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只是想再见沈绵一面,才发了那张请柬,给自己那份持续十年的执念画一个句号。
可直到他看到那本小说后,才明白那封请柬对沈绵来说意味着什么。
手机突然震动,程霁川几乎是反射性地举起来看。
屏幕上跳动的备注却是“妈”。
男人眼底刚亮起的光又迅速暗了下去。
接通后,电话那头妈妈急得语无伦次。
“霁川,你和芷柔到底怎么回事?她现在人都不见了!她爸妈在这边一直道歉,说他们对不起咱们家……”
程霁川没想到,林芷柔走后还自己扛下了所有,没有把责任推到他身上。
既然林芷柔都可以那么勇敢地走向自己喜欢那个人,他凭什么还要困在原地。
程霁川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决然。
他对着电话那头,一字一字开口。
“妈,这个婚我不结了。”
落地鹭岛已是深夜。
我拖着行李箱走出到达口,制片人安排的司机已经举着牌子在等,一路将我送到剧组下榻的酒店。
房间不大,但窗正对着海,远远能看见白色的浪线一层层推上来又退下去,潮声若有若无地传进来,像是这座城市在低声呼吸。
我放下行李,刚给手机充上电,池夏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绵绵!程霁川不知道从哪弄到了我的手机号,刚才打电话来问你在哪,还说想见你。”
我正从包里往外拿洗漱用品的手顿住了。
“他怎么会有你的联系方式?”
“我也纳闷呢。”池夏压低声音,“后来我想起来了,你写书之前不是在我工作室干过一阵吗?他大概是查到你之前的工作单位,顺藤摸瓜找到我的。”
我沉默了两秒,喉咙里泛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涩意:“你帮我回绝了吧。”
池夏轻哼一声:“放心,我早就替你圆好了,说你离职后就换手机了,我也联系不上你。”
我攥着手机,没说话。
池夏那边安静了片刻,又试探着开口:“不过绵绵,你们俩到底怎么回事?”
“你这白月光又是发请柬又是追着找的,你俩是不是……还有戏?”
“没戏。”我打断她,声音干涩,“他婚礼都已经结束了,能有什么戏。”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池夏语气忽然微妙起来:“绵绵,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
“我今天下午听沪市商圈的朋友说,程霁川那场婚礼,好像没结成。”
“什么?”我握着手机的指节骤然收紧。
她继续解释:“据说新郎和新娘在婚礼结束后都跑了,留下双方父母和满堂宾客赔礼道歉……具体什么原因没人说得清,但婚肯定是没结成。”
我的大脑短暂地空白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