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粉他非要当我内应中,裴琛陆星洲是一位充满魅力和坚定的人物。裴琛陆星洲克服了生活中的挫折与困难,通过努力与坚持最终实现了自己的梦想。爱吃酒酿丸子的田大师通过细腻的描写和紧凑的情节,将裴琛陆星洲的成长故事展现得淋漓尽致。一个普普通通的新媒体运营,负责舆情监控和粉丝运营。林远舟给他安排了一个工位,在开放式办公区的最角落,旁边是杂物间。位置不……必将给读者带来无尽的感动和启示。
##第一章裴琛是被一桶冰水浇醒的。不是那种电视上演的,拿个小杯子往脸上泼一下,
温柔得跟洗脸似的。是实打实的一桶,那种酒店里用来装冰块的不锈钢桶,
连冰带水哗啦一下全招呼在脑袋上了。冰碴子顺着领口往下滚,滑过脊梁骨,
激得他整个人跟触电一样弹了起来。“操——”他骂了一半,嘴被人捂住了。
一只粗糙的、带着烟味的手掌,死死地扣在他下半张脸上,指甲缝里还有黑泥。裴琛想咬,
但那人手劲儿大得离谱,他下颌骨被捏得咯吱响,根本张不开嘴。眼睛被冰水糊住了,
他使劲眨了眨,视线慢慢清晰起来。废弃仓库。这种地方他在电影里见过无数次,
但从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能亲身体验。铁皮屋顶锈迹斑斑,好几处破了洞,
灰白色的光从洞里漏下来,照在地上堆着的破纸箱和废木料上。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
混着老鼠屎的骚臭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化学制剂的气味。他坐在一把木头椅子上,
不是那种舒服的椅子,是那种老式的、硬邦邦的、食堂用的折叠椅,坐垫都没有,
**底下就一块木板。他的手腕被塑料扎带绑在扶手上,脚踝也被同样的扎带固定在椅腿。
塑料扎带,这东西勒紧了越挣越紧,比绳子难搞多了。裴琛的心跳得很快,
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他是靠嘴吃饭的人。娱乐博主,粉丝叫他“琛哥”,
黑粉叫他“毒舌娘娘腔”,因为他说话确实阴柔,声音偏细,尾音喜欢往上挑,
骂人的时候像在撒娇,但骂的内容能让人气得吐血。他做了三年自媒体,
专扒当红流量陆星洲的黑料,从业务能力到私生活,从团队骚操作到粉丝行为,
逮着什么骂什么。陆星洲的粉丝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
但拿他没办法——他说的东西大部分有实锤,没实锤的也加了“据说”“疑似”,
告都告不赢。但现在,显然有人不想跟他讲法律了。“裴琛。”一个声音从前方传来。
不是很大声,但在这个空旷的仓库里有回音,嗡嗡的,像隔着一层什么东西在说话。
裴琛抬起头,眼睛适应了昏暗的光线,终于看清了面前的阵仗。七个人。都戴着面具。
不是那种万圣节塑料面具,是那种——怎么说呢——定制的、有仪式感的。纯白色的底,
上面用红色颜料画着扭曲的图案,像是某种符号,又像是随意泼溅的血迹。
每个人戴的图案都不太一样,但风格统一,一看就是出自同一个设计。站在最中间的那个人,
面具上的图案最大,红色最浓。他的身材比其他人都要高大,穿着一件黑色的冲锋衣,
拉链拉到最顶端,遮住了下半张脸——虽然面具本来就已经遮住了。“裴琛。
”他又叫了一遍,这次声音更清晰了,“知道为什么找你来吗?”裴琛的嗓子干得像砂纸,
他咽了口唾沫,试着开口说话。声音有点哑,
但语调还是那种不紧不慢的、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调调。“不知道。但你们这面具挺好看的,
淘宝定制的?还是拼多多?我跟你们说拼多多便宜是便宜,但色差大,你看你们那个红色,
图片上肯定是正红,实物偏橘了。”面具人沉默了。他身后有一个人噗嗤了一声,
然后赶紧憋住。裴琛在心里头给自己点了个赞。这种时候,不能怂。怂了你就输了。
他当了三年博主,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被网暴过,被人肉过,收过死老鼠,收过刀片照片,
被堵过家门口。但绑架是头一回。“你嘴确实厉害。”面具人说,语气听不出是夸还是骂,
“难怪能在网上把陆星洲骂得狗血淋头。”陆星洲。这三个字一出来,
裴琛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屠星盟?”他问。面具人没回答,但也没否认。
裴琛在脑子里飞速搜索相关信息。屠星洲——不对,屠星盟,一个专门黑陆星洲的地下组织。
他在网上听说过,有人私信他想拉他入伙,他没理。
他一直以为那不过是几个极端黑粉抱团取暖的小圈子,没想到规模这么大,还玩起了线下。
“我们观察你很久了。”面具人说,“三年,
你发了九百多条骂陆星洲的微博、视频、公众号文章。总阅读量过亿。
你是全网最了解陆星洲黑料的人,也是最有影响力的人。”“谢谢夸奖。”裴琛说,
“所以你们是来找我签名的?”面具人没理他的俏皮话,继续说:“我们需要你。
加入屠星盟,帮我们做一件事——接近陆星洲,成为他身边的内应。”裴琛的笑容停在脸上。
“你疯了吧?我骂了他三年,你让我去接近他?他见了我第一件事就是叫保安,
第二件事就是报警。”“所以我们给你安排了身份。”面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文件夹,
扔在裴琛面前的地上,“你的新简历。新媒体运营,三年经验,擅长舆情监控和粉丝运营。
我们通过关系帮你把简历递到了陆星洲的团队,他们正在招人。”裴琛低头看着那个文件夹,
没有去捡。“你们觉得他会要我?”“他会不会要你,取决于你的面试表现。”面具人说,
“但我们相信你的能力。毕竟,你骂了他三年,
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他的弱点、他的习惯、他的软肋。这些信息,对我们很有用。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面具人歪了歪头,
面具上的红色图案在昏暗的光线里像一张扭曲的笑脸。“让陆星洲付出代价。
”裴琛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笑了。不是那种客气的笑,是那种“你是不是有病”的笑。
“代价?他欠你们钱?”“他欠很多人。”面具人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他毁了很多人。
你不也是因为他才火的吗?你骂他三年,赚了多少钱?你应该感谢他,但你更应该恨他。
因为他,你才成了一个只会骂人的博主。你本来可以写影评、做文化内容,
但你选了最容易的一条路——骂陆星洲。因为你骂他,有人看,有人转,有人给你打钱。
你被他定义了,你的人生被他绑架了。你不恨他?”裴琛的笑容慢慢收了。
不是因为面具人说得对,而是因为他发现,这个人在试图操控他的情绪。
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说明这个组织不是一群乌合之众,他们有策略,有心理学常识,
知道怎么攻心。“我不恨他。”裴琛说,“我骂他是因为他确实有值得骂的地方。
但我不恨他。恨和吐槽是两码事。”面具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
不是那种小折刀,是真正的匕首,刀刃在从屋顶漏进来的光线中闪着冷光。
他慢慢走到裴琛面前,蹲下来,用刀背轻轻拍了拍裴琛的脸颊。“你还有二十四小时考虑。
”面具人说,“明天这个时候,如果你不同意,我们就把你从这世界上抹掉。不是威胁,
是事实。你觉得你失踪了,会有人找你吗?你父母早就不管你了,你没有朋友,没有恋人,
你只有一个账号,和一群看你骂人的粉丝。他们不会找你,他们只会等你的下一条更新。
你消失了,他们只会说——‘裴琛怎么不更新了?’然后换一个人关注。
”他把匕首收了回来,站起来,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住。“哦对了,你那加密手机,
里面存了我们组织的联络方式。同意的话,开机等消息。不同意的话——”他没说完,
挥了挥手。其他面具人跟着他鱼贯走出仓库。铁门哐当一声关上,然后是锁链缠绕的声音,
最后是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直到完全消失。裴琛一个人坐在黑暗里。
手腕上的扎带勒得生疼,他动了动手指,血液回流,一阵发麻。他低下头,
看着地上那个文件夹。二十四小时。裴琛花了大概十分钟从椅子上挣脱出来。
不是因为他力气大,是因为他观察了——绑他的人在匆忙中没注意到,
椅子的一个螺丝是松的。他把椅腿在地上磕了几下,螺丝脱落,扶手松了,
手腕从扎带里滑出来。塑料扎带解不开,但他不需要解开,他只需要手能动。
他用牙齿咬断了脚踝上的扎带,站起来,腿有点软,站了三秒才稳住。他捡起地上的文件夹,
翻了翻。里面是一份伪造的简历,照片是PS的,名字换成了“陈深”,
但照片上的人还是他,只是戴了眼镜、换了发型。履历编得挺像回事,
连前公司HR的电话都伪造了,如果有人打电话去查,那边会有人接。专业。太专业了。
裴琛把文件夹夹在腋下,摸黑找到了仓库的门。门从外面锁上了,但锁是那种老式的挂锁,
锁扣是用螺丝固定在铁皮上的。他用力踹了几脚,锁扣连着螺丝从铁皮上崩飞了。门开了。
外面是一片荒地,远处有城市的灯光。他认出了方向——这里是城东的工业区,
废弃了好几年,离市区开车要四十分钟。他沿着一条土路走了大概半个小时,
才走到有路灯的地方。手机没在身上,他身上只有一件湿透了的T恤和一条牛仔裤,
口袋里什么都没有。他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司机看他浑身湿透、头发乱成鸡窝的样子,
犹豫了一下。裴琛说“被抢劫了”,司机信了,拉他回了家。到家的时候是凌晨三点。
裴琛把门反锁,靠在门上,慢慢滑坐到地上。地板的凉意透过裤子传到皮肤上,
他才意识到自己在发抖。不是怕。是后怕。人在危险的时候肾上腺激素飙升,
什么感觉都没有,等安全了,身体的反应才慢慢涌上来。他坐在玄关的地上,
抖了大概五分钟,然后站起来,走进浴室,洗了个热水澡。洗完澡出来,
他穿着浴袍坐在电脑前,打开了屏幕。
屏幕上是他昨晚没来得及发出去的一篇稿子——《陆星洲新剧演技分析:十年了,
他还是只会瞪眼》。他盯着那篇稿子看了几秒,然后点了删除。
不是因为他突然爱上陆星洲了,是因为他现在没心情骂人了。他打开搜索引擎,
输入“屠星盟”,出来的结果寥寥无几。一个贴吧,几篇帖子,回复数不超过两位数。
一个微博超话,被封了。一个豆瓣小组,最后一条更新是三个月前。隐藏得这么好。
他又搜了陆星洲近期的新闻。活动、代言、新剧、综艺,一切正常。但在正常背后,
他看到了一些细微的异常——三个月前,陆星洲的一场粉丝见面会临时更换场地,
官方理由是“场地设备故障”,但有粉丝在微博上说“看到可疑人员”。两个月前,
陆星洲的车在高速上被别停,工作室说是“交通事故”。一个月前,他的私人行程被泄露,
有私生饭精准蹲点,连他住的酒店房间号都知道。不是巧合。裴琛靠在椅背上,
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着。屠星盟不是说说而已,他们在行动。
而且他们有资源、有人脉、有技术。
伪造简历、制造身份、渗透团队——这不是几个黑粉抱团能做到的,背后有人。
裴琛拿起桌上那部加密手机——绑他的时候那帮人把这个放在他口袋里了。黑色的,
没有任何品牌标识,开机需要输入密码。密码是什么?他不知道。但他想了想,
试了一下自己的生日——不对。试了陆星洲的生日——也不对。
试了今天的日期——屏幕亮了。密码是今天的日期。他们算好了他会在这个时间开机。
手机界面上只有一个应用,图标是一个白色的骷髅头,背景是黑色的。点进去,
是一个加密聊天界面,已经有几条未读消息。“欢迎加入屠星盟。
”“你的任务:在七天内进入陆星洲的工作团队。”“第一步:联系这个号码,预约面试。
话术在附件中。”“我们会实时监控你的进度。不要耍花样。”裴琛盯着这几行字,
手指在屏幕上方悬了很久。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不是加入屠星盟的决定,是另一个决定。
他拿起自己的手机,翻到一个号码。这个号码是一个圈内朋友给他的,
说如果有一天想采访陆星洲,可以打这个电话。裴琛当时嗤之以鼻,说“我采访他?
我采访他还不如去采访我家楼下那只流浪猫”。但现在,
他觉得是时候跟那只“流浪猫”聊聊了。他拨了号码。响了三声,接了。“喂?
”一个男人的声音,很年轻,带着点不耐烦。“你好,请问是陆星洲先生的私人号码吗?
”那边沉默了一下:“你是谁?这个号码你怎么拿到的?”“我叫裴琛。
”他说了自己的真名,不是“陈深”,“娱乐博主。你可能没听说过我,
但你团队里的人应该知道。我写了三年你的黑稿。”那边又沉默了。这次沉默更久。
“……裴琛?”那个声音变了,变得警惕,“你打电话来干嘛?威胁?”“不是。”裴琛说,
“我想见陆星洲。有很重要的事,关乎他的安全。不是开玩笑,不是炒作,不是要钱。
你告诉他,我知道谁在搞他,我能帮他。”“你喝多了?”“我被人绑架了,
刚从废弃仓库逃出来,身上还有伤。”裴琛说,“你觉得我像喝多了吗?”那边没说话,
但呼吸声变了。“明天下午三点,我给你发地址。你一个人来。”对方说完挂了电话。
裴琛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他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的吊灯是宜家买的,99块钱,
用了三年没换过灯泡。他在这盏灯下写了九百多篇稿子,其中一大半是骂陆星洲的。
命运这东西,**会开玩笑。第二天下午三点,
裴琛准时出现在约定地点——一家开在写字楼里的私人咖啡馆,装修极简,没什么人。
他被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领进了一个包间。包间里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他打电话时接电话的那个——二十七八岁,穿着深蓝色的卫衣,戴着一顶棒球帽,
帽檐压得很低。裴琛认出来了,这是陆星洲的经纪人,林远舟,圈内人称“林哥”,
出了名的难搞。另一个——裴琛的视线停了一下。陆星洲本人坐在靠窗的位置,
穿着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头发没有做造型,软塌塌地垂在额前。他比镜头前瘦,
下颌线更锋利,眼窝更深,眼珠是很深的棕色,看人的时候不带什么表情,像一潭死水。
裴琛心里头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是——这人不笑的时候,确实挺好看的。
难怪粉丝叫他“冷脸神颜”。第二个念头是——我骂了他三年,他现在肯定想杀了我。“坐。
”林远舟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不冷不热。裴琛坐下了。
他把屠星盟给的那部加密手机放在桌上,
然后从包里掏出几张纸——是他昨晚整理的屠星盟相关信息,
包括他们的口号、行动模式、以及他记得的所有细节。“长话短说。”裴琛说,
“有一个叫屠星盟的组织,专门针对陆星洲。他们绑架了我,逼我加入他们,
让我潜入你们的团队当内应,搜集黑料和行程信息。我答应了,但我不打算帮他们。
我想帮你们。”林远舟看了看桌上的手机,又看了看那几张纸,没说话。陆星洲开口了。
声音比他想象的低,带着一种沙哑的质感,像是很久没跟人说话了。“我凭什么信你?
”裴琛早就料到这个问题。他笑了,笑容里带着一种阴柔的、狐狸一样的狡黠。
“凭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你的黑料。”他说,“你出道六年,演了十二部剧,发了三张专辑,
上了二十多个综艺。你演技最差的是第一部戏,哭戏像在笑,被群嘲了三个月。
你唱歌最稳的是第二张专辑,但销量注水了,你公司买了五十万张。你的初恋是高中同学,
分手是因为你忙工作。你怕黑,睡觉要开夜灯。你右耳听力比左耳差,
因为小时候中耳炎没及时治。”陆星洲的眼神变了。不是惊讶,是警惕。
“这些都是**息。”他说。“不全是。”裴琛说,“你右耳听力问题,
只有你工作室的人知道,网上没人提过。你猜我怎么知道的?”陆星洲没说话。
“我扒了你三年的料,我看过你所有的采访、花絮、直播回放、粉丝**。
你有一回在综艺里被人拍右肩,你转的是左边。那个镜头只有零点五秒,
我截下来放大了看了二十遍。你的右耳确实听不太清。”林远舟的表情从怀疑变成了凝重。
“你这个疯子。”他说。“谢谢。”裴琛说,“所以你看,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你。
也正因为如此,我比任何人都适合帮你。我知道你的弱点,我知道怎么保护你的弱点。
我也知道屠星盟想干什么——他们想毁了你,不只是事业,是整个人。
”陆星洲盯着他看了很久。裴琛没有躲闪,就那么笑着,眼神温和但坚定。“你要什么?
”陆星洲终于问。“保命。”裴琛说,“外加你欠我一个人情。”“保命?
”“屠星盟觉得我是他们的人。如果我发现我不是,他们会杀我。所以我需要你配合我演戏,
让我继续假装内应。你帮我活着,我帮你揪出他们。”陆星洲和林远舟交换了一个眼神。
“我需要时间考虑。”陆星洲说。“你没时间。”裴琛把加密手机往前推了推,
“他们给了我七天。七天内我要进入你的团队。如果你不配合,他们会怀疑我,
然后我就死了。你就算不关心我的死活,你也应该关心你自己——他们能找到我,
就能找到你身边的人。你下一个经纪人、助理、司机,都可能是他们的人。
你确定要冒这个险?”包间里安静了十几秒。陆星洲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裴琛。
窗外的阳光照在他身上,在黑色的毛衣上镀了一层暖光。他转过身,看着裴琛。“行。
”裴琛心里头的一块石头落了地,但脸上什么都没露出来。“但我有条件。”陆星洲说,
“你在我团队里的每一天,我的人会盯着你。你做的每一件事,我都要知道。
你有任何可疑举动,我会把你交给警察。”“公平。”裴琛站起来,伸出手。
陆星洲看着他的手,没有握。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裴琛手心里。
“明天来工作室报到。林哥会安排。”裴琛看了看名片,
上面印着陆星洲工作室的地址和电话。他把名片收好,笑了笑。“合作愉快。
”陆星洲没理他,转身走了。林远舟跟着站起来,走到裴琛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胆子真大。”林远舟说,“你就不怕他当场叫人把你轰出去?”“怕。”裴琛说,
“但赌赢了。”林远舟摇了摇头,也走了。裴琛一个人坐在包间里,拿起那部加密手机,
给屠星盟发了一条消息。“面试通过。已进入陆星洲团队。下一步指令?
”##第二章裴琛第一天去陆星洲工作室报到的时候,前台小姑娘看他的眼神像看外星人。
“你是……新来的新媒体运营?”她看了看手里的简历,又看了看裴琛的脸,
好像在确认是不是同一个人。裴琛笑了笑,声音不大不小,尾音习惯性地往上翘:“对啊,
陈深。以后请多关照。”小姑娘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大概是觉得新同事声音还挺好听的。
他不知道自己的真名在陆星洲团队里有没有传开。陆星洲和林远舟应该没跟别人说,
毕竟裴琛这两个字在陆星洲粉丝圈里就是过街老鼠。他现在用的是假身份,“陈深”,
一个普普通通的新媒体运营,负责舆情监控和粉丝运营。林远舟给他安排了一个工位,
在开放式办公区的最角落,旁边是杂物间。位置不怎么样,
但裴琛挺满意——角落意味着不容易被注意到,也意味着他能注意到别人。
“你先熟悉一下工作内容。”林远舟把一沓资料放在他桌上,“这周的任务是整理粉丝反馈,
写一份舆情报告。三天内交。”裴琛翻了翻那沓资料,
是过去一个月微博、豆瓣、知乎上关于陆星洲的讨论截图和数据分析。
整理这些对他来说跟喝水一样简单,他做了三年博主,舆情分析是他的基本功。“没问题。
”裴琛说。林远舟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转身走了。裴琛坐在工位上,打开电脑,
开始工作。但他没全神贯注在工作上——他的耳朵一直在听周围的动静。
开放式办公区的优点是信息流动快,谁在聊什么,谁在打电话,谁在跟谁嘀嘀咕咕,
全都能听到。一个上午,他听到了不少东西。陆星洲今天有通告,一大早就出去了,
下午才会回来。他的助理小周在跟化妆师抱怨最近私生饭太多,连停车场都有人蹲点。
财务大姐在打电话催一个品牌方的尾款,语气不太好。还有一个策划在跟设计吵架,
为了一个海报的字体颜色。正常的工作环境,没什么异常。但裴琛注意到一个人。
那个人坐在离他不远的位置上,是个男的,三十出头,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很斯文。
他的工牌上写着“李铭,行政主管”。
裴琛注意到他是因为——这个人一上午没有跟任何人说过话。别人聊天他不参与,
别人叫他他应一声就完,存在感极低,低到你不刻意去看都注意不到他。存在感极低的人,
要么是性格内向,要么是故意的。裴琛把李铭的名字记在了心里。下午三点多,
陆星洲回来了。他穿着一件灰色的西装外套,里面是白T恤,头发做了造型,
看起来比昨天精神多了。他走进办公区的时候,所有人都抬头看了他一眼,
有几个女生小声说了句“星洲辛苦了”。他点了点头,径直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路过裴琛工位的时候,他的脚步顿了一下。就那么零点几秒的停顿,几乎看不出来。
然后他继续走了。裴琛低下头,假装在看资料,心跳快了一拍。他告诉自己:正常。
他现在是陈深,不是裴琛。陆星洲不认识陈深。他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
但他的手心还是出汗了。下班之前,林远舟把裴琛叫进了办公室。门关上的那一刻,
林远舟的表情变了——不再是白天那种职业化的客气,而是一种审视的、带着压力的打量。
“屠星盟那边联系你了吗?”裴琛拿出加密手机,打开聊天界面递给他。
上面只有一条新消息:“表现不错。继续保持。下一步:获取陆星洲下周三的私人行程。
”林远舟看完,把手机还给他。“下周三陆星洲要去医院做年度体检,
这件事只有工作室内部几个人知道。如果屠星盟拿到这个消息,说明我们内部有他们的人。
”“不一定。”裴琛说,“他们可能通过其他渠道。比如医院的工作人员,比如跟车的人。
”“你觉得李铭有问题?”裴琛愣了一下。他上午刚注意到李铭,林远舟就提出来了,
说明李铭早就是怀疑对象。“你怎么知道的?”裴琛问。
“因为他是唯一一个我查不到底细的人。”林远舟说,
“他的简历上说之前在某某公司做行政,我打电话去问,那边说确实有这个人,
但我找人去实地看过,那家公司地址是个空壳。
”裴琛吹了声口哨:“所以你们早就知道团队里有内鬼?”“知道,但不确定是谁。
我们试过几次,放了一些假消息,看看会不会泄露。结果有的泄露了,有的没有,
说明不止一个人。”林远舟揉了揉太阳穴,“所以我们才需要你。”“需要**嘛?
找出内鬼?”“找出他们,然后把屠星盟连根拔起。”林远舟看着他,“你有这个能力吗?
”裴琛笑了:“我在网上骂了陆星洲三年,把他粉丝的每一句话都研究透了。
你觉得我有没有能力?”林远舟没笑。“别搞砸了。”他说。
裴琛从林远舟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办公区大部分人都走了,只剩几个加班的。
他回到工位上,收拾东西准备走,一抬头,发现陆星洲办公室的灯还亮着。他犹豫了一下,
走过去敲了门。“进来。”裴琛推门进去。陆星洲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堆文件,
钢笔夹在指间,正在看什么。他抬头看到是裴琛,表情没什么变化。“有事?”“没大事。
”裴琛靠在门框上,“就是想说,第一天上班,没给你添麻烦吧?”“你添的麻烦以后再说。
”陆星洲低下头继续看文件。裴琛没走。他站在那里,看着陆星洲。办公室里很安静,
只有空调的嗡嗡声和钢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你其实可以不接这个活的。”裴琛突然说。
陆星洲抬起头。“我是说,”裴琛斟酌了一下措辞,“你完全可以拒绝我的提议。报警,
让警察来处理屠星盟的事。没必要用一个骂了你三年的黑粉来当内应。”陆星洲放下笔,
靠在椅背上,看着裴琛。“你说得对。”他说,“我完全可以报警。但你来找我的时候,
你说了两句话让我改变主意。”“哪两句?”“第一句,‘我能帮你’。第二句,
‘我想活着’。”陆星洲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裴琛,“你说你能帮我,
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你说你想活着,我觉得是真的。一个想活着的人,不会轻易背叛。
”裴琛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头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你这个人,挺奇怪的。”裴琛说。
“哪里奇怪?”“你看起来冷冰冰的,好像什么都不在乎。但你会在意一个黑粉想不想活着。
”陆星洲转过身,看着他。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分明的影子,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模糊。
“我不是不在乎。”陆星洲说,“我只是不表现出来。”裴琛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转身走了。走出工作室大楼的时候,夜风迎面扑来,带着秋天特有的凉意。
他把外套拉链拉到最上面,站在路边等车。脑子里一直在转今天的事。
李铭、屠星盟、下周三的行程、林远舟的怀疑、陆星洲说的那两句话。他掏出加密手机,
给屠星盟发了一条消息。“下周三陆星洲的私人行程:上午十点,XX医院体检中心。
具体科室待确认。我会尽快补充。”发完这条消息,他把手机收起来,上了出租车。
靠在车窗上,他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霓虹灯,突然笑了一下。
他想起陆星洲说的“我不表现出来”,想起他说这句话时的表情,想起他站在窗边的背影。
裴琛在心里头对自己说:别想了,你是来活命的,不是来谈恋爱的。但那个念头像一根刺,
扎进去了就拔不出来。##第三章接下来的一周,裴琛过得像在走钢丝。
白天他在工作室正常上班,整理舆情、写报告、跟同事吃饭聊天,
表现得跟任何一个普通新媒体运营没区别。晚上他回家,打开加密手机,跟屠星盟保持联系,
传递一些半真半假的信息。
真信息是那些无关紧要的——陆星洲今天吃了什么、穿了什么、跟谁见了面。
假信息是那些关键的——行程细节、合作方信息、私人安排。屠星盟对他的表现很满意。
盟主亲自发了一条消息:“干得好。继续深入。我们需要你进入陆星洲的核心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