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中抬头那一眼,伪君子的面具碎了

雨中抬头那一眼,伪君子的面具碎了

雪尽天霁 著
  • 类别:言情 状态:连载中 主角:温眠棠裴修晏 更新时间:2026-07-26 13:20

雨中抬头那一眼,伪君子的面具碎了是一部令人陶醉的精彩小说,由雪尽天霁精心打造。故事围绕着主角温眠棠裴修晏展开,情感细腻而深入,洞察力极强。这本小说揭示了关于仇恨和爱情的精彩故事,赢得了广泛推荐。纸包敞着口,深褐色的药根和干黄的草叶混在一起,药气冲鼻,带着一股发苦的土腥味。李氏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捧着一碗热茶,慢慢吹……

最新章节(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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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漕运案的调令果然压了下来。

    沈子煜天未亮便披衣出门,怀里揣着御史台的公文牒子。

    温眠棠替他掌灯送到门口,目送那道身影拐过巷角,消失在灰蒙蒙的天色里。

    送了两回,她便不再去门口站着了。

    灶上的热汤盛进砂罐捂好,廊下挂一盏灯笼,灯笼里搁的是耐烧的粗棉芯,能撑到亥时以后。

    沈子煜已经连着宿了两夜御史台的值房,连个口信都没捎回来。

    少了儿子这面挡风的墙,李氏对她的态度便不怎么遮掩了。

    晨昏定省时,温眠棠端端正正站在李氏下首,听她一面拨弄佛珠,一面同赵妈妈闲话家常。

    “昨儿我碰见东巷王婶子,她家那个儿媳妇,过门才半年就传了喜。”

    李氏把佛珠绕到拇指上转了一圈,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送进温眠棠耳朵里。

    “一口气坐稳了,王婶子逢人便笑,抱着那一匣子红蛋满府送。做人媳妇的,别的本事可以没有,这一桩是躲不过去的。”

    温眠棠两手交握在身前,低头不语。

    李氏将目光从佛珠上移开,扫了她一下。

    “站着做什么,去把茶添上。”

    温眠棠应了一声,转身取壶。

    茶壶是铜的,壶身烫手,她两指捏着壶柄把茶续满,水面冒出一缕细白的热气,模糊了李氏的面孔。

    四月廿三,午后。

    赵妈妈又来了。

    "少奶奶,夫人请您去正房坐坐。"

    温眠棠搁下手里的绣绷,理了理衣裳便过去了。

    正房门开着,桌上多了两样东西:一只黑漆药罐,一包用粗纸扎好的药材。

    纸包敞着口,深褐色的药根和干黄的草叶混在一起,药气冲鼻,带着一股发苦的土腥味。

    李氏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捧着一碗热茶,慢慢吹了吹。

    "我托你张伯母从保济堂抓的方子,说是调养身子用的,你拿回去每日煎一剂喝。"

    温眠棠走上前,拈起纸包看了看。

    当归片切得粗细不匀,里头掺着益母草和几味她辨不出的根茎,其中有两味的份量明显偏重。

    这是民间求子的土方,寻常的药铺坐堂先生不会这么开。

    她将纸包合上,双手捧着,屈膝道了个福。

    "多谢母亲费心。"

    李氏放下茶碗,目光定在她身上。

    "你也别怪做婆婆的多事。"

    她的指甲在椅子扶手上点了一下。

    "子煜是沈家独苗,传宗接代的事耽搁不得。"

    顿了一息。

    "你若自个儿身子不争气,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沈家断了香火。"

    温眠棠垂着眼帘,将那包药材搁回桌上。

    "母亲说的是。"她声音平和,"儿媳嫁进沈家一载有余,未能为沈家开枝散叶,确是儿媳的不是。"

    李氏听她认得爽快,反倒顿了一下,目光微微收紧。

    温眠棠抬起头来,语调依旧轻柔。

    "只是儿媳有一事不明,想请母亲指点。"

    李氏端起茶碗,"你说。"

    "这方子里有两味药份量偏重,儿媳不通医理,怕是寒热相冲伤了根本,反倒误了母亲的一片苦心。"

    她将纸包朝李氏的方向微微推了推,"母亲看,是否请张伯母再斟酌斟酌?"

    赵妈妈的目光从地面抬起来,在两人之间无声地转了一圈。

    李氏的手指在茶碗边缘停住,片刻,嘴角牵出一丝笑。

    "你倒仔细。"

    温眠棠重新屈膝,姿态低得妥帖。

    "儿媳不敢不仔细。母亲为沈家操持半生,儿媳若因一副方子伤了身子,日后更添不上孩子,岂不是辜负母亲今日这番心意?"

    这番话落在李氏耳朵里,像一枚裹着蜜的刺,吞不下去,又挑不出错。

    李氏的佛珠在腕间转了半圈,指节捏得发白。

    "……那便让张家的再看看罢。"

    温眠棠应了一声"是",将那包药材重新捧起来。

    "方子改好之前,儿媳先自去仁和堂抓一副温补的养身药喝着,免得空耗了日子,母亲看可好?"

    李氏看她一眼。

    "……随你。"李氏拨了拨佛珠,别开目光,"去吧。"

    温眠棠捧着药包退出去,沿着抄手游廊走回西厢。

    晚翠在门口迎上来,接过那包药材凑近闻了闻,眉心拧到了一处。

    "姑娘,这药材品相不好,里头有两味份量也不对,这要是煎了喝下去……"

    温眠棠抬手止住她。

    "收进柜子里吧。"

    晚翠张了张嘴,把后半截话吞了回去。

    温眠棠坐到桌边,拇指碾过桌沿的木纹。

    "明儿你跑一趟仁和堂,另抓一副温补的养身方,不必贵,平和些就好。"

    她看了一眼角落里那只黑漆药罐。

    "每日煎了倒进这只罐子里。"

    晚翠愣了一息,旋即明白过来,重重地点了头。

    "赵妈妈明天一定会来看罐子。"

    温眠棠没应声,只将桌上那盏凉透的茶端起来,抿了一口。

    沈子煜是第六日傍晚回来的。

    他推门时带进一身寒露气,官袍的前襟上沾着墨渍,下巴冒了青茬,眼底泛着乌青,可整个人的精神是拔着的。

    “棠棠,查到了。”

    他坐下来端起碗,扒了两口饭就搁下筷子,声音里的兴奋压都压不住。

    “漕运上一笔三十万两的亏空,牵涉到工部两个郎中和一个员外郎,帐册上做了三层假,被我和张御史一本一本翻出来了。”

    温眠棠替他盛了碗汤,放到手边。

    “夫君先把饭吃了,慢慢说。”

    “你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沈子煜握住她的手腕,掌心是热的。“这桩案子若办下来,年底考评升一级不在话下。”

    他搁下碗,拿筷子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两记。

    “到时候我去同母亲提搬出去的事。”

    温眠棠看着他,轻轻点了一下头。

    过了一会儿,她将他用过的碗筷叠到一处端起来,声音放得极轻。

    “夫君,母亲前几日让我喝调养的药。”

    沈子煜正在解官袍的扣子,手指停了一停。

    “什么药?”

    “保济堂抓的方子,调养身子用的。”

    沈子煜沉默了一阵,将扣子解开,脱下官袍搭在椅背上。

    “母亲是急了些。”

    他坐回去,手掌搓了搓膝头。

    “我回头同她说。”

    温眠棠等了等,他没有再往下接。

    没有说什么时候,也没有说怎么说。

    她端着碗筷转身往门外走,走到门槛处,脚步顿了顿。

    “汤凉了,我再去热一热。”

    这夜沈子煜留在家中。

    二人许久未亲近,他主动揽了过来,动作温柔和缓,手掌贴着她的后背一下一下地抚。

    温眠棠闭着眼,身子柔软地靠在他胸前。

    事毕后,沈子煜把她拢进臂弯里,嘴唇贴在她额角上。

    “辛苦你了,等这阵忙过去,我好好陪你。”

    温眠棠嗯了一声,眼皮沉沉地阖上。

    后半夜,那个梦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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