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培万万没想到,她会被顾宴州看上,顾大律师眼神不好吗?看不出她已经快40岁了吗?
为了母亲的医药费,她只好答应…1阴差阳错江城的梅雨季总是来得让人心烦意乱,
像是一块永远拧不干的抹布,闷得人透不过气。林小培收起滴水的折叠伞,
站在“锦绣豪庭”小区的门禁前,下意识地拉了拉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马甲。
雨水顺着她略显发白的鬓角滑落,渗进领口,激起一阵寒意。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屏幕裂了一角,倒映出她那张略显疲惫的脸。三十八岁了,
眼角的细纹即便用粉底遮也遮不住,曾经引以为傲的漂亮脸蛋,
如今在岁月的打磨和生活的重担下,只剩下一股挥之不去的“妈味”和疲惫感。“林姐,
这单可是个大客户,顾律师平时忙得很,家里基本没人。只要把卫生打扫干净,别乱动东西,
一单顶你跑三趟酒店端盘子。”中介王大姐的话还在耳边回响。为了这单,
林小培特意请了假。母亲下周要做透析,医药费还差三千块,酒店那份死工资只够付个零头。
她必须抓住每一个能赚钱的机会,哪怕这意味着要弯下腰,
去伺候那些比她小好几岁的“人上人”。刷卡进门,电梯直达16楼。
指纹锁“咔哒”一声轻响,门开了。一股淡淡的冷杉味扑面而来,那是高档男士香水的味道,
冷冽,疏离,和这屋里的装修风格如出一辙——黑白灰的极简色调,冷冰冰的像样板间,
没有一丝烟火气。林小培换好自带的鞋套,熟练地开始工作。这房子很大,近两百平,
但东西少得可怜。茶几上只有几份全英文的法律文件和一个空了的水杯。林小培不敢多看,
迅速收拾好客厅,开始拖地。拖把在地板上推过,留下一道道湿润的痕迹。林小培弯着腰,
动作麻利。常年的劳作让她腰肌有些劳损,弯久了便隐隐作痛,但她不敢停。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直到墙上的挂钟指向四点。林小培直起腰,揉了揉酸胀的后背,
环顾四周。客厅、餐厅、厨房、两个次卧,全都一尘不染。唯独主卧的门紧闭着。中介说过,
主卧不用进,除非雇主特别要求。她看了一眼时间,心里有些焦急。顾律师不在家,
这单算是做完了,但她得去赶晚高峰前的一趟超市采购单,那是另一份**。
“看来今天运气不错,不用碰面。”林小培喃喃自语,心里却隐隐松了口气。
她其实很怕见雇主,尤其是年轻有为的那种。三十八岁,在这个看脸的社会,
她早已过了被优待的年纪。每次面对那些光鲜亮丽的年轻人,
她都会产生一种强烈的自惭形秽感——那是被生活碾压过后,对美好事物本能的退缩。
剩下的只有被审视的尴尬,和对自己不再年轻的羞耻。她利落地收拾好清洁工具,
把垃圾袋打包放在门口,最后检查了一遍水电。就在她手握住门把手准备离开时,
主卧的门突然开了。林小培吓了一跳,猛地回头。那一瞬间,林小培的呼吸几乎停滞。
一个男人倚在门框上,显然是刚从床上起来。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丝绸睡袍,质地极薄,
松松垮垮地系着带子,随着他的动作,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片冷白而结实的胸膛,
锁骨线条深邃利落,没入那片阴影之中。他很高,目测超过一米八五,即便此刻有些慵懒,
骨架撑起的轮廓依然带着一种逼人的压迫感。那是一张极其英俊且极具攻击性的脸。
眉骨很高,眼窝深邃,鼻梁挺直如峰,薄唇紧抿成一条冷淡的线。因为刚醒,
他那双狭长的凤眼里还蒙着一层淡淡的雾气,眼尾泛着些许红血丝,
这非但这没有折损他的锐气,反而平添了几分颓靡的性感。黑色的碎发凌乱地散落在额前,
遮住了眉宇间那股平日里惯有的凌厉,却遮不住那股长期身居高位养出来的矜贵与傲慢。
这就是顾宴州?林小培的心脏猛地一缩,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
这就是年轻男人的资本吗?哪怕只是刚睡醒的狼狈模样,
也透着一种她无法企及的光鲜与鲜活。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了两秒。顾宴州皱着眉,
视线落在眼前这个穿着蓝色工装马甲的女人身上。她看起来有些狼狈,头发随意挽起,
几缕碎发贴在额头上,手里还提着一袋垃圾。但那双眼睛……很大,眼尾微微下垂,
带着一种受惊小鹿般的湿漉感。“你是谁?”顾宴州的声音沙哑,带着刚醒时的低沉磁性,
像大提琴的低音弦被猛然拨动,震得林小培耳膜发麻。林小培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背抵在了冰凉的门板上。“顾先生您好,我是家政公司的,
王姐介绍来的……”林小培的声音有些发紧,她不敢直视男人的眼睛,
视线慌乱地落在他睡袍下摆露出的小腿肌肉上——那线条流畅而充满爆发力,
是常年健身才能维持的状态。“我看您不在家,就把卫生做完了。没打扰您吧?
”顾宴州眯了眯眼,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他的眼神并不带侮辱性,但却像X光一样,
让林小培觉得自己那点可怜的自尊无处遁形。她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很难看,
穿着廉价的工装,满身汗味和油烟味,站在这个仿佛发着光的男人面前,
像是一只误入天鹅湖的丑小鸭。她甚至不敢大口呼吸,
生怕自己身上的廉价洗衣液味道冲撞了他。“不在家?”顾宴州扯了扯嘴角,
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我在家睡觉。”林小培脸色一白,
以为自己吵醒了他,连忙低下头,盯着自己粗糙的手指:“对不起,顾先生,
我不知道您在家。我马上走,这就走。”她慌乱地想要开门,手指却因为紧张有些不听使唤。
顾宴州没说话,只是靠在门框上,静静地看着她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逃窜。
直到防盗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那道纤细的身影。走廊里传来急促的高跟鞋声,
越来越远。顾宴州站在原地,鼻尖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柠檬味洗衣液香气,
混杂着雨水的潮湿味道。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睡袍下摆,转身走向客厅。
茶几上的文件被移动过,摆放的位置变了,但更整齐了。
“林小培……”他念着中介发给他的名字,眼神晦暗不明。这女人,背影看着倒是不错,
就是太老了点,也太怕人了。……林小培逃也似地冲进电梯,直到坐在去往超市的公交车上,
狂跳的心脏才慢慢平复下来。她靠在车窗上,看着玻璃倒影里的自己。工装领口有些起球,
脸色蜡黄,眼神里透着挥之不去的怯懦。刚才那个男人,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
正是男人最好的年纪。而自己,满身负债的老女人。刚才那一瞬间的对视,
让她觉得自己像是一摊烂泥,根本不敢在那样明亮的目光下多停留一秒。
她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那是刚收到的转账提醒——五百块。顾律师很大方,
比预想的多了两百。这笔钱够买母亲三天的药了。林小培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
眼眶有些发酸。她不知道的是,此刻在1601室里,顾宴州正站在落地窗前,
手里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目光沉沉地注视着楼下那辆公交车缓缓驶离。
2越界接下来的两周,生活像是一潭死水,波澜不惊。顾宴州很忙,
忙得像是一个没有实体的传说。林小培按照约定的频率,每周去三次。每次去的时候,
那扇厚重的防盗门后总是空无一人。这简直是林小培做过最轻松的工作。
不需要面对雇主挑剔的目光,不需要在打扫卫生时还要赔着笑脸听人使唤。
她只需要带上清洁工具,打开那扇门,在这个充满冷杉味的高档公寓里忙碌三个小时,
把每一个角落都收拾得一尘不染,然后悄无声息地离开。一周三次,一次五百,
一个月就是六千块。加上酒店那份三千块的底薪,她每个月能有一万的收入。
这笔钱在这个城市或许不算多,但足够支付母亲昂贵的医药费,
还能让她在这个逼仄的城市里,稍微喘一口气。林小培很珍惜这份工作。
她甚至有些感激顾宴州的“神龙见首不见尾”,这样她就不必在那张英俊逼人的脸面前,
时刻提醒自己是个卑微的钟点工。直到那个周五的晚上。那天林小培过得格外糟糕。
白天在酒店,一个难缠的客人因为一点小事大发雷霆,指着她的鼻子骂了整整半个小时,
她只能低着头,一遍遍地鞠躬道歉,直到腰背酸痛得直不起来。下班后,
她又接到医院的催款电话,母亲的身体指标不太好,需要加药。她像个陀螺一样连轴转,
赶到顾宴州家的时候,已经比平时晚了半个小时。“对不起,顾先生,路上有点堵。
”她对着空荡荡的客厅习惯性地鞠了一躬,尽管根本没人听见。那天她真的太累了。
那种累不是睡一觉就能缓解的,而是像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骨髓,
让她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打扫完厨房,林小培本想直接离开,
但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她看着客厅那张巨大的深灰色真皮沙发,
那是顾宴州平时休息的地方,看起来柔软又舒适。“就坐一分钟。”她对自己说,
“就坐一分钟,恢复一点体力就走。”她小心翼翼地坐在地毯上,背靠着沙发边缘。
地毯很厚,踩上去像云朵一样。客厅里只留了一盏落地灯,暖黄色的光晕洒下来,
空气中弥漫着那股熟悉的冷杉味。这味道并不难闻,甚至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沉稳。
林小培闭上眼睛,想缓一缓眩晕感。可这一闭眼,意识就像断了线的风筝,瞬间坠入了黑暗。
……顾宴州是被一阵酒意冲上头的。今晚的客户是个难缠的老顽固,为了拿下一个并购案,
顾宴州陪着他喝了三瓶红酒,又去KTV吼了两小时。凌晨一点,
他带着一身酒气和疲惫回到公寓。指纹锁解开的瞬间,他习惯性地皱眉。
他不喜欢家里有别人的味道,哪怕那个钟点工打扫得很干净,那种淡淡的柠檬味洗衣液气息,
还是让他觉得自己的领地被侵犯了。“明天得让中介换个人。”他醉眼朦胧地想着,
随手把西装外套扔在玄关柜上,扯松了领带,踉跄着走进客厅。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
昏黄的光线下,一个身影蜷缩在地毯上,背靠着沙发,睡得正沉。顾宴州愣了一下,
酒意醒了三分。家里进贼了?他眯起眼睛,借着昏暗的灯光看去。那不是贼。
是那个叫林小培的钟点工。她睡得很熟,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有人进来了。
窗外的月光和室内的灯光交织在一起,恰好打在她的侧脸上。
顾宴州第一次这么仔细地看她的脸。白天见她时,她总是低着头,神色慌张,
满脸写着自卑和疲惫,看起来像个受了气的受气包。可现在,睡着了的她,
卸下了所有的防备。那张脸其实真的很美。皮肤在灯光下白得发光,睫毛长而卷翘,
在眼睑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阴影。嘴唇微微张开,透着淡淡的粉色,像是一颗熟透的水蜜桃。
顾宴州的视线往下移,落在她露出的一截脚踝上。因为蜷缩的姿势,她的裤脚往上缩了一截。
那截脚踝纤细、白皙,骨节分明,透着一股脆弱的美感。在深灰色的地毯映衬下,
白得有些刺眼。顾宴州觉得喉咙有些发干。酒精是个坏东西,它能烧毁理智的防线,
放大感官的欲望。他平日里最讨厌这种不守规矩的人,若是平时,他大概会一脚把她踢醒,
然后让她滚蛋。可今晚,看着那张毫无防备的睡颜,看着那截在灯光下泛着莹白光泽的脚踝,
顾宴州心里那头被压抑许久的野兽,突然躁动了一下。她看起来真乖。像一只迷路的小猫,
误闯进了他的领地,却毫无知觉地露出了最柔软的肚皮。顾宴州鬼使神差地走过去,
在她面前蹲下。他身上带着浓烈的酒气,混合着烟草的味道,逼近了那张干净的小脸。
林小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发出一声极轻的嘤咛,
像是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这声音像是一根羽毛,轻轻挠在了顾宴州的心尖上。他伸出手,
指尖带着凉意,轻轻触碰了一下她的脸颊。触感细腻,温热。
林小培在睡梦中下意识地蹭了蹭他的手掌,像只寻求温暖的小动物。这一蹭,
彻底蹭断了顾宴州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真是不知死活。”他低声咒骂了一句,
声音沙哑得厉害。下一秒,他俯下身,借着酒劲,在那张微张的红唇上,
重重地印下了一个吻。带着酒精的辛辣,和不容拒绝的掠夺。那个吻并不温柔。
带着浓烈的红酒味,还有男人身上那种极具侵略性的烟草气息,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瞬间将林小培从睡梦中死死裹住。“唔——!”林小培猛地惊醒,瞳孔在黑暗中剧烈收缩。
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紧接着,一股巨大的、几乎要将她撕裂的恐惧感如潮水般袭来。
嘴唇上传来的触感粗糙而滚烫,那是男人的嘴唇。那一瞬间,时光仿佛倒流。
她不再是38岁的钟点工林小培,
而是十年前那个被骗财骗色、在阴暗出租屋里绝望哭泣的年轻女孩。
那种被强者压制、无法呼吸的窒息感,瞬间唤醒了深埋在骨子里的噩梦。“滚开!
”林小培爆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身体本能地剧烈挣扎起来。她挥舞着双手,
指甲无意识地狠狠划过男人的脸颊,然后拼命地推搡着压在她身上的沉重躯体。
顾宴州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弄得一愣,脸颊上传来一阵**辣的刺痛。
酒精让他反应迟钝了半拍,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林小培已经像一条滑溜的鱼,
从他的禁锢中挣脱出来。她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直到背脊重重地撞在冰冷的茶几角上。
“别过来!别碰我!”林小培缩在茶几和沙发之间的角落里,双手死死地护在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