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总,你的真心不如我的演技值钱

顾总,你的真心不如我的演技值钱

民俗局HR 著
  • 类别:言情 状态:已完结 主角:陈芳顾衍 更新时间:2026-07-27 12:00

现代言情小说《顾总,你的真心不如我的演技值钱》,是作者民俗局HR精心原创完成的,主要人物有陈芳顾衍。这本小说讲述了一个扣人心弦的故事,情节紧凑,引人入胜。""……你演够了没有?"我心里咯噔一下。这人不好骗。"顾少,您要是觉得我在演,那说明我的演技还不到家。"他愣了一下。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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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一章我赚得最快的一笔钱,是演死人。雇主是个老太太,死因:心梗。

    家属要求:在葬礼上哭得像亲闺女。片酬:五百块。成本:一瓶眼药水,两块五。

    利润:19,900%。入行三年,

    我演过霸总的白月光、心机女配、被抛弃的未婚妻、豪门里的受气小媳妇。每一个角色,

    都拿过片酬。但今天这场,可能是我职业生涯最大的一单。手机响了。来电显示:顾衍。

    "苏念,我在你楼下。""上来吧。""不请我喝杯咖啡?""白开水要不要?""……行。

    "三分钟后,他坐在我对面。西装笔挺,皮鞋锃亮。那双鞋至少六位数,

    踩在我老旧的实木地板上,发出一种格格不入的贵气。他想救他爸。

    却又嫌我这一身的烟火气。他没喝我倒的白开水。指尖在杯沿上敲了两下,发出一声闷响。

    我在心里给他扣了十分——金主性格太躁,不利于长期演戏。"你家挺小的。

    ""比不上顾少的大别墅。""……""开个玩笑。"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支票,

    放在桌上。一百万。我盯着那张支票。一,零,零……六个零。真好看。

    顾衍这人有个毛病——他习惯用钱砸人。因为他骨子里觉得,除了钱,

    没人能帮他解决那堆烂摊子。既然他想买一棵救命稻草。那我就当那棵最贵的。

    我用食指抵住那张支票,慢条斯理地推向他。指尖划过纸面的声音,

    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挑衅。"顾少爷,您这是什么意思?"声音很轻,带着一点鼻音。

    天然的鼻音,不用调。"难道在您眼里,我就是那种……为了钱出卖尊严的人吗?

    ""……你演够了没有?"我心里咯噔一下。这人不好骗。"顾少,您要是觉得我在演,

    那说明我的演技还不到家。"他愣了一下。我在心里给自己加了十分——关键时刻不能怂,

    越被拆穿越要笑着演下去。"顾少说什么呢,我说的都是真心话。""真心话?""嗯,

    我这个人最真诚了。"他盯着我看了三秒。我没躲。

    职业素养——越是心虚的时候越要直视对方的眼睛。顾衍皱了皱眉。

    微表情显示他正处于怀疑与妥协的临界点。这种时候,我只需要再加0.5毫克的眼泪,

    就能让他彻底破防。眼眶红了。恰到好处。"我爸被继母软禁了。"他说,

    "你要是能拿到证据,这栋别墅归你。"我吸了吸鼻子,把支票轻轻推回去。"顾少爷,

    我虽然穷,但我也是有骨气的……""而且……这种事太危险了……我一个女孩子,

    怎么敢……"顾衍看了我两秒。"别墅在城东,四百平,带独立花园。"我眨了眨眼,

    眼泪在眼眶里转了一圈,没掉下来。"可是……一百万太少了……"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那么多……""万一出了什么事……我爸妈年纪大了……我弟弟还在上学……"弟弟是编的。

    我连男朋友都没有。顾衍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你开价。"来了。

    谈判的黄金信号——当对方说"你开价"的时候,他已经准备掏钱了。他沉默了五秒,

    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三下。不是被忽悠了——是他判断过了,这个人虽然油滑,

    但确实是目前最好的选择。问题不是"给不给",而是"给多少"。

    "那……一百五十万行吗?""我不贪心的。"顾衍拿出手机,转了三百万。"够了吗?

    "三百万。心跳快了半拍。但我压住了。赶紧摆手。"太多了太多了,顾少爷,

    我真的不需要这么多——""嫌多?""不是不是……我就是……""那就收着。

    ""……好。""别墅的地址发你手机了。""对了。"我咬了咬嘴唇,

    像是不经意地抬起头。"那别墅……带泳池吗?"顾衍的嘴角动了一下。"带。

    ""那我就不客气了。"我低下头,双手攥着衣角,肩膀微微发抖。

    谢谢顾少爷……您对我真好……""我一定好好干……不辜负您的信任……"顾衍收起手机,

    靠回座椅。"之前找过三个人,都被陈芳赶走了。""三个人?""嗯。

    ""那一定很难吧……找人的话……""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我猜的……""猜?

    ""就是……顾少爷您这么忙,还要亲自跑一趟,说明事情很急……""顾少爷。

    "我往前凑了一点,压低声音。"我不是要多嘴……就是心疼您……""说。

    ""之前那三个人不是被陈芳赶走的,是被她吓走的。"我缩了缩脖子,

    双手抱住自己的胳膊。

    "我听朋友说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您别介意……""她用了三周。

    ""说明她在享受这个过程。"房间里安静了几秒。顾衍看着我。"你倒是消息灵通。

    ""我……我就是平时爱听人聊天……"我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

    "您别嫌弃我多嘴……""我受点累没关系,主要是怕您再找人走弯路……""你叫苏念?

    ""嗯。""简历我看了,苏小满,二十三岁,护理专业毕业,在私人医院做过两年护工。

    ""对。""违约金五十万。""我赔得起。""你哪来的钱?""攒的。""攒?

    护工工资?""……还有别的收入。"顾衍没追问。我也不打算解释。"别的收入"四个字,

    够他脑补三天。顾衍从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递过来。一根红色头绳。"这是我妈妈的。

    到了那边,扎上。"我接过来,在手指上绕了一圈。"好漂亮……真的可以给我吗?""嗯。

    ""我这种人……配吗?""……""开玩笑的。谢谢顾少。"我把头绳攥在手心里,

    低着头。

    么好……我一定会好好保重自己的……""毕竟这条命……现在是您的了……"顾衍没回答。

    起身往外走。"明天上午九点,有人接你。"他出了门。我关上门,

    把头绳举起来对着路灯看了看。九块九一把。超市特价区,和垃圾袋摆一起的那种。

    不是遗物。是道具。但道具就是道具——用对了地方,比真东西还好使。

    我伸手把头绳扎在手腕上。然后对着镜子,

    把表情从"楚楚可怜的小护工"切换成"什么都没有的空白"。卸妆了。镜子里的那张脸,

    没有笑,没有哭,什么都没有。干干净净。像一张还没写字的纸。明天开始,

    这张纸上要写满谎话。第二天早上八点五十分,一辆黑色保姆车准时停在楼下。

    我穿了一件最旧的外套,背着一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低着头上了车。

    包里装着三样东西:两瓶不同浓度的眼药水。一支录音笔。一本写满笔记的小本子。

    知己知彼。这行有规矩——不打没准备的仗。四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一扇铁艺大门前。

    门开了。一个中年保姆站在门口,打量了我两眼。"你就是新来的护工?"我点了点头,

    没敢看她。"叫什么名字?""苏……苏小满。""多大了?""二……二十三。

    ""瘦成这样,能干活吗?""能的……我不怕累……""跟我来吧,别磨蹭。"我低着头,

    脚步很轻,跟在她身后往里走。走到玄关的时候,对讲机响了。"让她直接到客厅来。

    "我深吸一口气。调整表情。怯懦三分,无辜三分,小心翼翼四分。

    这是"初见恶毒雇主"的标准配方。客厅很大,茶几上摆着一束新鲜的白玫瑰。

    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坐在沙发上,穿着一件真丝睡袍,手指夹着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

    她看了我一眼,笑了。"小姑娘,长挺水灵的。"我赶紧低下头。

    "谢谢……谢谢阿姨夸奖……""别紧张。"她掐灭烟,站起身,"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你是哪里人呀?""江……江苏的。"江苏也是编的。我连南方话都不会说,

    全靠那点鼻音撑着。"这么远跑过来,家里人放心吗?

    ""嗯……我妈……走了……我出来赚钱……""真懂事。"她笑了,眼角挤出几道细纹。

    她拍了拍我的肩膀,手指在我肩上停了一秒。那一秒里,她的指甲掐进了我的肉里。疼。

    但我没躲。职业素养——被掐的时候不能缩,一缩就露了。要笑着承受,

    让对方觉得你连疼都不会反抗。"阿姨人真好……"她松开手,转身上了楼。

    保姆递给我一套干净的工服。"你的房间在二楼,陈女士说了,让你住走廊尽头那间。

    ""好的,谢谢姐姐。"上楼的时候,我经过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尽头,有一扇紧闭的门。

    门缝下面,透出一线暗黄色的光。我加快脚步,往自己的房间走去。身后,

    那扇门里传来一声咳嗽。不是普通的咳嗽。是三个月没喝过一口水的人,喉咙里卡着砂纸,

    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碎玻璃的那种咳嗽。我的脚步顿了一下。心跳漏了半拍。这不是演的。

    推门进房间,关上门,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后背全是汗。手指攥着那根红色头绳,

    指节发白。录音笔亮着红灯。从头到尾,一直在录。我闭上眼,

    把那段咳嗽声在脑子里回放了两遍。然后笑了。猎物上钩了。下午三点,顾衍来了。

    他站在客厅里,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衬衫袖子卷到小臂。陈芳从楼上下来,笑容恰到好处。

    "衍哥怎么回来了?不是说今天开会吗?""顺路。"顾衍没看她,

    目光扫向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门,"我爸今天怎么样?""挺好的,我刚喂过药。

    ""你喂的?""嗯。""护工呢?"陈芳笑了一下。"在厨房洗碗呢。"顾衍看了她一眼。

    "让她来。"陈芳的笑容僵了半秒。"叫她干嘛?一个洗碗的——""我叫你让她来。

    "声音不大,但客厅里忽然安静了。陈芳的嘴角抽了一下。"……行。"她转身往厨房走,

    高跟鞋踩得比平时重。我在心里给这场戏打了个分:陈芳,6.5分。情绪转换太生硬,

    "洗碗的"三个字暴露了她的优越感,也暴露了她的不安。两分钟后,我跟着她回到客厅。

    围裙上还沾着水渍,手指泡得发白。我低着头,小步快走,在顾衍面前两米的地方停下来。

    "顾少爷好。"顾衍看着我。"跟我来。"他往走廊尽头走。陈芳跟了两步,顾衍头也没回。

    "你不用来。"陈芳停住了。高跟鞋的鞋跟钉在地板上,发出一声脆响。我跟在顾衍身后,

    低着头,脚步很轻。他推开走廊尽头那扇门。房间里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空气里有一股说不清的味道——不是臭,是那种很久没有新鲜空气流通的、闷闷的甜腻。

    床上躺着一个人。老人瘦得只剩骨架,脸颊深深凹陷,嘴唇半张着,

    像一条搁浅在沙滩上的鱼。被子盖到胸口,但被子太薄了,能看见锁骨的轮廓。我走到床边,

    没有急着说话。先看了一眼床头柜。药瓶三个,按标签顺序摆着。

    但瓶盖拧得太紧——长期卧床的老人自己打不开,说明每次吃药都要人喂。

    再看了一眼老人的嘴唇。干裂,起皮,有轻微的唇炎。三个月没喝够水。

    然后我看了一眼老人的手。指甲长了,里面嵌着污垢。三个月没人给他剪指甲。

    最后我弯下腰,把耳朵凑近老人的胸口。听了五秒。顾衍在身后没说话。我直起身,转过身,

    声音很轻。"顾少爷,老爷子肺部有杂音。""什么?""湿啰音,右下肺明显。

    可能是长期卧床导致的坠积性肺炎,也可能是……"我停了一下,

    看了一眼陈芳站在门口的影子。"也可能是长期误吸导致的吸入性肺炎。""误吸?

    ""卧床病人喂药喂食的时候,如果**不对,食物或药物容易误入气管。

    "我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天气,"长期误吸会导致反复肺部感染。"陈芳的脸色变了。

    顾衍转过头,看着门口。"你喂药的时候,是什么**?"陈芳的嘴唇动了动。

    "我……当然是让他坐起来……""老爷子现在连翻身都困难。"我说,

    "您是把他从床上拽起来的,还是用专业翻身垫调整的?"陈芳没说话。房间里安静了三秒。

    我低下头,声音更小了。

    是要多嘴……就是……我以前在医院见过很多长期卧床的病人……""如果不注意护理细节,

    很容易出问题……""陈姐可能太忙了,这种细致活儿……"我抬起头,冲陈芳笑了笑。

    "还是我来吧。"陈芳的指甲掐进了掌心。顾衍看了她一眼。那个眼神很冷,什么都没说,

    但什么都说了。然后他转过头,看着我。"你从明天开始,全职照顾我爸。""是。

    ""他的饮食、用药、翻身、清洁,全部你负责。""是。""任何人不能进这个房间,

    包括她。"他朝门口的方向抬了一下下巴。陈芳的脸白了。"衍哥——""我说完了。

    "顾衍转身走了。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停了一秒。"你做得很好。"声音很轻,

    只有我能听见。我低下头,肩膀微微发抖。"谢谢顾少爷……"等他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口,

    我才抬起头。嘴角弯了一下。第一场,赢了。但说实话,赢得不够漂亮。

    陈芳被剥夺了照顾权,但她没有当众失态。不够。我需要她当众失态。

    那种"想发火又发不出来,憋得脸都变了色"的样子。那才是我真正想看的。

    第二章陈芳的刁难升级了。早上六点,她站在厨房门口,手里端着咖啡。"地拖干净了吗?

    我让你擦三遍,你擦了几遍?""擦了……两遍,陈姐,我马上再擦。""两遍?

    "陈芳把抹布甩到我脚边,"苏念,你是不是觉得这个家欠你的?"来了。

    标准的"立规矩"式开场白。这种段位,我入行第一年就不玩了。我蹲下去捡抹布,

    手指在裙摆下攥紧了,又松开。"对不起,陈姐,是我不好。""下次再犯,

    这个月的工钱扣完。""知道了,陈姐。""还有,昨天的衣服你洗了没有?""洗了,

    晾在阳台上了。""以后我的衣服单独洗,别跟那些旧衣服混在一起。""好的,陈姐,

    我记住了。""还有,我房间的花换了没有?""换了,换的白玫瑰。""下次换百合,

    我不喜欢玫瑰。""好的,陈姐。""你那个破头绳也摘了,看着碍眼。""好的,陈姐。

    ""还有,以后叫我陈太,别叫陈姐,听着廉价。""好的,陈太。"陈芳踩着高跟鞋走了。

    脚步声在走廊里回响,一下一下,像在数拍子。我在心里数了一下:七条指令,零句感谢。

    这人的管理风格是"高压+贬低",目的是让下属丧失自信,变得依赖她。可惜,

    我不需要自信。我需要的是她继续犯错。下午两点,陈芳在客厅招待客人。

    两个女人坐在沙发上,一个烫着卷发,一个戴着金镯子。我从厨房端着茶盘出来,弯着腰,

    一杯一杯把茶摆在桌上。"来,尝尝这个茶,朋友从武夷山带回来的,金骏眉。""哟,

    金骏眉?这可不便宜。""朋友送的,不值什么。"我端起最后一杯,凑到鼻尖闻了闻。

    然后手一抖,整杯茶泼在了地上。"对不起……对不起……"我蹲下去,用手去捂地上的水,

    声音发着抖。"在我们村里,

    第一杯茶要敬土地爷……""我妈教我的……她去年走了……"客厅安静了两秒。

    沉默是绿茶最好的肥料。让观众的同情心在安静里发酵两秒,比说十句话都管用。"哎呀,

    这孩子——""没事没事,地我来擦,你快起来。"陈芳亲自拿了抹布蹲下来擦地,

    又重新给我倒了一杯茶,双手递过来。"来,这杯你喝,别再洒了啊。"我双手接过茶杯,

    低头抿了一小口,抬起头,眼眶红红的。"陈姐,这茶真香。""我妈走之前说,

    好茶要配好人喝。您是好人。"陈芳愣了一下,端茶的手停了半秒。

    我在心里给这一段打了8.5分。"好茶配好人"五个字,

    同时完成了三件事:示弱、绑架道德高地、暗示"我妈死了你忍心吗"。陈芳接不住。

    烫卷发的女人——周姐,放下茶杯看了我一眼。"这孩子挺会说话的。""山里出来的,

    倒是比城里孩子懂事。""看着怪可怜的。""陈芳,你这帮工哪里找的?""朋友介绍的。

    ""多大了?""二十出头。""看着可不像,长得显小。""家里没人了嘛。

    ""挺机灵的,长得也清秀。""就是瘦了点,得多吃点。"我笑了笑,端着茶杯站起来,

    脚尖碰到了桌腿。茶水泼了我一身,从领口淌到胸口。"哎呀,又洒了!""没事没事。

    "我低头看着衣服上的水渍,手指攥紧了衣角。

    "这衣服……是我妈留给我的最后一件东西……"眼泪掉下来,一颗一颗砸在手背上。

    "这孩子的衣服,还没我家的抹布新。""你一个月给她开多少工资?""多少?说嘛。

    ""不多,刚来嘛。""你也不容易,但孩子穿成这样……""就是,

    你好歹给她买两件衣服。""陈芳,你这当姐姐的,也不能太抠了。

    "周姐从包里掏出两百块钱,塞到我手里。"拿着,买件像样的衣服。

    ""这怎么好意思……""拿着,别跟我客气。""谢谢阿姨……"我攥着那两百块,

    抬头看了看陈芳,又低下头,声音更小了。"陈姐,这钱……我能寄给我妈吗?

    ""她坟上连束花都没有……""这孩子……""行了行了,别说了。""你们先坐,

    我去厨房看看菜。"她转身走了。"这丫头……""可怜见的。""陈芳这回面子挂不住了。

    ""可不是嘛。""那孩子看着老实,不像装的。"我低着头,嘴角弯了弯。

    陈芳今天的人设,碎了。碎得很彻底。而且碎的过程,是当着两个外人的面。这种碎法,

    比碎在没人的地方疼十倍。晚饭,陈芳留客人吃饭。桌上摆了六个菜,中间放着一瓶红酒。

    我从厨房端着汤出来,弯腰准备把汤放在桌上。陈芳正笑着给周姐夹菜。脚下一滑。

    汤碗从我手里飞出去,热汤划了一道弧线,泼在陈芳的裙子上。"哎呀!""小心!

    ""烫不烫?""我的裙子——"陈芳低头看裙子上的油渍,抬起手朝我扇过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上餐桌边缘。桌布被我扯住,

    往前滑了半截。桌边的红酒杯倒了,红酒泼了陈芳一身。陈芳尖叫着站起来,

    椅子被她腿绊住,摔在了地上。"天哪——""陈芳你没事吧?""快扶她起来!

    ""别动别动,裙子别蹭了。""红酒能洗掉吗?""白裙子……完了完了。

    "陈芳从地上爬起来,瞪着我,胸口剧烈起伏。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帮忙端菜……"我跪在地上,眼泪流了满脸,

    肩膀一抖一抖的。"你看看你干的好事!""对不起……""这裙子三千块!你赔得起吗?

    ""我……我赔……""你拿什么赔?"我抬起头,抽了一下鼻子。

    裙子湿了两层……颜色深了看不出来脏……""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陈芳的嘴张了张,

    脸涨得通红。"你——""算了算了。"周姐放下筷子,看了陈芳一眼。

    "一个大人跟孩子计较什么?""就是,孩子又不是故意的。""陈芳,算了算了,

    先去换衣服。""你看她吓得,别再说了。""赶紧上去吧,别着凉了。

    ""嗯……"陈芳深吸了一口气,扯了扯嘴角。"……没事,我去换件衣服。

    ""需要帮忙吗?""不用。"她转身上了楼。我跪在地上,低着头,肩膀还在抖。

    周姐叹了口气,从桌上抽了张纸巾递给我。"行了,别哭了。""谢谢周姐。

    ""去把地擦了吧。""这汤还剩不剩?""厨房还有。""那你再去盛一碗,别浪费了。

    ""好。""擦完地把碗也洗了啊。""嗯,我知道了。"另一个女人摇了摇头,

    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我低着头擦地,嘴角弯了一下。

    汤碗滑出去的角度、桌布被扯住的力度、红酒杯倒下的弧线——这一连串动作,

    我在脑子里排练了四遍。午饭的时候我就留意了红酒杯的位置——离桌沿刚好一拳的距离,

    桌布垂下来的长度刚好能被扯动。第一遍:汤泼裙子,红酒杯不倒。不够。

    第二遍:汤泼裙子,红酒杯倒,但没泼到人。差一点。第三遍:全中,但陈芳没摔跤。

    少一个视觉冲击。第四遍:完美。晚上九点,客人都走了。厨房里只剩碗碟碰撞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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