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下山·煞星撞财星慕容灼站在帝都高铁站出站口，
头顶的电子屏正滚动播放着“帝都欢迎您”的红色大字。她抬头看了一眼，
从兜里摸出三枚铜钱，随手往空中一抛。铜钱落地，叮叮当当。她低头扫了一眼，
嘴角慢慢弯起来。“今日宜打脸。”旁边拖着行李箱的白领女人怪异地瞥了她一眼，
加快脚步绕开了。慕容灼也不在意，把铜钱捡起来塞回口袋，背上那把用旧布裹着的桃木剑，
大步流星走进人流里。她今年十九岁，这是她十九年来第一次下山。
师父临死前把她叫到跟前，说：“灼儿，你命里有一场大劫，下山去吧，该还的还，
该讨的讨，别给咱玄门丢人。”她问师父：“什么劫？”师父没回答，
只是把一个信封递给她，然后闭上了眼睛。信封里装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地址，
还有一句话——“你本姓慕容，上官家欠你的，自己去拿。”慕容灼在山上待了十八年，
一直以为自己是个被父母遗弃的孤儿。师父从没提过她的身世，她也懒得问。
反正山上日子清苦归清苦，但自在，不用看人脸色，不用跟人勾心斗角。
可师父临终前那句话，让她知道自己不是被遗弃的。是被换掉的。
她上网搜了一下“帝都上官家”，满屏都是豪门新闻。
最新一条是——“上官集团千金上官明珠荣获慈善大使称号，
上官夫人称‘这是我唯一的掌上明珠’。”慕容灼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三秒钟。照片里，
一个穿白裙子的女人挽着一个穿粉色礼服的少女，笑得温柔又骄傲。少女眉眼精致，
气质温婉，确实是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慕容灼又把照片放大，
盯着上官明珠的眉心看了五秒钟。然后她笑了。“借运阵？胆子不小。”她掏出手机，
给自己叫了辆网约车。目的地：帝都国际会展中心。因为今晚，
上官家的慈善晚宴就在那里举办。---慕容灼到的时候，晚宴已经开始了。
会展中心门口停满了豪车，保安西装革履，站得笔直。她穿着T恤牛仔裤，
背着把用旧布裹着的桃木剑，往门口一站，保安的脸立刻就拉下来了。“**，
今晚是私人晚宴，没有邀请函不能进。”慕容灼没跟他废话，从兜里摸出一张符纸，
折了两下，塞进门口的迎宾花篮里。保安皱眉：“你干什么？”“送份贺礼。”她拍了拍手，
转身就走。保安觉得她古怪，正要追上去，对讲机里突然传来队长的声音：“门口注意，
上官夫人的车到了，准备迎接。”保安只好放弃追她，转身去开门。
一辆黑色迈巴赫缓缓停在门口，车门打开，上官夫人林婉清挽着丈夫上官霆的手臂走下来。
身后跟着三个西装革履的青年，是上官家的三个儿子——上官云、上官雷、上官电。
最后下车的，是今晚的主角，上官明珠。她穿了一条冰蓝色的高定礼服，
锁骨上戴着一条价值八位数的钻石项链，整个人像一朵被精心养护的名贵兰花。
她微笑着冲记者挥手，得体、优雅、无懈可击。林婉清挽着她的手，
对围上来的记者说：“明珠是我最骄傲的女儿，今晚的慈善晚宴，就是为她举办的。
”闪光灯噼里啪啦地响。上官明珠笑得温柔又谦逊：“妈，您别这么说，
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一家人踩着红毯往里走，经过门口那盆迎宾花篮的时候，
上官明珠突然顿住了脚步。她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明珠？怎么了？
”林婉清关切地问。上官明珠盯着花篮里那张正在缓缓自燃的符纸，瞳孔剧烈收缩。
那符纸烧得诡异——没有烟，没有明火，只是纸张从边缘开始一点点变成灰烬，
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慢慢点燃它。她认出了那是什么。这是玄门中人的“投帖符”，
相当于一张拜帖。符纸上写着一个名字——慕容灼。这个名字像一根针，狠狠扎进她的心脏。
她下意识地抓住林婉清的手腕：“妈，我有点不舒服……”话还没说完，
她的身体突然剧烈颤抖起来。礼服下的皮肤，开始浮现出一道道暗红色的纹路，
像有人用朱砂在她身上写字。那些纹路从她的手腕蔓延到手臂，从手臂蔓延到脖颈，
密密麻麻，触目惊心。“明珠！明珠你怎么了？！”林婉清尖叫起来。上官明珠张了张嘴，
想说“我没事”，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她低下头，
看到自己手臂上那些符咒纹路正在发烫，像活的一样在她皮肤上游走。
她知道这是什么——这是借运阵的反噬。她偷了那个人十八年的气运，现在，那个人回来了。
---晚宴大厅里乱成一团。上官明珠被紧急送到休息室，上官家的私人医生赶来检查，
却什么都查不出来。她的各项指标都正常，但身上那些朱砂色的纹路怎么都消不掉，
反而越来越清晰。“这……这不像病。”医生犹豫着说。上官霆脸色铁青：“那是什么？
”医生不敢说话。上官云，上官家的大儿子，推了推眼镜，沉声说：“爸，
门口花篮里有一张烧了一半的符纸，上面写着慕容灼三个字。这个人，你们认识吗？
”上官霆皱眉：“慕容灼？没听说过。”林婉清也摇头：“不认识。”上官明珠靠在沙发上，
闭着眼睛，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她认识。十八年前，她的生母买通了产婆，
把上官家真正的女儿换成了她。那个被换走的婴儿，本该叫上官灼，
但后来被一个老道士带走，改姓慕容。她占了那个女孩的身份、气运、家世，整整十八年。
她以为那个女孩永远不会回来了。可她现在回来了。上官明珠睁开眼睛，
看着自己手臂上那些还在蔓延的符咒纹路，心里涌起一股彻骨的寒意——那个人的玄学造诣，
比她想象的要高得多。能在千里之外，隔空触发借运阵的反噬。
这不是普通的玄门弟子能做到的。她深吸一口气，对上官霆说：“爸，我没事，
可能是最近太累了，休息一下就好。
”上官霆皱眉看着她手臂上的纹路：“这怎么可能是累的？”“真的没事。
”上官明珠笑了笑，笑容温柔又虚弱，“可能是过敏了，明天我去医院好好检查一下。
”她不能让上官家的人知道真相。至少，不能是现在。---与此同时，
会展中心外面的广场上，慕容灼正蹲在喷泉池边吃烤红薯。她刚才算了一卦，
卦象显示——上官明珠的反噬已经触发，但还没到最狠的时候。借运阵的根基在上官家祖宅，
只要那个阵不破，她就算把上官明珠整死，那十八年的气运也回不来。“不急。
”她咬了一口红薯，含混地自言自语，“先让你尝尝利息。”她正吃得香，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那脚步声很沉，像是一个体重超标的人踩在地砖上。
但慕容灼听出来了，这不是体重的问题，是这个人身上的煞气太重，
重到连脚步都比正常人沉了几分。她没有回头，继续吃红薯。
脚步声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你是谁？
”慕容灼把最后一口红薯咽下去，拍了拍手，站起来转过身。她面前站着一个男人。
男人大概二十五六岁，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面容冷峻，
眉眼之间带着一股让人本能想要远离的凌厉。他的眼珠颜色很深，深到接近黑色，
瞳孔里像是有化不开的浓雾。慕容灼看着他的脸，第一反应是——这人长得真好看。
第二反应是——这人的命格，**绝了。她忍不住从兜里掏出铜钱，随手一抛。铜钱落地，
她的眼睛瞬间亮了。“百年难遇的煞星命格，克亲克友克己，七岁克死亲爹，十岁克死亲妈，
十五岁克死师父，二十岁之前订婚七次，七个未婚妻全死了。”她一口气说完，
抬头看着男人，“你是轩辕凛。”这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轩辕凛的眼神微变。整个帝都，
没有人敢直呼他的名字，更没有人敢当着他的面，把他的命格念出来。因为这个命格，
让他成为了帝都人人畏惧的“活阎王”。谁靠近他谁倒霉，谁跟他合作谁破产，
谁喜欢他谁死。他这辈子，见过太多人在知道他的命格之后，
露出恐惧、厌恶、避之不及的表情。
但面前这个穿T恤牛仔裤、身上还带着烤红薯味道的姑娘，看他的眼神完全不一样。她在笑。
笑得像捡到了宝。“你这命格，”慕容灼上下打量他，眼睛亮得像两盏灯泡，
“是绝佳的阵眼材料啊。”轩辕凛：“…………”他活了二十六年，被人敬畏过，
被人恐惧过，被人背地里诅咒过。但被人当作“材料”，还是第一次。更让他无法理解的是，
他居然不觉得生气。不仅如此，他的心口，那股跟了他二十六年、无时无刻不在翻涌的煞气，
在靠近这个姑娘的时候，第一次安静了下来。不是被压制，是像找到了归宿一样，
安安静静地蛰伏了下去。他按住心口，皱眉看着慕容灼。这是二十年来，
第一个让他感到“疼”的人。也是第一个，让他感到“不疼”的人。“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轩辕凛说，“你是谁？”慕容灼把铜钱塞回口袋，冲他咧嘴一笑。“慕容灼，玄门散人，
下山讨债的。”她说完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他一眼。“对了，
你那个煞星命格，我能解。”轩辕凛的瞳孔骤然紧缩。“但要等我把手头的事忙完。
”她指了指会展中心的方向，“上面那个假的，比你的命急。”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轩辕凛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夜风吹过来，带来她身上残留的烤红薯味道。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心——那里常年冰凉，煞气凝结成霜。但现在，霜在融化。
“慕容灼。”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给我查一个人。
”第二章：认亲·骨血不认人上官家的效率比慕容灼预想的快。第二天一早，
一辆黑色商务车就停在了她住的快捷酒店门口。来的是上官家的管家，
一个五十多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男人，姓周。周管家站在她面前，
表情客气但眼神冷淡：“慕容**，老爷请您回府。”慕容灼正蹲在路边吃煎饼果子，
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请我？还是审我？
”周管家的嘴角抽了抽：“自然是请您回去认祖归宗。”“认祖归宗？”慕容灼咬了口煎饼，
含混地说，“你们家那个假货，十八年的气运都偷走了，现在认我回去，是打算把欠的还上，
还是打算再吸我一波血？”周管家的脸色变了变，
显然没料到这个从山上下来的野丫头说话这么不客气。他深吸一口气，
维持着职业素养：“慕容**，不管怎么说，您身上流着上官家的血，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老爷说了，只要您愿意回去，该给的补偿一分不少。”慕容灼把最后一口煎饼吃完，
拍了拍手，站起来。“行，我去。”她倒要看看，这家人能不要脸到什么程度。
---上官家的宅子在帝都北面，占地三千平，光是从大门走到主楼就要十分钟。
慕容灼跟着周管家穿过花园、喷泉、人工湖，沿途的佣人看到她，
都露出好奇又微妙的表情——显然，昨晚晚宴上的事已经传遍了整个上官家。主楼客厅里，
人已经到齐了。上官霆坐在主位上，面前放着一份文件。林婉清坐在他旁边，眼眶微红，
不知道是真哭过还是装的。三个儿子分坐在两侧，表情各异。老大上官云，戴金丝眼镜，
金融精英，手里转着一支钢笔，看慕容灼的眼神像在看一份不良资产。老二上官雷，寸头，
肌肉男，翘着二郎腿，满脸写着“你来干嘛”。老三上官电，年纪最小，染着奶奶灰的头发，
靠在沙发上玩手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上官明珠不在。慕容灼扫了一眼客厅，
心里已经有了数。这家人，没有一个欢迎她。“坐。”上官霆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慕容灼没坐。她靠在门框上，掏出铜钱在手里把玩，漫不经心地说：“有事说事，
我下午还有单子要接。”上官霆的眉头皱了起来。他在商场上叱咤风云三十年，
还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但想到昨晚明珠身上那些诡异的纹路，他压下了火气，
把面前的文件推过去。“这是DNA鉴定报告。你确实是我上官霆的亲生女儿。
”慕容灼瞥了一眼那份报告，没接。“十八年前，你在医院被人抱走，我们找了很久没找到。
后来有了明珠，就把她当亲生女儿养了。”上官霆的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财报，
“现在既然找到了你，该认的还是要认。你的房间已经准备好了，以后就住在家里。
这是你的卡，每个月一百万生活费。”他把一张黑卡放在桌上。慕容灼看着那张卡，笑了。
“十八年不闻不问，一见面就甩卡。”她歪了歪头，“上官先生，你这是认女儿，还是买菜？
”上官霆的脸色沉了下来。“你什么意思？”“我的意思是，”慕容灼慢慢走过去，
拿起那份DNA报告，翻到背面，“你们找我找了很久没找到？一个市值几百亿的家族，
找个被调包的婴儿，找了十八年都找不到？”她抽出随身带的朱砂笔，在报告背面画了起来。
“你们不是找不到，是根本没找。”“有了明珠之后，你们就不需要找我了。
”“因为你们要的从来不是一个女儿，
而是一个完美的、乖巧的、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继承人。”她画得很快，
朱砂在纸面上留下鲜红的痕迹。那线条不像字，更像某种古老的符文。
上官霆看着那些红色的纹路，莫名觉得不舒服：“你在干什么？”“在给你们看真相。
”慕容灼画完最后一笔，把报告翻过来，正面朝上，推回上官霆面前。纸面上，
朱砂的纹路透过纸背渗了过来，和正面的文字重叠在一起，
形成了一幅完整的图案——那是一个人的生辰八字，还有一条条红线，
从这个八字连接到另一个八字上。上官霆看不懂，但林婉清看懂了。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这是什么？”慕容灼看着她：“上官夫人，您应该问问您的好闺蜜，周曼丽女士。
十八年前，她买通产婆，把她的亲生女儿和您的女儿调了包。上官明珠不是您的女儿，
是周曼丽的女儿。而您的女儿——我，被她的同伙扔在了道观门口。
”“周曼丽为什么要这么做？”慕容灼笑了笑，“因为你们上官家祖上欠她祖上一条命。
她要她的女儿，替她的祖上，吸**们上官家三代的气运。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上官霆猛地站起来，脸色铁青：“你胡说八道什么？！
”“是不是胡说，你查一下就知道了。”慕容灼把铜钱往桌上一拍，
铜钱在桌面上旋转了几圈，最后稳稳地停在一个方位上，“周曼丽现在住在城南翠屏山庄，
别墅门牌8号。十八年前她转账给产婆的三十万，走的是一家空壳公司，
那个公司的法人是她的情夫。你们上官家的法务团队，查这个应该不难吧？
”上官云手里的钢笔停了。他看向上官霆，欲言又止。上官霆攥紧了拳头，
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他不想相信这个野丫头的话，但她说得太具体了，
具体到不像是临时编的。“还有，”慕容灼又开口了，指了指上官霆手里的报告，
“你女儿上官明珠身上那些符咒纹路，是借运阵的反噬。她偷了我十八年的气运，
现在债主回来了，老天爷开始收账了。你们要是不信，今晚可以等着看。”她说完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对了，我的房间就不用了。杂物间挺适合我的，
毕竟在你们眼里，我这个亲生女儿，连个假货的脚趾头都比不上。”门在她身后关上。
客厅里，上官霆慢慢坐回椅子上，看着手里那份被朱砂浸透的DNA报告，第一次觉得，
这件事远比他想的复杂。---当晚，上官明珠出事了。
慕容灼的话应验得比任何人预想的都快。晚上十点，
佣人听到上官明珠的房间里传出凄厉的尖叫。推门进去的时候，看到上官明珠蜷缩在床上，
浑身痉挛，皮肤上那些朱砂色的符咒纹路像活了一样在蠕动，从她的手腕蔓延到肩膀，
从肩膀蔓延到后背，密密麻麻，像被烙铁烫上去的。林婉清扑过去抱住她，哭着喊她的名字。
上官明珠睁开眼，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嘴唇颤抖着说出了一句话：“妈……她……她要我的命……”说完就昏了过去。救护车来了，
医生打了镇定剂，但那些纹路不但没有消退，反而扩散得更快了。到了凌晨两点，
上官明珠的整条左臂都被符咒纹路覆盖，那些纹路在灯光下隐隐发着暗红色的光，
像岩浆在皮肤下面流淌。上官霆站在病房门口，看着这一切，
终于意识到一件事——那个从山上下来的野丫头，不是普通人。他拿起手机，
拨了慕容灼的号码。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那头传来慕容灼懒洋洋的声音：“喂。
”“你对我女儿做了什么？！”上官霆压着怒气。慕容灼打了个哈欠：“上官先生，
你搞清楚，不是我做了什么，是你养了十八年的假货自己做了什么。借运阵的反噬，
不是我下的，是她自己下的套，把自己套进去了。”“你要怎么才肯放过她？”“放过她？
”慕容灼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她偷了我十八年的气运，让我在山上喝风吃土十八年，
你们一家人在帝都享了十八年的福。现在你让我放过她？”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上官先生，想救你的假女儿，可以。把你们上官家祖宅的地契拿来找我。我倒是要看看，
你们家祖上到底埋了什么东西，能让人惦记三代。”电话挂断了。上官霆握着手机，
手指微微发抖。祖宅。那个地方，他的父亲临死前反复叮嘱过——“无论如何，
不能动祖宅的一砖一瓦。”他从来不知道为什么。但现在，他隐约觉得，
答案就要浮出水面了。---与此同时，城南翠屏山庄8号别墅里。
一个保养得当的中年女人正疯狂地拨打着电话。她打给产婆，关机。打给情夫，无法接通。
打给所有当年参与过那件事的人，全都联系不上。周曼丽的手开始发抖。她走到窗前，
拉开窗帘，看到别墅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圈暗红色的印记，
像是有人用朱砂在地上画了一个巨大的圈，把整栋别墅围了起来。她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一句话：“十八年前的账，该算了。
”周曼丽手里的手机啪嗒掉在地上，屏幕碎成了蛛网。窗外，朱砂圈的红光，
在夜色中一闪一闪，像一只正在眨眼的眼睛。
第三章：破局·煞星引路上官霆还没把祖宅地契送来，轩辕凛先来了。
那天慕容灼正在街边摆摊。一张折叠桌，一把折叠椅，桌上铺块黄布，上面画着八卦图，
旁边立块纸板——“算命看相，驱邪镇宅，童叟无欺，概不赊账”。生意不太好。
帝都人民对玄学的接受度不高，路过的人大多瞟一眼就匆匆走开，
偶尔有大妈停下来问“算不算姻缘”，一听价格就翻白眼走了。慕容灼也不急，
翘着二郎腿嗑瓜子，顺便刷短视频。刷着刷着，眼前的光突然暗了。她抬头，
看到轩辕凛站在摊位前。今天他没穿大衣，换了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外套，
里面是黑色高领毛衣，衬得那张脸白得近乎透明。他站在那儿，
周围三米内的温度好像都降了几度，路过的人本能地绕着他走。慕容灼把瓜子壳吐掉：“哟，
稀客。算命还是看相？”轩辕凛低头看了一眼她的纸板：“你缺钱？”“缺。
”慕容灼理直气壮，“下山的时候师父就给我留了三千块，住酒店花了八百，
买煎饼果子花了几十，现在兜里还剩两千出头。帝都物价真高。”轩辕凛沉默了两秒，
从大衣内袋里抽出一张黑卡，放在她桌上。和上官霆给的那张不同，这张卡的卡面是纯黑的，
没有任何银行标识，只有一行烫金的字母——那是轩辕家族的族徽。“没有限额。”他说。
慕容灼看了一眼那张卡，没接。“你什么意思？”“你帮我解命，我养你。
”轩辕凛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谈一笔生意，“公平交易。”慕容灼盯着他看了三秒钟，
忽然笑了：“你知道你这命格多凶吗？九重死劫，一劫比一劫狠。第一劫克亲，
你七岁克死爹，十岁克死妈。第二劫克师，你十五岁克死师父。第三劫克妻，
你二十岁之前死了七个未婚妻。后面还有六劫，一劫比一劫凶险。最后一劫，克己。
你活不过三十岁。”她每说一句，轩辕凛的眼神就沉一分。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她说得太准了。他的身世，整个帝都没人知道得这么详细。七岁丧父，十岁丧母，
十五岁师父暴毙——这些事都被轩辕家压了下来，外界只知道轩辕家的少主命硬，
但不知道硬到什么程度。至于那七个未婚妻，更是轩辕家的绝密。这个姑娘，只用三枚铜钱，
就把他的命算了个底朝天。“你能解。”轩辕凛说。不是疑问，是陈述。“能解。
”慕容灼点头，“但代价很大。”“什么代价？”“你的煞星命格，不是天生的，
是被种进去的。你身上有一样东西，有人在你还很小的时候，把它种在了你的命格里。
只要把那东西取出来，煞气自然就散了。”轩辕凛的眉头皱了起来：“什么东西？
”慕容灼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桌上拿起三枚铜钱，往空中一抛。铜钱落地的瞬间，
她伸手按住，掀开一看，嘴角弯了弯。“巧了。种在你命格里的东西，
和上官家祖宅埋的那东西，同根同源。”她抬头看着轩辕凛，眼睛里的光有些复杂。
“你这个工具人，我要了。”轩辕凛：“……工具人？”“借你的煞气，
破上官家祖宅的聚阴局。破了那个局，我就能找到种在你命格里那东西的源头。一举两得。
”慕容灼把铜钱收起来，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先带你去个地方。
”轩辕凛低头看了一眼她拍过的地方。从小到大，没有人敢碰他。
所有人靠近他都会本能地觉得不舒服，时间长了甚至会生病。但她的手落在他肩膀上，
他没有任何不适，反而觉得那股压在心口二十多年的煞气，又安静了几分。“去哪？”他问。
“上官家祖宅。”慕容灼把折叠桌收起来，往背上一背，“趁天黑，先去看看地形。
”---上官家的祖宅在帝都郊外，一座老山半山腰上。说是祖宅，其实更像一座庄园。
青砖灰瓦，三进三出，门口两尊石狮子被岁月磨得光滑发亮。宅子周围种满了槐树，
枝叶遮天蔽日，明明是傍晚六点，宅子里已经暗得像深夜。慕容灼站在宅子门口，没有进去，
先绕着院墙走了一圈。走完一圈，她的脸色不太好看了。“聚阴局。”她蹲下来，
手指在地面上画了几道线，“不止是聚阴局，是七煞锁魂阵的变种。有人用这座宅子做阵眼，
把方圆百里所有的阴气都吸到这里来。”她站起来，
指着宅子后面的方向：“那边是不是有座老坟？”轩辕凛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暮色中，
隐约能看到一座青石垒成的坟茔，墓碑比人还高，上面爬满了藤蔓。“那是上官家祖坟。
”轩辕凛说，“上官家第一代家主就葬在那里。”“第一代？”慕容灼皱眉，“不对。
第一代家主的坟不可能建在宅子后面，风水上说不过去。除非——”她忽然停住了。
除非那不是第一代家主的坟。那是献祭阵的祭台。
她想起来师父临终前说的话——“你命里有一场大劫”。不是天灾，是人祸。
是有人从几百年前就开始布局，一代一代，把因果织成了一张网，而她，
是网里那条最大的鱼。“怎么了？”轩辕凛看到她脸色不对。慕容灼摇摇头，没说话。
她从兜里掏出一张符纸，咬破指尖，用血在上面画了一个符，贴在宅子大门上。
符纸贴上去的瞬间，整座宅子震了一下。不是地震，是某种更深层的、像活物一样的震颤。
宅子里传来“嗡嗡”的声音，像是有无数只虫子在墙壁里爬。轩辕凛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看到宅子的每一扇窗户后面，都有一双眼睛在看着他们。不是人的眼睛。
是那些被聚阴局困住的、不得超生的、怨气冲天的——东西。“它们在看你。”轩辕凛说。
“不。”慕容灼纠正他，“它们在看你身上的煞气。你对我来说是工具人，对它们来说，
是唐僧肉。”轩辕凛：“……你能不能换个比喻？”慕容灼没理他，又掏出三张符纸，
分别贴在宅子的东、西、北三个方向。只留南面——死门。“走吧，今天先不打草惊蛇。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等上官霆把地契送来，我再进来破局。现在硬闯，我怕你被吸干了。
”她转身下山，走了几步发现轩辕凛没跟上来。回头一看，他站在宅子门口，
盯着门板上那张血符，表情有些微妙。“怎么了？”“这张符，”轩辕凛指着那张符，
“你的血。”“嗯。”“你的血能镇住它们？”慕容灼想了想：“不是镇，是警告。
我的血里有它们的债主的气息，它们认得。”轩辕凛沉默了一会儿，
忽然问了一句不相干的话：“你昨晚给上官明珠下的符，也是用你的血画的？”“那倒不是。
”慕容灼笑了笑，“那种级别的，用朱砂就够了。她的命，还不配用我的血。
”轩辕凛看着她笑，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他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只是觉得，
这个姑娘笑着说出“她的命不配”的时候，眼底有一层很薄很薄的、几乎看不见的水光。
那不是狠毒。是委屈。十八年的委屈，被她用最轻描淡写的方式，藏在了笑里。“走吧。
”慕容灼已经走出去好几步了，冲他招招手，“下山请你吃烤红薯，
我这几天发现山下有一家特别好吃。”轩辕凛收回视线，抬脚跟上去。走了两步，
他忽然开口：“慕容灼。”“嗯？”“你说我是工具人。”“对啊，怎么了？”“工具人，
”他顿了顿，“有工资吗？”慕容灼愣了一秒，然后笑出了声：“有。
等我把上官家欠我的讨回来，分你一半。”轩辕凛没再说话。但他在心里算了一下，
上官家的总资产大概是八百亿。一半是四百亿。他忽然觉得，当工具人也没什么不好。
---第二天一早，上官霆来了。他一个人来的，没带林婉清，没带三个儿子，也没带保镖。
手里拿着一个檀木匣子，里面装的是祖宅的地契。慕容灼正在街边摊上吃豆腐脑，
看到他来了，也没起身，指了指对面的凳子：“坐，吃了吗？”上官霆的脸色很差，
眼底乌青，显然一晚上没睡。他没有坐下，把檀木匣子放在桌上，
声音沙哑：“地契我给你带来了。明珠的病越来越重，昨天晚上，
那些符咒纹路已经蔓延到她的脸上了。”“哦。”慕容灼喝了口豆腐脑。“还有，
”上官霆攥了攥拳头，像是在做很大的心理建设，“昨天晚上，
我夫人也开始出现同样的症状。”慕容灼的动作顿了一下。她放下勺子，抬头看着上官霆。
“你夫人？”“凌晨三点，她的手腕上也出现了那种朱砂色的纹路。”上官霆的声音在发抖，
“医生说查不出原因，和明珠的症状一模一样。”慕容灼擦了擦嘴，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她拿起桌上的铜钱，随手一抛，铜钱落地的声音清脆。低头看了一眼，
她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借运阵的反噬，从假千金蔓延到了真母亲身上。
”她把铜钱捡起来，语气平静得有些冷，“这说明什么，你知道吗？”上官霆摇头。
“说明你夫人，也共享了那份从我这偷走的气运。”慕容灼站起来，把檀木匣子打开，
看了一眼地契，确认是真的，然后合上，“她不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养大了一个假女儿。
她知道明珠不是亲生的，但她选择把她当亲生的养，
因为她贪图明珠身上那份不属于她的气运。”上官霆的脸色彻底白了。
“不可能……婉清她不知道……”“她知不知道，你自己去问。
”慕容灼把檀木匣子夹在腋下，拿起桌上的桃木剑，“我现在去破聚阴局。如果顺利，
今晚你夫人和假千金的符咒就会消退。如果不顺利——”她没说完，
但上官霆已经听出了她话里的分量。“我跟你一起去。”上官霆说。“你去干什么？送人头？
”慕容灼摆摆手，“在家等着。对了，借你家的工具人用一下。”“工具人？”她话音刚落，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无声无息地停在路边。车窗降下来，露出轩辕凛那张冷得像刀削一样的脸。
“上车。”他说。上官霆看到轩辕凛的瞬间，瞳孔猛地一缩。轩辕凛。轩辕家的掌权人。
帝都人人畏惧的活阎王。他的女儿，和这个人搅在一起？慕容灼拉开车门坐进去，
冲上官霆挥了挥手：“在家烧好热水，等我回来给你老婆女儿收符。”车门关上，
迈巴赫绝尘而去。上官霆站在原地，忽然觉得，
他从一开始就看错了这个从山上下来的野丫头。她不是回来认亲的。她是回来收账的。
而她收账的方式，比他这辈子见过的任何债主，都要狠。---车上，
慕容灼把檀木匣子打开，取出地契，翻到背面。地契的纸张已经发黄发脆，
边角有虫蛀的痕迹，少说有上百年历史。但纸面上除了地契的正文，
还有一行用蝇头小楷写的字，字迹被什么东西遮盖住了，看不太清。
慕容灼从兜里掏出一瓶水，往纸面上滴了两滴。那是符水。滴上去的瞬间，
遮盖字迹的东西像冰一样融化了，那行小字显露出来——“以此为契，献嫡女为祭，
保三代富贵。”下面是一个血红的指印。慕容灼盯着那行字，手指微微发凉。三代。
上官家正好富了三代。第一代家主白手起家，富甲一方。第二代守成拓土，势力遍布全国。
第三代上官霆，把家业做到了几百亿。每一代，都是用她的血换来的。不，不是她的血。
是她某一世的前生的血。师父说，她的命里有一场大劫。不是天灾，是人祸。
是几百年前就写好了的、逃不掉的、用因果织成的网。慕容灼把地契叠好，塞回匣子里。
“怎么了？”轩辕凛侧头看了她一眼。“没什么。”她笑了笑，把檀木匣子放在膝盖上，
“就是忽然觉得，我师父说得对。”“说什么？”“我这人，五行缺德。
”她转头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声音很轻，“但我缺的德，是上官家欠的。
他们欠我一条命，我得讨回来。”轩辕凛握着方向盘，没说话。但他把车开得更快了。
因为他忽然很想看到，这个姑娘讨回公道的那一天，会是什么表情。---半山腰，
祖宅门口。慕容灼站在昨晚贴符的位置，发现门板上那张血符不见了。取而代之的，
是一行用黑色液体写成的字——“慕容灼，多管闲事，不得好死。”轩辕凛站在她身后，
看了一眼那行字，面无表情地说：“字写得挺丑。”慕容灼本来有点发凉的心，
被他这一句话说得差点笑出来。“你能不能严肃点？”她瞪了他一眼。“我很严肃。
”轩辕凛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确实丑。”慕容灼深吸一口气，把桃木剑从背上解下来，
握在手里。“行吧，丑就丑。今天，我就让写这行字的东西，亲自把这话吃回去。
”她一脚踹开了祖宅的大门。门开的瞬间，一股刺骨的阴风从里面冲出来，
带着腐烂的、潮湿的、像是几百年的陈年老尸的味道。慕容灼没有后退。她举起桃木剑，
剑尖上贴着一张符纸，符纸遇风自燃，蓝绿色的火焰在黑暗中亮起来，
照亮了宅子里的景象——院子里密密麻麻站满了“人”。不是活人。是纸人。上百个纸人，
穿着清朝的、民国的、现代的各式衣服，脸上画着五官，一个个歪着头，
用空洞的眼睛“看”着门口。每一个纸人的胸口，都贴着一张符。
符上写着同一个名字——慕容灼。轩辕凛看着那些纸人，忽然伸出手，握住了慕容灼的手腕。
“你的手在抖。”他说。慕容灼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确实在抖。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愤怒。这些纸人，不是普通的纸人。每一个纸人，都代表一次献祭。上百个纸人，
就是上百次。上百个和她一样、被上官家祖上献祭的、无辜的女婴。她是活下来的那一个。
但更多的，永远留在了这座宅子里。“轩辕凛。”她开口，声音有些哑。“嗯。
”“借你的煞气用一下。”轩辕凛没有问怎么借。他只是站到了她身后，
一只手搭上了她的肩膀。煞气从他身上涌出来，像黑色的火焰，
顺着她的肩膀蔓延到她的手臂，再从手臂蔓延到桃木剑上。
桃木剑上的蓝绿色火焰瞬间变成了黑色。慕容灼举起剑，朝着满院的纸人，劈了下去。
“破——”黑焰横扫而过，上百个纸人在一瞬间被点燃，
发出凄厉的、像婴儿啼哭一样的尖叫，在火焰中扭曲、挣扎、化为灰烬。宅子的地面裂开了。
裂开的缝隙里，涌出暗红色的液体，不是血，
是比血更浓稠的、带着铁锈味的东西——几百年来积攒的怨气，在这一刻，全部释放了出来。
慕容灼看着那些液体，忽然明白了这个聚阴局的真正用途。不是聚阴。是养蛊。
上官家祖上把献祭的女婴困在这里，让她们的怨气互相吞噬，一代一代，
养出一个最强的、怨念最深的、可以用来交换富贵的“东西”。而那个东西，
现在就埋在上官家祖坟下面。等着她。慕容灼握着桃木剑的手，稳了下来。“轩辕凛。
”“嗯。”“如果我死了，你帮我做一件事。”“你不会死。”“万一呢？
”轩辕凛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了一句让慕容灼愣在原地的话。“你死了，
我把上官家祖坟刨了，把你的命换回来。”慕容灼张了张嘴，想说“你刨坟有什么用”，
但看到他那张冷得像冰雕一样的脸上，认真的表情，她忽然说不出来了。这个人，
是真的会那么做。“走吧。”她转过身，朝着宅子深处走去，“先去祖坟看看，
到底埋了个什么东西。”轩辕凛跟在她身后，脚步声很沉。两个人的影子，
在黑暗中拉得很长很长。宅子里的阴风还在吹，但不知道为什么，慕容灼觉得不那么冷了。
可能是有个煞星在身后的缘故。第四章：爆红·玄门现世破完上官家祖宅的聚阴局，
慕容灼在酒店躺了整整一天。不是累的，是被煞气冲的。轩辕凛身上那玩意儿太猛了，
她借了一回，浑身像被卡车碾过一样，骨头缝里都是酸的。她正趴在床上敷面膜，
手机突然震了。陌生号码，帝都本地的。“慕容大师？”电话那头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压得很低，带着明显的紧张，“我是帝都公安局刑侦大队的，姓赵。有个案子，
想请您帮忙看看。”慕容灼把面膜揭下来：“你从哪知道我电话的？”“轩辕先生给的。
”赵队长说，“他说您能解决我们解决不了的事。”慕容灼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轩辕凛这人，话不多，办事倒是挺靠谱。这么快就给她拉上业务了。“什么案子？”她问。
赵队长沉默了几秒：“连环失踪案。三个月内，七个失踪者，全是年轻女性。
最后一个失踪的地方，我们查了三遍，监控、走访、技术手段全上了，什么都查不出来。
但每一个失踪者的家属都说，她们失踪前一晚，梦到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站在床边。
”“红衣女鬼？”慕容灼的眉毛挑了起来。“我们不信这些，但实在没别的线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