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景逸娶我,只是为了给另一个人铺路。新婚夜,他扔下一份协议,语气淡漠:“各取所需,
别动真心。”我笑着签了字,心想正好,我也不想爱他。直到那天,他将我按在车门上,
眼眶通红地问:“苏洛笙,你到底有没有心?”---苏洛笙嫁给沈景逸那天,
整个A城都在议论。沈家少爷,商界最年轻的掌权人,娶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设计师。
没有婚礼,没有宴席,连婚纱照都是临时合成的。外界说她是靠手段上位的女人。
苏洛笙不在意。她穿着一条简单的白色连衣裙,拎着行李箱走进沈家别墅时,
脸上甚至带着淡淡的笑。那是她惯常的表情,疏离、客气,像隔着一层薄雾。
管家引她上了二楼,推开主卧的门。房间很大,冷灰色调,像沈景逸这个人一样,
清冷、克制、不容亲近。沈景逸坐在沙发上,西装外套已经脱了,衬衫袖口卷到小臂,
露出一截精瘦有力的手腕。他手里捏着一份文件,听见动静抬眼看过来,
目光淡得像冬天结了薄冰的湖面。“苏洛笙。”他叫她名字,声音低沉,没什么起伏,
“过来。”苏洛笙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沈景逸将文件推到她面前,
修长的手指在纸面上点了点。“婚前协议。”苏洛笙低头看了一眼,厚厚一沓,
密密麻麻的条款。她没有细读,翻到最后一页,甲方处已经签好了名字——沈景逸三个字,
笔锋凌厉,像他的人一样。“看看再签。”沈景逸说。苏洛笙摇头:“不用了。”她拿起笔,
在乙方处写下自己的名字。字迹娟秀,一笔一划都很认真。沈景逸看着她的动作,
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你不怕我坑你?”苏洛笙放下笔,抬头看他,
目光平静得像一面镜子:“沈先生,我们之间的交易,无非是你给我钱,
我给你太太这个身份。能有什么坑?”沈景逸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那个笑容很淡,
像湖面被风吹起的一丝褶皱,转瞬即逝。“你很聪明。”他说,“希望你能一直这么聪明。
”他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朝门口走去。经过苏洛笙身边时,他停了一下。
“主卧归你,我住隔壁。协议第三条写得很清楚,这段婚姻不需要感情。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苏洛笙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低头看着那份协议。
第三条:甲乙双方各取所需,不得干涉对方私生活,不得产生感情纠葛。她把协议合上,
放进床头柜的抽屉里。窗外月色很好,银白色的光洒在地板上,像铺了一层薄霜。
苏洛笙拉上窗帘,关灯,把自己裹进被子里。陌生的床,陌生的气味,陌生的城市。
她闭上眼睛,对自己说:苏洛笙,你没问题的。三天后,
苏洛笙见到了沈景逸的“红颜知己”。那是一个商业酒会,沈景逸作为沈氏集团总裁,
自然要出席。苏洛笙以沈太太的身份陪同,穿了一件香槟色的礼服,妆容淡雅,
站在沈景逸身边倒也算得上赏心悦目。沈景逸不怎么理她,全程都在和合作伙伴交谈。
苏洛笙也不在意,安静地跟在旁边,偶尔微笑点头,扮演一个称职的花瓶。
直到一个女人朝他们走来。她穿着酒红色的长裙,波浪卷发散在肩上,五官明艳大气,
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成熟自信的魅力。“景逸。”她笑着叫沈景逸的名字,
语气熟稔得像喊了千百遍。沈景逸的表情微微变了,不是冷漠,也不是热情,
而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像是压抑着什么。“思语。”他喊她的名字,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
苏洛笙站在旁边,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林思语——她在沈景逸书房里见过这个名字。
抽屉最深处压着一张照片,照片上沈景逸和一个女孩并肩站着,两个人都笑得很灿烂。
那个女孩就是眼前这个人。“这位是……嫂子?”林思语看向苏洛笙,目光带着审视。
沈景逸没说话。苏洛笙主动伸出手,微笑得体:“你好,我是苏洛笙。”林思语握住她的手,
力道不轻不重:“嫂子真漂亮。景逸,你什么时候结的婚?都不通知我一声,
也太不够意思了。”“临时决定的。”沈景逸语气平淡,“没来得及通知太多人。
”临时决定。苏洛笙在心里默念这四个字,嘴角的弧度不变。这场婚姻的确是临时决定的。
三天前,沈景逸的助理突然找到她,说沈先生想和她谈一笔交易。她本来不想见,
但助理报了一个数字,那个数字大到足以改变她的人生。她去了。
沈景逸开门见山:“我需要一个妻子,期限一年。你帮我应付家族和外界,我给你钱,
足够**妹做手术、还清你父亲欠下的所有债务。婚后我们各过各的,互不干涉。
”苏洛笙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了。她需要钱,而沈景逸需要一个人来扮演他的太太。
至于他为什么偏偏选中她,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酒会结束后,沈景逸喝了酒,
司机开车送他们回别墅。车里很安静,苏洛笙靠窗坐着,看着窗外的霓虹灯一盏一盏往后退。
“你不好奇?”沈景逸忽然开口。苏洛笙转过头,车里光线昏暗,看不太清他的表情,
只能看到他的轮廓线条分明,下颌绷得很紧。“好奇什么?”“林思语。”“不好奇。
”苏洛笙说,“协议第七条,不互相打探过去。我记得很清楚。”沈景逸沉默了一会儿,
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听不出情绪。“你确实很聪明。”他说,
“聪明到让人有点不舒服。”苏洛笙没接话。车子驶入别墅区,两边的路灯变得稀疏,
光线暗了下来。苏洛笙重新看向窗外,玻璃上映出她的脸,面无表情。不舒服就对了。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苏洛笙和沈景逸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却像两条平行线,各过各的。
早上苏洛笙出门的时候,沈景逸的房门还关着;晚上沈景逸回来的时候,
苏洛笙房间的灯已经灭了。偶尔在走廊上碰到,沈景逸会微微颔首,
苏洛笙会轻声说一句“沈先生”,然后各自错开。管家阿姨私下嘀咕,说这不像夫妻,
倒像合租的室友。苏洛笙听到了,笑了笑没说话。她每天早出晚归,
在一家小型设计工作室上班。沈景逸给她的钱足够她衣食无忧,但她不想放弃工作。
工作让她觉得自己还是苏洛笙,而不是沈太太。那天下班后,她去了一趟医院。
妹妹苏洛宁住在ICU里,已经三个月了。白血病,需要骨髓移植,
高昂的手术费和治疗费压得她喘不过气来。父亲早些年做生意欠了一**债,
母亲在她十八岁那年就改嫁了,所有的担子都落在她一个人身上。
她隔着玻璃看妹妹苍白的脸,站了很久。“洛宁,”她轻声说,“你再坚持一下,
姐姐很快就能凑够钱了。”沈景逸给的那笔钱,她已经预付了医院的费用,
但后续的治疗还需要更多。她不打算再找沈景逸开口,协议上写得很清楚,
他只负责那一笔钱。从医院出来,天已经黑了。苏洛笙站在医院门口,冷风吹过来,
她裹紧外套,忽然觉得有点累。不是身体累,是心里那种钝钝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
她深吸一口气,正要往地铁站走,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她面前。车窗降下来,
露出沈景逸的脸。“上车。”他说,语气不容拒绝。苏洛笙愣了一下:“沈先生,
你怎么……”“上车。”他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苏洛笙犹豫了两秒,
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里暖气很足,她冻僵的手指慢慢恢复知觉。沈景逸看了她一眼,
目光落在她发白的嘴唇上,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去医院了?”“嗯。”“**妹?
”苏洛笙转过头看他,有些意外。她没跟他说过妹妹的事,
协议谈判的时候他只问她需要多少钱,没问她原因,她也没主动说。“你怎么知道的?
”沈景逸没回答这个问题,从身侧拿起一个保温袋递给她:“先吃东西。
”苏洛笙打开保温袋,里面是一碗粥,还冒着热气。海鲜粥,加了虾仁和干贝,
是她喜欢的口味。她捧着粥碗,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沈先生,
其实你不用……”“顺路买的。”沈景逸打断她,看向窗外,声音听不出情绪,
“不吃就扔了。”苏洛笙低头看着那碗粥,沉默了几秒,拿起勺子慢慢喝了一口。粥很鲜,
温度刚好,不烫嘴也不凉。她一口一口喝着,眼眶忽然有点发酸。
她已经很久没有在深夜喝到一碗热粥了。车里很安静,
只有她喝粥时勺子碰到碗沿的细微声响。沈景逸一直看着窗外,
路灯的光影一明一暗地落在他脸上,他的表情看不太真切。喝完粥,
苏洛笙把保温袋放在一边,轻声道了谢。沈景逸转过头来,目光落在她脸上,
似乎在确认什么。几秒后,他移开视线,对司机说:“开车。”车里的暖气烘得人昏昏欲睡,
苏洛笙靠着车窗,眼皮越来越重。她今天实在太累了,去医院之前在公司和客户吵了一架,
方案改了七遍客户还不满意,最后对方指着她的鼻子说“苏洛笙,你就是个没天赋的设计师,
别浪费我时间了”。她没反驳,回到工位改第八遍。她不能反驳,不能辞职,
她需要这份工资。迷迷糊糊间,她感觉车身颠簸了一下,脑袋往车窗上磕去。
但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一只手稳稳地挡在了她和车窗之间。苏洛笙的睫毛颤了颤,
意识在清醒和沉睡之间挣扎。她听到一声很轻的叹息,然后有什么柔软的东西披在了她身上。
是沈景逸的外套,带着他身上特有的冷杉气息。苏洛笙没有睁眼。她把脸埋进外套里,
在那个清冷的味道里,沉沉睡去。车停在别墅门口时,苏洛笙还没醒。沈景逸看了她一会儿,
她的睡颜很安静,没有白天那种疏离的客气,眉心微微蹙着,像做了什么不好的梦。
他伸出手,指尖悬在她眉心上方,停顿了两秒,最终没有落下。“苏洛笙。”他低声叫她。
苏洛笙猛地惊醒,眼神有一瞬间的迷茫,然后迅速恢复了清明。
她看到自己身上披着的西装外套,顿了一下,拿下来递还给他。“抱歉,睡着了。”她说,
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沈景逸接过外套,指尖不经意地碰到了她的手指。很凉。
他的手顿了一下,没说什么,推门下车。苏洛笙跟在他身后走进别墅,换了鞋准备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