道歉。”“她被你吓坏了。”我撑起上半身,靠在墙上。脚踝已经肿得像个馒头,
动一下就钻心地疼。但我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可怕。我看着他们。看着这对蠢货。
也看着赵安安藏在她父亲怀里,投向我的、那得意的、恶毒的眼神。很好。真的很好。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她。这么喜欢当她的父母。那我就把你们,连同这家产,一起送给她。
当陪葬。我的眼神扫过他们每一个人。方雅被我看得有些发毛。“你看什么看!不知悔改!
”我收回目光,声音平静无波。“叫救护车。”“然后,给我请一个律师。”赵文博愣住了。
“请律师干什么?”方雅也一脸错愕。“一家人,你请什么律师?”我抬起眼,一字一句,
清晰地说道。“我被人故意推下楼梯,造成重伤。”“这件事,我不打算私了。
”02我被送进了私立医院。最高级的VIP病房。诊断结果是右脚踝粉碎性骨折,
需要立刻手术。赵文博和方雅全程黑着脸。他们大概觉得我小题大做,丢了赵家的脸。
手术很成功。我躺在病床上,腿上打着厚厚的石膏,高高吊起。麻药劲过去后,
疼痛开始一波一波地涌上来。但我一声没吭。这点痛,比不上原主最后被放弃治疗时的绝望。
病房门被推开。赵文博和方雅走了进来。方雅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重重地放在床头柜上。
“鸡汤,喝了。”她的语气依旧生硬,像是在命令。赵文博的表情缓和一些,
带着说教的口吻。“清清,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安安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们已经骂过她了。”“请律师的事,就算了吧?”“传出去对谁都不好。”我看着他们,
没有说话。直到他们被看得浑身不自在。我才慢慢开口。“我的腿,是赵安安推的。
”“你们信吗?”方雅立刻拔高了声音。“胡说八道!我们都看到了,是她想扶你!
”赵文博也说:“清清,不要这么偏激。”我点了点头,似乎接受了这个结果。“好。
”“既然你们不信。”“那我们就不谈这件事。”“我们谈点别的。”他们以为我服软了,
都松了口气。方雅打开保温桶:“先喝汤……”“把公司近三年的财务报表拿给我。
”我的话,让她手里的动作一僵。赵文博也愣住了。“你要那个干什么?你又看不懂。
”“我是看不懂。”我说。“但我的律师看得懂。”“律师”两个字,又让他们紧张起来。
方雅不耐烦地说:“你到底想干什么?”“我今年十八岁了。”我平静地看着他们。
“按照爷爷的遗嘱,我名下的财产,有知情权和监督权。”“我只是在行使我的合法权利。
”“还是说,你们不敢给我看?”赵文博的脸色有些难看。“这跟你爷爷的遗嘱有什么关系?
”“公司一直是我在管理,还能出问题不成?”就在这时,病房门又被推开了。
赵安安拎着一个果篮,怯生生地站在门口。她的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爸爸,妈妈。
”“姐姐……姐姐你还好吗?”她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看着我。“姐姐,对不起,
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你要是生气,就打我吧。”方雅立刻心疼地把她拉到身后。
“傻孩子,说什么呢?”“这事不怪你。”我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她。我的目光,
始终锁定在赵文博和方雅身上。“把她带出去。”我的声音不大,但很冷。
方雅的火气又上来了。“赵清你别太过分!安安是好心来看你!”“我不想看到她。
”我重复了一遍。“她的出现,会影响我养伤的心情。”赵文博皱眉:“清清,她是**妹。
”“我没有妹妹。”我打断他。“我只有一个仇人。”病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赵安安的眼泪又流了下来,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赵文博和方雅的脸上,写满了失望和愤怒。
“你……你真是不可理喻!”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所以,
你们是选择自己把她带出去。”“还是,让我叫我的律师来,跟你们谈谈探视权的问题?
”03赵安安最终还是被带走了。走的时候,她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不再是柔弱,
而是淬了毒的怨恨。我毫不在意。一场战争的开始,总要有一个明确的信号。
赵文博和方雅没有再提财务报表的事。他们被我一连串的反常举动搞得焦头烂额,
匆匆离开了。病房里终于安静下来。我闭上眼,开始整理脑中的情节。这本小说里,
最大的一个伏笔,就是关于爷爷的遗嘱。原主的爷爷,赵氏集团的创始人,
是一个精明强干的老人。他一手把赵氏打造成商业帝国。
他最疼爱的就是原主这个唯一的亲孙女。对于心思不正的儿子儿媳,和来路不明的养孙女,
他一直很警惕。可惜,他死得太早了。一场意外车祸,当场死亡。他留下的遗嘱,
只公布了一部分。那就是将集团51%的股份,留给了当时年仅十岁的我。由我的父母,
也就是赵文博和方雅,代为管理。直到我二十二岁,才能正式接手。但书中暗示,这份遗嘱,
还有另外一部分。一份从未公开过的、真正的核心遗嘱。那里面,有赵氏集团真正的命脉。
还有……爷爷车祸死亡的真相。这份遗"嘱,被他藏在一个谁也想不到的地方。找到它,
是我反击的第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我按下了床头的呼叫铃。很快,护士走了进来。
“**,有什么需要?”“帮我叫一下王姨。”我说。王姨是赵家的老保姆。
从爷爷年轻时就在赵家工作,快四十年了。她看着我父亲长大,又看着我出生。在那个家里,
如果还有一个人心向着我,那只可能是她。半小时后,王姨提着一个食盒,急匆匆地赶来。
“**,你怎么样了?”她眼圈发红,满是心疼。“我没事,王姨。”我让她坐下。
“先生和太太,都跟你说什么了?”王姨叹了口气。“他们说……是你自己不小心摔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看着她浑浊但真诚的眼睛。决定赌一把。“王姨,
是赵安安推我的。”王姨的身体一震,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但她眼中的愤怒和了然,说明了一切。她知道,她什么都知道。只是不敢说。“王姨。
”我放缓了声音。“你还记得爷爷吗?”提到爷爷,王姨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流了下来。
“我当然记得。”“老爷他……是天底下最好的人。”“那就好。”我点了点头。“王姨,
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我要爷爷书房里的一样东西。”“一个上了锁的红木盒子,
放在他书柜第三排的左边。”王姨有些犹豫。“**,先生交代过,
书房不许任何人进……”“这个家里,唯一能让我信任的,只有你了。”我打断她的话,
直视着她的眼睛。“如果连你也不帮我,那我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王姨的嘴唇颤抖着。
许久,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好,**,我帮你。”第二天,王姨又来了。她看起来很紧张,
脸色有些发白。她不仅带来了那个沉甸甸的红木盒子。还从口袋里,
拿出了一把小小的、已经有些发黑的铜钥匙。她把钥匙递到我手里,声音压得极低。“**,
这是老爷去世前几天,悄悄塞给我的。”“他说,这个家里信不过别人。
”“让我等您长大了,再亲手交给您。”“他说,这是能保护您一辈子的东西。
”我握紧了那把冰冷的钥匙。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就是它。
通往真相的第一把钥匙。04王姨把东西交给我后,便匆匆离开了。她很害怕。
我能看到她手心里的汗,和发白的嘴唇。她怕被赵文博和方雅发现。在这个家里,背叛他们,
下场会很惨。我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在心里轻轻说了一句谢谢。然后,
我将目光落在了床头的红木盒子上。盒子不大,做工却很精致。上面雕刻着繁复的祥云图案,
因为年代久远,颜色变得暗沉。锁孔是黄铜的,小巧而古老。我拿起那把同样古老的铜钥匙。
金属的触感冰冷。我的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这里面,到底藏着爷爷什么样的秘密?
是足以一击致命的武器吗?我深吸一口气,将钥匙**了锁孔。轻轻一拧。“咔哒。
”一声轻响,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锁开了。我慢慢掀开盒盖。
里面没有我想象中的文件或者账本。只有一本厚厚的,用牛皮纸作封面的日记本。
和一支已经用旧了的钢笔。我拿起日记本。封皮上,没有任何文字。我翻开第一页。
一行苍劲有力的字迹,映入眼帘。“给我的乖孙女,清清。”“当你看到这本日记时,
爷爷或许已经不在了。”“但不要怕。”“爷爷留给你的东西,足够你应对一切风雨。
”我的眼睛,瞬间就湿润了。即便是隔着时空,隔着生死。我依然能感受到这位老人,
对孙女那深沉而厚重的爱。原主何其不幸,有那样一对父母。又何其有幸,有这样一位爷爷。
我压下翻涌的情绪,继续往下看。日记的内容很杂。有他对公司战略的思考,
有他对人生的感悟。更多的,是他对赵文博和方雅的失望。“文博心性不定,难堪大任。
”“方雅此人,贪婪有余,格局不足。”“他们夫妻二人,被金钱蒙蔽了双眼,
迟早会毁了赵家。”他甚至提到了赵安安。“那个孩子,眼神不对。”“我看过太多的人,
她的眼神里藏着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算计和恶毒。”“绝非善类。”“我提醒过文博,
他却不以为然,反而觉得我偏心。”“愚蠢至极!”我一页一页地翻下去。爷爷的字里行间,
充满了无奈和担忧。他早就看穿了一切。却无力改变他儿子的想法。直到日记的最后几页。
内容开始变得隐晦和危险。“账目有问题。”“我查到一笔五千万的资金,
流向了一个海外的空壳公司。”“背后,是方雅的弟弟在操作。”“这是在掏空赵氏。
”“我找文博谈了,他竟然早就知道,还帮着隐瞒。”“他说只是短期周转。”“混账东西!
”“我必须为清清留下后路。”“我已经立下了第二份遗嘱,并将它和所有的证据,
都放在了一个最安全的地方。”“地点,就在我送给清清的十八岁生日礼物里。
”“那副我亲手画的《星夜》。”“银行的密码,是清清的生日。
”“至于钥匙……”日记到这里,戛然而止。最后一页,被人撕掉了。我立刻明白了。
爷爷的车祸,绝对不是意外。一定是赵文博和方雅,发现爷爷在调查他们。
他们为了那五千万,为了整个赵氏集团,动了杀心。他们撕掉了最关键的一页。以为这样,
就没人知道那份真正的遗嘱藏在哪里。可惜。他们不知道,爷爷留了后手。
他把打开一切的钥匙,提前交给了最信任的王姨。而我,来自书本之外的变数,
拥有上帝视角。我知道那幅画在哪里。它现在,就挂在我的卧室里。是原主最珍贵的宝贝。
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瞬间传遍四肢百骸。这对夫妻,比我想象的还要恶毒。
他们不仅害死了自己的亲生父亲。还打算榨干亲生女儿的一切,送给一个来路不明的养女。
我合上日记本,眼神冷得像冰。陪葬。这个词,真是太适合他们了。就在这时,
病房门被敲响了。“赵**,我是您请的张律师。”一个穿着西装,
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走了进来。看起来很精明干练。他是我打电话让助理请来的,
本市最有名的商业律师。“张律师,请坐。”我指了指床边的椅子。他有些惊讶我的镇定。
“赵**,您的事情,我已经了解了。”“您是想对您妹妹提起诉讼吗?”我摇了摇头。
“不。”“那是开胃小菜,主菜在这儿。”我把那本日记,递给了他。“这是我爷爷的日记。
”“里面,有一些很有趣的东西。”张律师疑惑地接过日记,翻看起来。他的表情,从平静,
到惊讶,再到凝重。最后,变成了震惊。他猛地合上日记,抬头看我。“赵**,
这……”“如果这里面的内容属实,赵文博先生和方雅女士,涉嫌的就不只是商业犯罪了。
”“还有……谋杀。”我点了点头。“我知道。”“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第一步,
我要拿回公司的监督权。”“就用这笔五千万的烂账,作为切入点。
”张律师的镜片反射着冷光,他迅速进入了工作状态。“没问题。”“有了这个,
我们完全可以向董事会申请,对赵文博先生的管理权提出质疑。”“甚至可以申请财产冻结。
”我们正讨论着细节。病房的门,被人猛地推开了。方雅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
她一眼就看到了张律师,还有他手边的日记本。她的脸色,瞬间煞白。“赵清!
”“你在干什么!”“你这个不孝女!你竟然联合外人来查你爸爸!
”05方雅像一头发怒的母狮。她冲过来,想抢夺张律师面前的日记本。张律师反应很快,
将日记本不动声色地收进了自己的公文包。动作优雅,却不容置喙。方雅扑了个空,
更加气急败坏。她指着我的鼻子。“反了你了!”“谁给你的胆子!啊?
”“我们白养你这么大了吗!”**在枕头上,冷冷地看着她。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首先,我是你亲生的,不存在‘白养’这个说法。”“其次,我今年十八岁,是合法公民,
有权保护我自己的财产。”“最后。”我顿了顿,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她的脸。
“请你对我放尊重一点。”“否则,我的律师会告你人身攻击。
”方雅被我一连串的话噎住了。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仿佛不认识我一样。旁边的张律师,
适时地推了推眼镜。“方雅女士,请注意您的言辞。”“我的当事人,现在是病人,
需要静养。”“如果您再大声喧哗,影响她的恢复,我有权请您出去。”方雅的脸,
涨成了猪肝色。她大概一辈子都没受过这种气。尤其是在自己的女儿面前。她气得发抖,
掏出手机。“好,好你个赵清!”“你给我等着!”她拨通了赵文博的电话,打开了免提。
电话一接通,她就哭喊起来。“文博!你快来医院!”“你女儿要翻天了!”“她请了律师,
要告我们!”“她要抢公司!”电话那头的赵文博,显然也懵了。“什么?怎么回事?
”“你这个白眼狼!你跟你爸说!”方雅把手机怼到我面前。我连眼皮都没抬。
“让赵文博半小时内,带着公司近三年的财务报表过来。”“否则,后果自负。”说完,
我闭上了眼睛,不再理她。方雅气得差点把手机摔了。半小时后,赵文博果然来了。
他风风火火地冲进病房,脸上满是怒容。“赵清!你到底在闹什么!”一进门,
他就开始兴师问罪。当他看到稳坐在一旁的张律师时,愣了一下。“你是?”张律师站起身,
递上自己的名片。“赵先生,你好。”“我是赵清**的**律师,张翰。”赵文博的脸色,
瞬间变得很难看。他看向我,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怒火。“你真的请了律师?”“一家人,
你把事情闹得这么难看?”我睁开眼,平静地看着他。“难看吗?”“我觉得,
比这更难看的事情,还在后面。”我的目光,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张律师的公文包。
赵文博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皱起了眉。“你什么意思?”张律师开口了,语气不疾不徐。
“赵先生,我们这边,掌握了一些关于赵氏集团财务状况的资料。”“其中,
有一笔五千万的海外投资,账目似乎有些问题。”“我们怀疑,这笔资金,
可能涉嫌非法挪用与侵占。”“嗡”的一声。赵文博的脑子,像是被重锤砸了一下。
他的脸色,从难看,变成了惨白。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敢置信。
方雅也呆住了。她大概没想到,我竟然会知道这件事。这是他们藏得最深的秘密之一。
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赵文博的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你……你怎么会知道……”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我只是冷漠地陈述我的条件。“第一,
把完整的财务报表,交给我的律师。”“第二,从今天起,
我要委派一名财务监督员进入公司,拥有对所有账目的一票否决权。
”“第三……”我看着他们惊恐的脸,缓缓说出了最后一个条件。“让赵安安,搬出赵家。
”“我不想再看见她。”前面两个条件,是利刃,插在他们的经济命脉上。
而这最后一个条件,是毒药,诛的是他们的心。方雅第一个尖叫起来。“不可能!
”“你休想!安安是我的女儿!”赵文博也回过神来,愤怒地吼道。“赵清!你不要太过分!
”“她是你的妹妹!”“我没有妹妹。”我一字一句地重复。“我只知道,
她把我从楼梯上推了下来。”“而你们,选择包庇她。”“一个杀人未遂的凶手,
住在我们家,我没有安全感。”“要么她走,要么……”我看着张律师。“张律师,
如果我现在报警,告她故意伤害,证据充足吗?”张律师配合地点点头。“非常充足。
”“赵**,您只需要再做一次详细的口供。”赵文博和方雅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他们很清楚。一旦报警,事情就彻底闹大了。赵家的脸面,赵氏的股价,都会受到影响。
最重要的是,他们没办法跟董事会交代。他们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和犹豫。
赵文博的拳头,握紧了又松开。他看着我,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愤怒,有失望,有不解,
还有……忌惮。他可能从来没有想过。这个一向被他忽视、被他随意拿捏的女儿,
会突然变得如此陌生,如此强硬。像一株隐忍的植物,一夜之间,长出了最锋利的刺。
他艰难地开口。“清清……非要这样吗?”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冰冷的笑。
“是你逼我的。”“是你和她,亲手把我从楼梯上推下来的那一刻,就注定了这个结局。
”“现在,告诉我你的选择。”“是答应我的条件。”“还是,我们法庭上见?”就在这时,
病房门外,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声音。“爸爸,妈妈……”赵安安来了。她提着一个保温桶,
眼眶红红地站在门口。“我……我给姐姐送汤来了。”她一出现,方雅就像找到了主心骨,
立刻把她拉到怀里。“安安,你别怕!”赵文博的脸上,也立刻浮现出心疼的神色。
我看着这“相亲相爱”的一家三口。觉得无比讽刺。我的耐心,也耗尽了。“看来,
你们已经做出选择了。”我拿起手机,准备拨号。“张律师,准备一下,我们……”“等等!
”赵文博突然大喊一声。他死死地按住我的手,声音沙哑。“我答应你。”“我全都答应你。
”06赵文博说出“我答应你”这四个字的时候。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他松开我的手,颓然地靠在墙上。方雅和赵安安,则是一脸的不可置信。“文博!你疯了!
”方雅尖叫。“爸爸……”赵安安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你怎么能赶我走?
”“我做错了什么?”赵文博闭上眼,一脸痛苦,没有说话。他不敢看赵安安。
但他更不敢赌。他不敢拿整个赵氏集团,拿自己的下半辈子,去赌我手里的东西,是真是假。
那笔五千万的账目,是他的死穴。一旦曝光,他不仅会身败名裂,还会坐牢。他赌不起。
我冷眼看着这场闹剧。“既然答应了,就请立刻执行。”“明天中午之前,
我不想在家里看到她的任何一件东西。”“还有,财务报表,现在就交给我的律师。
”我的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赵文博疲惫地点了点头,对方雅说。“去车里拿。
”他来的时候,果然把报表带来了。看来,他心里早就有了准备。只是没想到,
我会把事情做得这么绝。方雅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不情不愿地出去了。
赵安安哭得更伤心了。她跑到我床边,楚楚可怜地看着我。“姐姐,我求求你。
”“你不要赶我走好不好?”“我可以给你道歉,给你下跪。”“只要你让我留下来。
”我看着她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在以前,原主就是被她这副模样骗了无数次。每一次,
都心软。每一次,都换来更深的伤害。可惜,我不是原主。我掀起眼皮,看着她。“你觉得,
现在道歉还有用吗?”“把我推下楼梯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
”“我……”她被我问得哑口无言,只能继续哭。赵文博终于看不下去了。他走过来,
把赵安**到身后。“行了!”“别再说了!”他看着我,眼神里是深深的失望。“赵清,
你会后悔的。”我笑了。“我最后悔的,是没能早点看清你们的真面目。”很快,
方雅拿着一个文件袋回来了。她把文件袋,像垃圾一样扔到张律师脚下。张律师弯腰捡起,
检查了一下,对我点了点头。“好了,我的条件你们已经做到。”“现在,请你们带着她,
离开我的病房。”“我需要休息。”我下了逐客令。赵文博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拉着还在哭哭啼啼的赵安安,和满脸怨毒的方雅,走出了病房。门关上的那一刻。
整个世界都清净了。张律师看向我,眼神里多了几分欣赏和敬佩。“赵**,您很了不起。
”“谢谢。”**回枕头上,只觉得一阵疲惫。跟这群蠢货周旋,真的很耗费心神。
“张律师,后续的事情,就麻烦你了。”“尽快安排监督员入驻公司。”“另外,
帮我调查一下那家海外公司,以及方雅弟弟的全部资料。”“我要知道,那五千万,
到底去了哪里。”“好的,赵**,交给我。”张律师拿着文件和日记本,离开了。病房里,
只剩下我一个人。我闭上眼,开始思考下一步计划。赶走赵安安,只是第一步。拿回监督权,
也只是开始。我要的,是整个赵氏集团。还有,爷爷死亡的真相。
那份藏在《星夜》油画背后的核心遗嘱,是关键。我必须尽快出院,拿到它。
就在我整理思绪的时候。病房的门,又被敲响了。我以为是护士,便随口应了一声。“请进。
”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高大的男人。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气质矜贵,
面容英俊。但眼神,却像鹰一样锐利。看到他的瞬间,我的心脏漏跳了一拍。沈聿。
书里的男主角。沈氏集团的继承人,手段狠厉,说一不二的商界阎王。
也是……赵安安最强大的靠山和爱慕者。在原书的情节里。他为了赵安安,
没少给原主使绊子。最后原主的死,也和他脱不了干系。他怎么会来这里?情节里,
他这个时候应该在国外出差才对。沈聿走到我的病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他的目光,
带着审视和压迫感。“赵清?”他的声音低沉,富有磁性。我定了定神,迎上他的目光。
“我是。”“有事?”他似乎有些意外我的平静。“我听说,你把安安赶出了赵家。
”果然是为了赵安安来的。“是又怎么样?”我的语气,带着挑衅。他好看的眉头,
微微蹙起。“她是个善良单纯的女孩子。”“你没必要这么对她。”我听到这话,
差点笑出声。善良?单纯?他是眼瞎了吗?还是说,爱情真的会让人降智?“沈先生。
”我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这是我的家事,好像跟你没什么关系。”“你今天来,
是作为赵安安的朋友,来替她打抱不平的?”他沉默了片刻。“我只是不希望看到她受委屈。
”“她受委屈?”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那我呢?”“我被她从楼梯上推下来,
摔断了腿,躺在这里。”“我的委屈,谁来管?”沈聿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安安说,
那是个意外。”“她说,是她想扶你,没站稳。”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可悲。
一个如此精明的男人,却被赵安安的眼泪,骗得团团转。我懒得再跟他争辩。因为我知道,
没用。他只信他愿意信的。我看着他,忽然话锋一转。“沈先生,
与其有时间关心我家的闲事。”“不如多关心一下你自己公司的业务。”沈聿的眼神一凛。
“你什么意思?”我缓缓地,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听说,
沈氏在欧洲的一笔百亿级别的收购案,最近好像遇到了一些……麻烦。
”“收购对象的核心技术专利,似乎存在很大的法律风险。”“一旦被证实,
不仅收购会失败,沈氏还要赔付天价的违约金。”“我说的对吗,沈先生?
”这是原书后期的一个大情节。沈聿因为这个收购案,差点栽个大跟头。而知道这个内情的,
除了沈聿本人和他最核心的团队,再无旁人。我看着他。看着他脸上那从容不迫的表情,
寸寸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掀起惊涛骇浪的震惊。7沈聿的脸色,在那一瞬间,
变得极其难看。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不再是审视,而是惊涛骇浪。过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会直接把我从病床上拎起来。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你是怎么知道的?”这个问题,我当然不能回答。我总不能说,我看过你们所有人的剧本。
我只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高深莫িকের笑。“沈先生。”“这个世界上,
没有不透风的墙。”“重要的是,你知道了这件事的后果。”“以及,我或许可以帮你。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帮我?”“你?”他的语气里,充满了不信。这很正常。
在所有人眼里,我只是一个刚满十八岁,被父母宠坏了的娇纵大**。
一个连公司财务报表都看不懂的草包。我又怎么可能,有能力解决他百亿级别的商业危机?
“没错,我。”我迎着他探究的目光,不闪不避。“我可以告诉你,那家公司的专利漏洞,
具体是哪一条。”“甚至可以告诉你,是谁在背后给你设了这个局。
”“作为交换……”我停顿了一下,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我需要沈先生,
答应我一个条件。”沈聿沉默了。他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立刻拒绝。他只是看着我,
眼神复杂得像一片深海。他在评估。评估我话里的真实性。评估我这个人的价值。
评估这笔交易的风险和收益。不愧是男主角。即便在如此震惊的情况下,
他依然保持着商人的理智和冷静。我也不急。就这么静静地躺着,任由他打量。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病房里,只剩下仪器运作的轻微声响。终于,他开口了。“什么条件?
”他没有问我怎么知道的,也没有问我的消息来源。他直接问了条件。这说明,他信了。
或者说,他宁愿信其有,不愿信其无。这场赌局,他输不起。我笑了。“我的条件很简单。
”“从今往后,赵家的任何事,沈先生都不要再插手。”“尤其是,关于赵安安。
”“我不管你们是朋友,还是别的什么关系。”“我处理她,处理赵家的时候,
不希望看到沈先生的身影。”“你能做到吗?”这才是我的真正目的。赵文博和方雅,
不过是蠢。赵安安,是毒。而沈聿,是赵安安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我必须先把这把刀,
从我的敌人手里,夺下来。至少,要让他保持中立。沈聿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只是这样?”“只是这样。”我点点头。“你答应,我现在就把答案给你。
”他又一次陷入了沉默。我知道他在犹豫什么。一边,是自己公司的生死存亡。另一边,
是他心心念念的“单纯善良”的女孩。他想保护她。可是,他拿什么来保护?如果沈氏倒了,
他自己都将一无所有。我看着他脸上挣扎的神色,决定再加一把火。“沈先生,
给你设局的人,姓陈。”“是个旅居法国的华人律师。”“他手里,
有那家公司创始人多年前签下的一份专利授权协议。”“那份协议,足以让你们的收购,
变成一场国际笑话。”“我能告诉你的,就这么多了。”“你自己选。”我说完,
便闭上了眼睛。把选择权,彻底交给了他。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
我几乎能听到他剧烈的心跳声。最终,我听到一声极轻的叹息。像是妥协,又像是无奈。
“好。”“我答应你。”我睁开眼。看到他眼中所有的挣扎,都已经褪去。
只剩下一种冰冷的、属于上位者的决断。“从今天起,我不会再管赵安安的任何事。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了。”我拿起手机,飞快地打出一个人名和一个地址,发送给了他。
“这是陈律师在巴黎的情妇的地址。”“他的所有证据和底稿,都锁在那个公寓的保险箱里。
”“至于保险箱的密码……”我看着他。“是你这次收购案的总金额,去掉最后两位。
”沈聿的身体,猛地一震。他看着手机上的信息,再看看我。眼神里,只剩下了深深的忌惮。
和,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惧。他什么都没说。收起手机,转身就走。走到门口时,
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我一眼。“赵清。”“你到底是谁?”我笑了笑。
“一个被你们逼得,不得不从地狱里爬回来的人。”沈聿走了。带着我的秘密,
也带走了赵安安最大的靠山。我松了口气。总算暂时解决了一个心腹大患。就在这时,
病房的门,又被推开了。这次,连门都没敲。赵文博和方雅走了进来。他们两个人的脸色,
都很难看。但和之前的愤怒不同,这次多了……讨好?是的,讨好。方雅的手里,
还抱着一个画框。用金色的绒布包裹着。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是爷爷送给我的十八岁生日礼物。那副《星夜》。08他们把画带来了。我心里掀起波澜,
但面上不动声色。他们为什么会突然把画带来?是良心发现?不可能。那就一定是另有所图。
方雅走到床边,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清清啊。”“爸爸妈妈想了一晚上,
觉得之前确实是我们不对。”“我们不该那么说你。”她把画,小心翼翼地放在我的床头。
“你看,这是你最喜欢的画。”“你爷爷亲手画的。”“我们给你拿来了,希望你看到它,
能消消气。”赵文博也走上前来,附和道。“是啊,清清。”“我们是一家人,
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呢?”“非要闹到请律师那一步。”“安安那边,
我已经安排她去国外的姑姑家暂住一段时间了。”“你就别生气了,好不好?
”他们一唱一和,态度软化得惊人。这是在打感情牌了。用爷爷的画,
来唤醒我对亲情的眷恋。从而让我放弃对公司的监督权。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可惜,
他们算错了。我对他们,早就没有半点亲情可言。我的眼里,只有这幅画。以及画后面,
藏着的,能让他们万劫不复的秘密。我看着那副画,眼神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怀念和悲伤。
“爷爷……”我轻声唤道。方雅一看有戏,立刻接话。“是啊,你想想你爷爷。
”“他最疼你了。”“他肯定不希望看到我们一家人,闹成现在这个样子。”我抬起头,
看向他们。眼眶里,已经蓄满了泪水。当然,是装的。“那你们……愿意把公司还给我吗?
”我的声音,带着哽咽和委屈。他们两个人的表情,瞬间都僵住了。赵文博干咳了一声。
“清清,公司的事情很复杂。”“你还小,爸爸帮你管着,是为你好。”“等你再长大一点,
爸爸自然会教你。”看。狐狸尾巴,还是露出来了。说一千道一万,就是不肯放权。
我低下头,用手背抹了抹“眼泪”。“我知道了。”我的声音听起来,充满了失望和妥协。
“你们走吧。”“我想一个人,陪爷爷的画待一会儿。”他们对视了一眼,
都以为我的态度已经软化了。只要再多花点时间,一定能把我哄回来。赵文博松了口气,
语气也温和下来。“好,好。”“你好好休息,我们不打扰你。”“想吃什么,跟妈妈说,
妈妈给你做。”方雅也假惺惺地叮嘱了几句。然后,两个人便心满意足地离开了。他们以为,
他们赢了这一局。他们以为,那个愚蠢懦弱的赵清,又回来了。他们不知道。
从我睁开眼的那一刻起,这场游戏的规则,就已经被我改写了。病房的门关上。
我脸上的脆弱和悲伤,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肃杀。我的目光,
重新落在那副画上。就是它。决定胜负的关键。我掀开绒布。一副色彩浓烈的油画,
呈现在眼前。深蓝色的夜空中,点缀着旋转的、燃烧般的星辰。这是爷爷模仿梵高的风格,
亲手画的。画得很好。但我知道,这幅画真正的价值,不在于艺术。而在于它背后。
我撑起身体,忍着脚踝的剧痛。将画框翻了过来。画的背面,是普通的木质背板。看起来,
没有任何异常。但我知道,机关就在这里。我伸出手,仔细地在背板上摸索。原书里提过,
爷爷是个很喜欢玩机关和谜题的人。这个机关,就藏在画框的纹路里。我闭上眼,
指尖在木纹上缓缓移动。一寸,一寸。感受着那细微的凹凸感。终于。在画框的右下角,
我摸到了一个极细微的,几乎与木纹融为一体的刻痕。就是这里。我用指甲,
在那刻痕上用力一按。“咔哒。”一声轻响。背板的中央,弹出了一个暗格。我的心,
猛地一跳。我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那个小小的木门。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个扁平的金属盒子。
还有一个U盘。以及一封,已经泛黄的信。信封上,是爷爷熟悉的字迹。“吾孙清清,亲启。
”我颤抖着手,拿起了那封信。爷爷……他到底给我留下了什么?
就在我准备拆开信封的那一刻。病房的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异响。不是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