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啪！”温朗这一耳光扇得又狠又准，我整个人都怔愣住了。“薄亦双，
你太让我失望了。”他站在我面前，眼神里没有一丝心疼，只有厌弃，
“你自己没做完设计图，居然诬陷是漫漫偷的？她从小到大都没这么委屈过！
昨晚漫漫哭了一整晚，你满意了？”殷漫怯怯地依偎在他身旁，眼眶通红，
声音发颤：“姐姐，我真的没有……那份设计图，我真的没拿过，
你没做也不能……”我无视殷漫的假意委屈，看着温朗那张曾经无限温柔的脸，
忽然不想解释了。“分手吧。”我轻声说，转身离开。身后没有挽留。这一次，
我终于下定决心了。1他视我如陌路分手三个月后，我在君悦酒店门口撞见了温朗。
他一身浅色休闲西装，一脸灿烂，臂弯里挽着殷漫，身边跟着一群说说笑笑的老老少少。
殷漫挽着他的手，侧头跟一位保养得当的中年女子说话，一脸娇俏自傲：“妈，
朗哥哥可是特意推了应酬来的哦。”殷漫的妈妈一脸宠溺：“是是是，我们家漫漫最重要了。
”温朗低头看她，嘴角带着我从没见过的温柔弧度。他伸手替她拢了拢耳边的碎发，
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遍。我从旋转门出来时，正好与他们迎面相遇。温朗的手顿了一下，
随即搂上殷漫的腰，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他扫了我一眼，目光淡淡的，
像在看一个陌生人——然后收回视线，低头对殷漫说：“小心台阶。”殷漫乖巧地点头，
甜甜一笑。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停下脚步。他们从我身边走过。殷漫似乎瞥了我一眼，
我没注意。温朗的手始终落在她腰间，指节微微用力，像是在刻意向我展示什么。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进了大堂。原来他给予我的美好，并非独一无二。我收回目光，
低头看了眼手机，往相反的方向走了。2他逼问我自尊晚上十二点，
我终于搞定那个难缠的订单，拖着步子走到家门口，却看见温朗靠在我的门上。“薄亦双。
”他衬衫袖口卷到小臂，眼底全是红血丝。我面无表情：“有事？”他盯着我，
声音发沉：“今天看到我跟殷漫在一起，你就没什么想说的？”“说什么？
”我讽刺地扯了下嘴角，“恭喜？”温朗咬紧后槽牙，喉结滚动。他忽然笑了，
笑得发狠：“薄亦双，我跟殷漫在一起了。她温柔懂事，从不跟我闹。我爸妈喜欢她，
她爸妈也喜欢我——我们门当户对！”他每说一句就逼近一步，直到把我逼得后背贴墙。
我紧抿双唇，指甲掐进掌心，疼得发麻。他凑近，声音压得极低：“你呢？你能给我什么？
猜忌？争吵？还是你那点破自尊？”他的呼吸落在我额头上，又热又重。我偏过头，
声音发抖：“说完了？说完了就走。”他没动，死死盯着我的神情。半晌，他直起身，
退开一步，嘴角挂着嘲讽的笑：“薄亦双，你最好一直这么硬气。”然后转身愤然离去。
我从包里摸出钥匙，手抖得捅了三次才**锁孔。3那些回不去的甜蜜我关上门，
终是脱力一般滑落在地，眼泪不可抑制地喷涌而出。脑海里全是以前的画面。我大学在异地。
他坐早班飞机来看我。我还在赖床，接到他电话说“下楼”，我以为他开玩笑。拉开窗帘，
他就站在宿舍楼下，穿着那件灰色大衣，仰头冲我笑。我冲下去，他张开双臂接住我，
下巴抵在我肩窝，声音闷闷的：“想你了。”异地期间，我们几乎每晚都要视频。
有时候他不说话，就在那边看书，偶尔抬头看我一眼，隔着屏幕伸手戳一下。
我说你幼不幼稚，他笑，说等你回来我当面戳。后来见面了，他第一件事就是伸手戳我脸，
一下一下的。他记得我所有的小习惯。我说话声音一低就代表不高兴，他每次都能听出来，
在电话那头问“怎么了”，会哄我开心。我冬天手脚冰凉，
他就把我的手塞进他大衣口袋里捂着，凉得他直吸气也不肯松手。我笑他，你傻不傻，
他傻笑着回，嗯，傻。他比我大两届。他考研那年压力大，我每周写一封手写信寄给他，
不是什么重要的内容，就是碎碎念，比如今天食堂吃了什么，路上看到一只猫，
图书馆窗外的树黄了。他说那些信他每天随机取一封，夹在书里，学累了就拿出来看一看。
那时候我们都觉得，异地都熬过来了，还有什么过不去的。可真的到了同一个城市，
反而什么都变了。他开始嫌我不够依赖他，嫌我不肯收他的卡、不住他的房子。
他说我太独立，独立到让他觉得自己可有可无。可我只是想站着跟他谈恋爱，
不是仰着脸去够他的手。我不想哪天分开了，连吃顿饭的钱都是他施舍的。异地的时候，
我们隔着上千公里，心却贴得最近。在一起了，我们面对面站着，却像隔了一整个银河。
我抱着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那些回不去的甜蜜，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剜在心口上。
4朋友圈官宣他点赞第二天中午，手机一条朋友圈提示跳了出来。是殷漫的朋友圈。
配图是两张照片。一张是温朗和殷漫十指紧扣，她的手搭在他的手背上，他任由她握着，
没有抽开。另一张是他们头靠着头，殷漫笑靥如花，温朗侧脸微低，嘴角噙着温柔。
配文写着：“他说，明年春天正好。”底下评论炸开了锅。“要结婚啦？恭喜恭喜！
”“漫漫终于修成正果了！”“婚礼定在什么时候？我要当伴娘！
”殷漫统一回复：“定了第一时间告诉大家哦，嘻嘻。”我一眼看到温朗的头像，
他给这条朋友圈点了个赞。一个赞。像盖章一样。我把手机扣在桌上，
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我深吸一口气，喉头发紧，像吞了块没化开的药片。
不是没想过这个画面。我拉开书桌最下面那个抽屉，翻开那本旧素描本。中间那一页，
画着一枚戒指——铂金素圈，内壁刻着“L&S”，温朗和薄亦双的缩写。
戒面有一道细细的弧面，像月亮缺了一角，寓意缺的那一半在对方心里。笔触还很稚嫩，
线条有些歪扭，但每一笔都是我认认真真画下来的。那时候我窝在沙发上画这张图，
温朗从背后凑过来。“画什么呢？”我赶紧合上本子：“没什么。”他还是抢过去了，
翻开看了一眼，笑了：“月亮缺了一块？”我红着脸去抢：“还给我。
”他举高本子不让我够到，低头看我，眼里全是笑意：“薄亦双，你这画的是戒指？
歪歪扭扭的。”“你懂什么。”我踮脚去够，脸烧得发烫，“这叫拼在一起才是圆满。
”他把本子还给我，揉了揉我的头发：“行，等结婚就按这个做。到时候你可别嫌丑。
”我踹了他一脚：“你敢嫌试试。”那张图我一直留着。可现在，他要娶别人了。
我慢慢合上素描本，指尖在封面上停留了很久。心脏跳得一下比一下重。不是疼，
是那种被人生生挖走一块的闷。我说不上来少了什么，但胸腔里空落落的，却又胀胀地疼。
5他竟来讨要我们的婚戒图稿我又在小区门口看到了温朗。他靠在车旁，像是等了很久。
“薄亦双。”他叫住我。我没停步。他几步跨过来，
挡在我面前：“你之前画的那款对戒图稿，还在吧？！”神态很是自信。我抬头看他。
“那个月亮缺一块的设计，寓意挺好的。”他说得轻描淡写，“反正你现在也用不到了，
给我吧。你是设计师，以后再画就是。”给我吧。反正你现在也用不到了。每个字都像针。
“给你？”我盯着他，“给谁？你和殷漫？”温朗没说话，算是默认。我忽然笑了，
笑得胸口发疼。他来找我要我为自己婚礼设计的戒指，去娶别人。“温朗，
你要戴着我为我们俩设计的戒指，和她结婚？”他皱眉：“一个图稿而已，你至于吗？
”一个图稿而已。我的心血，我的憧憬，在他眼里就只是一张纸。我攥紧包带，指节发白。
“行，你等着。”我转身往楼里走，每一步都踩得很重。分了就该分个干净，
那点念想留着也是恶心自己。6我的设计成了她的勉强留下我正给闺蜜的朋友圈点着赞，
一个红点跳了出来。殷漫的朋友圈更新了。配图是我的设计图。铂金素圈，弧面如月，
内壁隐约可见两个字母。文案写着：“婚戒定稿啦。设计师没什么名气，本来想找大牌的，
但朗哥哥说寓意好——合则为月，分则缺。就勉强留下吧。”评论区热闹得很。
“好特别的设计！”“朗哥哥眼光真好。”殷漫回复：“主要是他喜欢，我随他”“哟，
这可真是夫唱妇随。”我盯着那行字——“设计师没什么名气”“勉强留下”。
像有人拿针扎在我心口上。我的设计，我的月亮，我的“拼在一起才是圆满”。到了她嘴里，
成了“勉强留下”的东西。我没看到温朗的点赞和评论。也许他还没看到，也许看到了没点。
但有什么区别呢？图稿是他给的，寓意是他解释的。他把我们之间最珍贵的东西，
双手奉给了另一个人。然后那个人说——勉强。我关上手机，喉咙像被人掐住了。
那点灼烧感从指尖蔓延到胸口，怎么都甩不掉。
7路灯下的解释苍白又可笑又加班到快十点，我拖着步子走出公司大门。温朗站在路灯下，
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像是等了很久。我停下脚步。“亦双。”他声音发紧，
“殷漫那条朋友圈，我下班后才看到。我没有跟她说过那个寓意，我不知道她怎么知道的。
”我停下脚步，平静地看着他。“就这个？说完了？”“你听我解释——”他上前一步，
伸手想抓我胳膊，我侧身避开。“解释什么？图稿是你拿走的吧？
是你把我的设计给殷漫的吧？对戒都要做了，寓意是什么还重要吗？”温朗急了，
眉头拧在一起：“图稿是我给她看的，但我没跟她说过‘合则为月分则缺’这句话。
我不知道她从哪听来的——”“重要吗？”我打断他，“不管是你说的还是她自己看到的，
结果不都一样？你们要结婚了，用我设计给我们的戒指。你跑来解释这个，
是想让我心里好受点？”温朗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还是想让我恭喜你？
”我冷冷补充道。“亦双，我不是那个意思。”他的语气软下来，“我只是不想让你误会。
那个寓意，我没有告诉过任何人。那是你的东西，我不会——”“你不会什么？
不会把我的设计给别人？你已经给了。不会把我的寓意告诉别人？她已经知道了。
你做到这一步了，还来跟我解释这些，有意义吗？”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们已经分手了。你要结婚就去结，用我的设计就用。我不在乎了，
你也不需要跟我解释任何事。”我转身要走。温朗伸手拦住我，急切又愤怒：“薄亦双，
你能不能别一副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我看着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碾过。
“你把我设计给我们的戒指拿给她用，然后跑来跟我说你没告诉过她寓意。
你觉得我应该有什么所谓的样子？哭着求你把它要回来？
还是谢谢你至少还替我保守了那个寓意？可是你也并没有保守住。”温朗怔了一下，
手慢慢垂下来。“我不明白。”我看着他，声音终于有些发颤，“你已经做到这一步了，
为什么还要来跟我解释？你是觉得我还不够难受，非要再来补一刀吗？”温朗站在路灯下，
像被人定住了一样。我绕过他，急急往前走。身后没有脚步声跟上来。
8红灯前他伸手拦住了我我一路走着，脑子里全是温朗刚才的样子。
他说“我只是不想让你误会”时皱着的眉头，他伸手拦我时指尖几乎碰到我的衣袖。
红灯亮了，我没注意，一脚迈出去。一只手臂横过来拦在我身前。“看路。”我猛地回神，
抬头——商陆。他穿着一件深色大衣，手里拿着车钥匙，低头看我。“商……商总。
”他松开手，淡淡扫了我一眼：“加班到现在？”“嗯。”“心不在焉的。”他说，
语气不重，但也不是关心，像在陈述一个事实。我垂下眼，不知道该说什么。绿灯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