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早上吃了点东西,一直空着肚子到现在,实在是有点扛不住了。
她无法定位自己的身份,也就不好意思指使佣人做事,在房间里待了一会,硬着头皮出去,找到了厨房。
里面没有剩菜剩饭,她翻了翻冰箱,东西也不多。
这种家庭,应该是每日都吃新鲜的,冷冻的东西不怎么碰。
夏沈翻了一会,选了份排牛排,又拿了两颗鸡蛋。
起锅烧油,牛排煎好,煎鸡蛋的时候来了人。
谢长广其实在楼梯口那里就听见声音了,也知道是她。
她下班就被自己带过来,刚刚虽说回去了一趟,可看样子是找人大干了一番,应该是没时间吃东西的。
他走过来,也没看她,“这种事情让佣人做就好。”
夏沈被吓一跳,见来人是他,稍微有点不自在,“我自己也可以,没事。”
谢长广去冰箱拿了瓶矿泉水,没再说话,转身走开。
夏沈松了口气,鸡蛋煎好,没去餐厅,就在厨房快速的吃完。
她又把碗筷洗了,手上有伤,沾了水,刺痛感明显。
今天在夏家,她是下了死手的,要不是能力不允许,那母女俩总有一个要进医院躺两天。
三年前,他们说的好听,为了孩子能有个好未来,所以忍痛将刚出生的谢承安给送了过去。
她当时想着也好,再怎么也是谢家的孩子,就算不喜欢她,自己的血脉总不至于亏待。
是了,谢家人是没亏待,结果畜生的是那一家子。
他们居然把谢承安当生意买卖了。
呸,可真够无耻的。
夏沈把厨房收拾完,转身出去,朝着房间走。
也就是能力不允许,要不然今天高低也要和夏星空碰一碰,虽说是她爹。
可她真的已经忍了他很久了。
夏沈这一晚睡的不太好,除了认床,主要也是心里有事,辗转反侧,睡睡醒醒。
第二日她起了个大早,出去见佣人们已经在忙。
谢家有每日采买的佣人,已经将食材送过来,厨房开始做早饭,其余人在打扫卫生。
昨天她过来,这些佣人对着她的表情一板一眼,说不上坏,但也算不得好。
不知是不是得了叮嘱,今日一见,她们态度都还不错,点头打招呼,“夏小姐早。”
夏沈问,“昨晚安安后来有吃东西吗?”
“吃了。”佣人说,“先生守到半夜,亲自喂着吃下去的。”
夏沈又问,“我现在能上去看看他吗?”
佣人说可以,楼上二十四小时都有人候着。
夏沈上了楼,楼梯口这边做了消毒,放轻了脚步走到谢承安房门口。
他还在睡着,盖着被子,在大大的床上差点让人看不见。
夏沈走到床边,小孩子面色发青,睡着的状态看着也不太好。
她去摸他的小手,这个年纪的孩子手上都是肉乎乎,可他没有,皮包骨,手指骨细细的。
夏沈叹了口气,觉得心里闷堵的厉害。
气叹完,突然听见门口有声音传来,“你在这。”
她被吓了一跳,转头看去,是谢长广。
他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本就是长的冷清的人,如此严肃的装扮,就更显得不好惹。
夏沈压着声音,“我过来看看他。”
谢长广缓步过来,盯着小孩子看了几秒,“他昨晚后半夜才睡,难得睡得稳,尽量别吵醒。”
如此一说,夏沈只能跟着他下楼了。
到了楼下才发现沈凤年来了,她也是一身西服套装,倒是跟财经杂志上那张照片有点像了。
老夫人也起了,坐在客厅,沈凤年在她身旁,不知说了什么,惹得老夫人表情慈爱,眉眼弯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