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逆天改命,害得她重生又轮回

有人逆天改命,害得她重生又轮回

麓伍 著
  •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主角:洛樱殷离 更新时间:2026-07-24 11:30

麓伍为我们带来了一部扣人心弦的短篇言情小说《有人逆天改命,害得她重生又轮回》,主角洛樱殷离的故事令人难以忘怀。在这个充满悬疑和冒险的世界中,他们经历了重重考验,展现了坚韧和智慧。萧亦尘递给她的一碗白粥,殷离替她擦脸时手指的温度,那件大红色的嫁衣。她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她穿着嫁衣,站在一座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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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上一世,我爱你,无恨。这一世,我护你,无爱。1.前世孽缘洛樱隐在横梁之上,

    屏息如石。烛火摇曳,将下方人影拉得忽长忽短。她的目光穿过重重纱幔,

    落在那道端坐于书案前的玄色身影上——萧亦尘,靖安侯府世子,她的主人,

    她藏在心底十年的人。他正执笔批阅文书,眉目间凝着一抹清冷。烛光映照他侧脸,

    线条如刀裁,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洛樱看了无数个日夜,却从未看腻。只是今夜,

    她心里压着一块石头。白日里,她听见侯夫人与管事的对话——“世子年已二十,该议亲了。

    吏部王侍郎家的千金,才貌双全,我已递了帖子。”她当时正在屋顶修缮瓦片,闻言手一抖,

    险些将手中铁钉掉落。稳住了,心却没稳住。她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她是暗卫,是死士,

    是侯府从死人堆里捡回来的一条命。她存在的意义,

    是用身体挡住射向萧亦尘的每一支箭、每一把刀。不是站在他身侧,与他并肩赏月。

    可心这个东西,从来不问资格。洛樱轻轻闭了闭眼,将翻涌的情绪压回胸腔深处。忍,

    是她最擅长的事。忍痛,忍伤,忍血,忍泪。忍了十年,不差这一回。下方忽然传来脚步声。

    一名侍女端着羹汤进来,声音轻柔:“世子,夫人让奴婢送来的莲子羹。”“放着吧。

    ”萧亦尘未抬眼。侍女将碗放下,却没有立刻退下,而是站在原地,偷偷抬眼看他。

    那眼神洛樱太熟悉了——她每天都要在自己眼中看见无数次。萧亦尘终于抬眸,

    淡淡扫了一眼:“还有事?”侍女脸颊微红,慌忙摇头,碎步退了出去。

    洛樱无声地弯了弯嘴角,不是笑,是涩。他从来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看他。

    也从来不知道,有一双眼睛在黑暗中看他看得最久,最贪。夜深了,萧亦尘熄灯就寝。

    洛樱从横梁上无声落下,隐入外间暗角。这是她的位置,离他最近,又能随时察觉任何异动。

    她盘膝坐下,闭目调息,却不曾真正入睡。这是暗卫的宿命。三更时分,

    一阵极轻的衣袂破风声掠过耳际。洛樱瞬间睁眼,手已按上腰间软剑。

    但对方太快——一道黑影如鬼魅般穿过庭院,直扑内室!洛樱身形暴起,软剑出鞘如银蛇。

    可那黑影的目标竟不是萧亦尘,而是她!一股凌厉掌风扑面而来,洛樱横剑格挡,

    却被震得连退三步,后背撞上廊柱。她惊骇地发现,来人的内力远在她之上,

    甚至在她所见过的所有高手之上。黑影在月光下露出一张脸。洛樱呼吸一窒。

    那是一张美得不似凡人的脸。眉如远山含黛,眼若秋水横波,偏偏唇边噙着一抹邪气的笑,

    将那份出尘的仙气生生拽入了妖冶。他穿一身暗红锦袍,长发未束,散落在肩,

    像夜里盛放的红昙,艳得惊心,也危险得惊心。“靖安侯府的暗卫?”他歪了歪头,

    声音低沉悦耳,带着几分玩味,“就这水平?”洛樱来不及答话,他已欺身而上。

    她挥剑疾刺,招招狠厉,可每一剑都只刺中残影。他像一缕烟,捉不住,打不散。下一刻,

    她手腕一麻,软剑脱手,穴道被封,整个人僵在原地。他单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提了起来,

    像提一件轻巧的物件。内室里传来萧亦尘的声音:“谁?”洛樱想喊“有刺客”,

    可哑穴也被封了。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妖孽般的男人朝内室看了一眼,轻笑一声,

    然后带着她纵身跃上屋顶。月光下,她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萧亦尘披衣推门而出,

    只看到一地狼藉的落叶,和她落在地上的那柄软剑。2.妖宫之囚洛樱再次能看清事物时,

    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铺着锦褥的大床上。床帐是暗红色的,绣着大朵大朵的曼珠沙华,

    垂落的流苏如血滴。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幽冷的香气,不是花香,更像某种奇特的香料,

    闻久了让人头晕目眩。她试着动手指,能动。但刚想起身,就发现体内真气凝滞,

    丹田空空如也——内功被封了。低头一看,双脚踝上各锁着一条细细的冰链,晶莹剔透,

    触手冰凉,却不像是铁。她扯了扯,纹丝不动。“醒了?”声音从床侧传来。洛樱猛地转头,

    就见那个红衣男人侧卧在她身旁,一只手支撑着头,另一只手正不紧不慢地抚摸着她的脸蛋。

    她竟没察觉他何时上来的。“你的手可以离开我的脸吗?”洛樱声音冷硬。他笑出声,

    玩味地用拇指在她唇上描画唇形:“可以是可以,不过之后这手到哪里去了,

    你想问可不可以时,就没有机会让我说出‘可以’了。”他的手往下游走,

    隔着衣料在她身上游移。那触感又轻又慢,像羽毛拂过,偏偏带起一阵说不清的酥麻。

    洛樱想躲,身子却动弹不得——穴道虽解了,她试过运功,内里空空如也,

    连力气都比寻常弱了几分。她抬眼瞪他,想用目光杀人。可这一瞪,竟愣了一瞬。近距离看,

    这张脸更是妖冶得不像话。眉目间有一种雌雄莫辨的艳色,笑起来眼尾微挑,

    像是能勾走人的魂魄。洛樱暗自咬牙:长成这样,难怪能当上宫主。“你的手不嫌累?

    ”她咬牙。“在美人身上,不嫌累。”他叹息一声,手却没停:“还真是越看越可惜。

    一个大美人在身旁,却不能碰。”洛樱闭上眼,深呼吸。忍字头上一把刀,

    这把刀快把她砍死了。她睁眼,一字一顿:“你到底想干什么?”他和她对视几秒。忽然,

    他欺身压了上来。洛樱浑身一僵。他的嘴唇缓慢地摩挲她的唇,轻咬她的唇瓣。她紧闭双眼。

    他轻咬她的下巴,她忍。轻咬她的耳朵,她忍。轻吻她的额头,她忍。轻吻她的鼻尖,她忍。

    他就这样来来**,像猫戏弄爪下的猎物。洛樱忍无可忍,刚开口发出一个“你”字,

    他便趁机而入。这个吻来得又凶又缠绵。他像品尝什么珍馐,纠缠着吸吮,比方才更加疯狂。

    洛樱被他吻得喘不上气,胸腔里的空气一点点被抽干,眼前开始发黑。在她快要窒息的瞬间,

    他终于松开。回味般舔了舔她的唇,又撩了下她的头发:“比我想象中还要美味。

    ”洛樱大口喘气,脑海闪过无数骂人的词,最终只吐出两个字:“变态。”他不以为然,

    邪笑着对视:“这变态当得值了。只可惜,我不想勉强美人。美人自愿与我共度良宵的话,

    我会对你温柔的。”不勉强?要她自愿?洛樱翻了个白眼,避开他的视线:“这天还没白,

    你做什么白日梦。”他笑得很狐媚,脑子里不知在想什么鬼法子。忽然,他伸手解了她的穴。

    洛樱迅速反应,翻身而起,一掌劈向他。他轻飘飘侧身避开,手一挥,

    一片粉色粉末扑面而来。她来不及闭气,吸入大量,整个人瞬间软倒在床。

    一股异样的燥热从腹底升起,迅速蔓延四肢百骸。“你撒了什么?”她的声音变得沙哑,

    带着一种连自己都陌生的柔软。他伸手一拉,将她重新拉回身下,

    笑意更浓:“当然是让你自愿的药物。”洛樱恨得咬牙切齿:“言而无信。

    ”可这句话说出来,竟像撒娇一般,尾音绵软。她更加愤恨——这药未免太强了。他轻笑,

    加重了手中力道,挑起她身上更多的火。见她脸颊逐渐染红,

    眼神迷蒙却偏要别扭地避开他的视线,他眼中笑意更深:“我可从没当过什么君子。

    不过这药我也吸进了些许,对你公平了点。”他边说边帮她解衣衫,一件一件,

    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拆一份期待已久的礼物。公平?洛樱心里冷笑,却已无力反驳。

    身上的火焚烧理智,心里的火却让她维持着最后一丝清醒。她闭上眼,

    在心里一遍遍诅咒他:变态,**,**,祝他不得好死,永不超生。

    诅咒到他吻下来的那一刻,脑子里只剩下混沌。这一夜,心里的火,她解;身上的火,他解。

    唯一冒出的疑惑是——这家伙其实是个采花大盗吧?采的第一朵花是她。可恶。

    3.三日之约洛樱是被阳光刺醒的。她撑起身,浑身酸软得像被拆散了又重新拼起来。

    被褥凌乱,身上青紫痕迹触目惊心。她愣愣看了片刻,竟没有想象中的恨意翻涌。恨,

    是需要力气的。她此刻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而且她习惯了忍。忍了十年暗处的孤寂,

    忍了无数次看着他与旁人谈笑风生的酸涩,忍了所有不能说出口的爱意。忍到极致,

    连恨都变得淡了。可这个忍放在此处,实在不好。她懊恼地想。正想着,房门被推开。

    她立刻躺倒,拉高被子盖住自己,双手攥紧被沿,警惕地盯着来者。是他。

    他端着一个大水盆,盆边搭着一条白色棉巾。今日他换了一身月白色长袍,少了昨夜的妖冶,

    多了几分清隽。可洛樱知道,这人骨子里的恶劣半分没少。“醒啦?”他见她睁眼,

    脸上露出遗憾的表情,“还想着帮你洗把脸、擦擦身子呢。”“不用麻烦,我自己来。

    你可以出去了。”洛樱声音沙哑。他置若罔闻,拧干毛巾的水,仔细叠好,走到床边坐下,

    轻轻帮她擦脸。“美人的皮肤真白真嫩,一点都不像习武之人。”他边擦边说,

    “可我昨晚握住你手时,手掌上的茧真让人心疼。背上还有两三道刀痕,腰上也有一条,

    和背上其中一条是对应的。看来美人死而复生过。”洛樱瞳孔微缩。

    “这样我们没有错过彼此相遇,”他笑得温柔又残忍,“能与美人共度春宵,是我的福气。

    ”洛樱心如止水。忍功到了这份上,她几乎要佩服自己。他帮她擦完脸,又换了水要擦身子。

    洛樱死死抓着被子不肯松手,他也不强求,只是笑着摇摇头,端着水盆出去了。不多时,

    他端了一碗黑乎乎的汤药进来。洛樱皱起眉头,那药闻起来极苦。她别开脸:“我不喝。

    ”“如果你想为我生下子嗣,大可以不喝。”“什么?”“昨晚我那么努力让你得到愉悦,

    你不会忘记这个可能性吧?”洛樱咬牙:“我喝。”她伸手去接,他偏不让。“我来喂。

    ”“你想苦死我?”“放心,不苦。我让人调制过配方,闻起来虽苦,喝着有甘味。

    ”他将碗沿凑到她唇边,一勺一勺地喂。药入口果然先苦后甘,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

    竟有几分回甜。洛樱垂着眼,不看他,也不说话。喂完药,他拿帕子替她擦净唇角,

    忽然说:“我叫殷离。殷切的殷,离别的离。”洛樱抬眸看了他一眼,没接话。“你呢?

    ”他问。“你不需要知道。”“我知道,”他笑了,“洛樱。落樱缤纷的落樱。

    靖安侯府暗卫统领,七岁入府,习武十二载,从未失手。半个月前刚升了统领,

    是侯府百年最年轻的暗卫统领。”他一样样数出来,像念一份菜谱。

    洛樱后背发凉——他对她的了解,远比她以为的要多。“你想怎样?”“不想怎样。

    ”殷离将碗放在一边,歪头看她,“我只是好奇,你这样一个人,怎么会甘心躲在暗处,

    看别人风光?”洛樱不答。“你心里那个人,知道你在看他吗?”“与你无关。”殷离笑了,

    那笑容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怜悯,又像是自嘲。“确实与我无关。我只是替你可惜。

    ”这三天,殷离没有关她入地牢,没有严刑拷问,

    甚至没有限制她在殿内走动——除了脚上的冰链让她走不出这座偏殿。他每日来陪她用膳,

    给她带各种新奇的小玩意,还命人送了热水让她沐浴。洛樱摸不清他的意图。第二天夜里,

    他又来了。这次没有下药,没有强迫。他只是躺在她身侧,伸手揽住她的腰,

    将脸埋在她颈窝里,像一只餍足的大猫。“你不怕我杀你?”洛樱问。她内功被封,

    但身上还有一根发簪,足够锋利。“你杀不了我。”他闷闷地说,呼吸扫过她颈侧,

    带起一阵颤栗,“而且你也不想杀我。”“你凭什么这么认为?”“因为你杀了我,

    就回不去了。”他抬起头,月光映在他眼中,竟有几分认真,“我死了,

    这宫里的阵法无人能解,你一辈子困在这里。你是要回去见他的,对不对?”洛樱沉默了。

    他重新将脸埋回去,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有时候我真羡慕那个人。”洛樱没有接话。

    她觉得他在演戏。这种人,嘴里没有一句真话。第三天清晨,殷离忽然喊人拿来一套嫁衣。

    大红色的嫁衣铺在床榻上,金线绣着凤凰于飞,裙摆上缀着细密的珍珠,光华流转。

    洛樱看得愣了神——她从没见过这样美的嫁衣。“穿上。”殷离说。“干什么?

    ”“只是想看看你穿嫁衣的模样。”洛樱迟疑片刻,终究还是穿上了。嫁衣出奇地合身,

    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殷离亲自为她梳头,将她的长发挽成发髻,插上一支赤金衔珠步摇。

    他退后两步,上下打量,眼中露出惊艳之色:“不愧是美人。只是稍微打扮一番,

    又有不同韵味。”“你还能说别的吗?”洛樱不自在,“让我穿嫁衣到底干什么?

    ”殷离笑而不答。这时,一名宫女匆匆进来,躬身道:“宫主,他们来了。”“嗯,退下吧。

    ”殷离转向洛樱,笑容里多了一层什么:“美人啊,还真可惜,你要走了。不过也好,

    你再待多几日,怕是我会有弱点。”“你哪来的弱点?”洛樱不解。这三天她看得分明,

    他是个随心所欲、独来独往的人,心思谁也猜不透。这样的人,怎么会有弱点?

    殷离拉她坐到太妃椅上,仔细整理她的衣襟和发髻:“现在是没有。但如果你待得再久些,

    你就会成为我的弱点。”洛樱不信:“没想到我有这么大的面子。”殷离没有理会她的嘲讽,

    自顾自地检查她的装扮,确认无一不妥,才说:“好了,我送你到门口。你自己走下山吧。

    ”“你就这样放我走?”洛樱愕然,“他们都来到山下,你不趁这机会来一场搏杀?

    ”“搏杀?多累啊。”殷离伸了个懒腰,“还不如好好休息几天,闭关修炼。”据洛樱所知,

    殷离的武功已臻化境,几乎无人能敌。他前段时间出关,不正是为了争天下吗?

    “你前段时间出关,不是为了争天下?”“争天下?多无聊。”殷离嗤笑,

    “这天下有什么好争的?争完了还得管理,太麻烦了。”“那你为何出关?”殷离转过身,

    定定地看着她。那双妖冶的眼睛里,忽然闪过一丝她看不懂的光。“如果我说,

    我是为了你而出关,你信不信?”洛樱想也不想:“不信。”殷离大笑,笑声清朗,

    回荡在殿中。笑够了,他摇头道:“历代宫主都一样,为了争第一,争得头破血流。我不同,

    我只对武功有兴趣,有空出来比武一番就罢了。”他忽然收敛笑意,认真地看着她:“洛樱,

    一夜夫妻百日恩。我承诺与你之间的三夜夫妻,还你三百日的平稳。三百日后,

    就看我心情了。”洛樱怔住。三百日的平稳?他是什么意思?殷离不再解释,牵起她的手,

    向大门走去。宫门巍峨,两扇朱漆大门缓缓打开。门外是长长的石阶,一直延伸到山腰。

    石阶尽头,隐约可见许多人影——是侯府的人,是萧亦尘派来救她的人。殷离站在门内,

    洛樱站在门槛上。两人都穿着红色,他一身暗红锦袍,她一身大红嫁衣。山风吹过,

    衣袂翻飞,远远望去,竟像一对正要拜堂的新人。洛樱脑中忽然闪过一个画面——红灯笼,

    红绸缎,红烛。太快了,她看不清。“你是要我穿着这身嫁衣下去?”她回过神。

    “这套嫁衣就送给你了。”殷离说,“我唯一能给你的东西,可不能丢掉。”他不说,

    这身嫁衣她也舍不得丢。太美了。而且她不知道,自己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再穿嫁衣。

    若不是萧亦尘,她还会心甘情愿嫁给谁呢?殷离松开她的手,退后一步,笑了笑:“洛樱,

    在此一别,不知何时能见。希望你能过得好。”那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郑重。

    洛樱心头莫名一揪,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她转身,一步步走下石阶。每走一步,

    心就揪一下。她觉得自己走的不是普通的台阶,而是神话中记载的奈何桥——每走一步,

    都在失去什么。她忍不住回头,殷离还站在门内,一动不动地目送她。他的笑容被山风吹散,

    只余一道红色的剪影。洛樱满怀疑惑,继续下山,向那个人身边走去。

    4.归来靖安侯府的人在半山腰接应了她。

    带队的是一张熟悉的面孔——萧亦尘的贴身侍卫长,沈青。沈青见她一身嫁衣走下来,

    眼中闪过惊愕,但很快被恭敬取代:“洛统领,属下来迟。”“世子呢?”洛樱问。

    “世子在山下等候。”洛樱加快了脚步。她心里有许多话想说,

    想告诉他那个妖宫宫主有多危险,想告诉他对方的武功深不可测,

    想告诉他她受了多少苦——虽然最后一句她永远不会说出口。可当她走到山脚,

    看见萧亦尘策马立在道旁时,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萧亦尘看见她,

    只淡淡扫了一眼她身上的嫁衣,便移开了目光。他的声音像平常一样清冷:“回来就好。

    上马。”没有多问一句。洛樱以为会有人问她一句“你还好吗”,

    可等来的只有“回来就好”。她沉默地翻身上马,跟在他身后。队伍回程。

    洛樱落后萧亦尘半个马身,习惯性地观察四周动静,确保没有埋伏。这是她做了十年的事,

    不需要想,身体会自动反应。只是今日,她心里多了一个声音:他连你被掳走了三天,

    都不曾问过一句发生了什么吗?她很快把这个声音压了下去。她是暗卫,不是他的妻子。

    他没有义务关心她经历了什么,只需要她完好无损地回来,继续履行她的职责。

    这就是她的位置。回到侯府,萧亦尘只吩咐了一句“好好休息”,便去了书房。

    洛樱站在院中,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月门后,站了很久。她低头看了看身上的嫁衣。

    大红色在阳光下刺目得厉害。她回到自己的住处——一间偏院的小屋,阴暗,逼仄,

    只够放一张床、一张桌。她脱下嫁衣,叠好,放在枕边。然后打了冷水,

    一遍遍擦洗身上的痕迹。那些青紫的印记,像烙铁烫过的,怎么擦都擦不掉。

    她忽然想起殷离说的那句话:“手掌上的茧真让人心疼。”没有人说过心疼她。萧亦尘没有,

    侯府没有,从来没有人。洛樱闭上眼睛,把脸埋进冰冷的帕子里。她没有哭。暗卫不会哭。

    5.旧事此后数月,一切如常。萧亦尘依旧每日在书房处理公务,偶尔出门会友、赴宴。

    洛樱依旧隐在暗处,寸步不离地守护。侯夫人果然开始为萧亦尘议亲,

    来来**相看了好几家闺秀,最终定下了吏部王侍郎的千金,王婉清。消息传开那天,

    洛樱正在后院练剑。她一剑刺穿了木桩,木屑飞溅。“洛统领好剑法。”沈青不知何时走来,

    靠在廊柱上,手里拎着两壶酒。洛樱收剑,面无表情:“有事?”“没事就不能找你喝酒?

    ”沈青晃了晃酒壶,“你从妖宫回来后,整个人都不太对。别以为我看不出来。

    ”洛樱接过酒壶,仰头灌了一口。烈酒入喉,烧得嗓子发疼。她沉默了一会儿,

    说:“世子要定亲了。”“嗯,王侍郎家的千金。门当户对,才貌双全。”沈青看着她,

    “你……在意?”洛樱又灌了一口酒:“我是暗卫。暗卫不该在意这些。”沈青叹了口气,

    没有追问。两人对坐饮酒,直到月上中天。洛樱喝了很多。她平日不饮酒,

    因为酒会麻痹感官,对暗卫来说是致命的。但今夜她想醉。可她的身体太习惯了清醒,

    喝了一整壶,脑子还是清清楚楚。她躺在屋顶上,望着满天星斗,想起十年前。那年她七岁,

    饿倒在街头。是萧亦尘经过,命人将她捡回了侯府。彼时他也才九岁,眉目清秀,

    说话却老成:“你愿不愿意留下来?留下来,就有饭吃,有衣穿。但要学武,要替我做事。

    ”她说愿意。从那天起,她有了名字——洛樱。是萧亦尘取的,说她在樱花树下醒来,

    就叫洛樱。她记得那天,他冲她笑了笑。那是她记忆中,他唯一一次对她笑。后来她才知道,

    那不过是一个孩子对一个新鲜玩物的善意。等他长大了,侯府的事务压身,

    他便再没有多余的笑分给她。她成了暗处的一道影子,他或许偶尔会想起,却从不回头去看。

    洛樱闭上眼,将空酒壶放在身侧。忍了十年,再忍十年,也不过如此。

    6.花宴王婉清及笄礼后,萧亦尘与她的婚事正式定了下来。婚期在次年春天。这年冬天,

    侯府举办了一场赏梅宴,遍邀京中权贵。王婉清自然也来了。洛樱照例隐在暗处。

    她看见王婉清站在梅花树下,肤如凝脂,笑靥如花。萧亦尘与她并肩而立,两人说了什么,

    王婉清掩口而笑,萧亦尘的嘴角也微微上扬。那是洛樱从未见过的神情。他对她,

    从来只有淡淡的吩咐和沉默的颔首。她忽然想起殷离的话:“你很失意吧?躲在暗中保护他,

    听着看着他和其他女子承欢,爱也得不了。”当时她以为那是挑衅。此刻她才明白,

    那是怜悯。宴席过半,洛樱换了个位置,隐到假山后的高树上。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花园,

    视野极好。忽然,一道气息从身后靠近。洛樱瞬间拔剑,却被一只手轻轻按住剑柄。

    “别紧张,是我。”那声音低沉悦耳,带着几分懒洋洋的笑意。洛樱浑身一僵,猛地回头。

    殷离蹲在她身后的树枝上,一身黑色劲装,长发束起,少了妖冶,多了几分英气。

    他冲她眨了眨眼,笑得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你怎么在这里?”洛樱压低声音,

    心跳如擂鼓。“来看你。”殷离理所当然地说,“我说过三百日的平稳。

    但没说过我不能来看你。”“你疯了?这里是侯府!”“我知道。”殷离毫不在意,

    目光越过她,落在花园中那一对璧人身上,“那就是你心里的人?”洛樱没有回答。

    殷离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落在她脸上。他忽然伸手,极快地在她唇上点了一下,

    然后缩回手,笑得很欠揍:“脸色不太好。想他了?”“你——”洛樱咬牙切齿,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说了,来看你。”殷离的语气忽然认真了几分,“那三天,

    你在我宫里,虽然骂我变态,但你是活的。现在你回来了,你是一具行尸走肉。”洛樱愣住。

    殷离站起身,树枝轻轻晃动。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月光照在他脸上,

    那张妖冶的面孔此刻竟有几分温柔:“洛樱,他不值得。”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闪,

    消失在夜色中。洛樱坐在树枝上,久久没有动弹。7.三百日殷离说到做到。此后三百日,

    洛樱所在的战场、任务、险境,一切风平浪静。侯府与其他势力的几次冲突都化险为夷,

    萧亦尘几次遇险都被莫名化解,仿佛有只看不见的手在暗中相助。洛樱知道那只手是谁的。

    她也知道,殷离来过不止一次。她偶尔能在暗处察觉到一缕熟悉的气息,一转头,

    却只看见空荡荡的屋檐或树影。他从不出声,从不靠近,只是远远地看着。

    就像一个她曾经的角色。第三百日那天夜里,洛樱独自坐在屋顶,望着月亮。一道风声掠过,

    殷离落在她身侧,手里拎着两壶酒。“三百日到了。”他说。洛樱接过酒壶,没有说话。

    两人并肩坐在屋顶,月光洒落,将影子拉得很长。“从明天起,我就不管你了。

    ”殷离仰头喝酒,喉结滚动,“你那个世子,该有的劫数,一个都不会少。

    ”洛樱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你为什么帮我?”殷离侧头看她,月色下,

    他的眼睛亮得像碎星。他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邪气,没有玩味,

    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认真。“因为你是第一个在我面前骂我变态,却没有害怕的人。

    ”洛樱怔住。“从小到大,所有人怕我。怕我的武功,怕我的身份,怕我的喜怒无常。

    ”殷离说,“只有你,恨不得用眼神杀死我,可你的眼睛里没有恐惧。你只是生气。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而且你明明可以趁我睡着时杀我,你没有。不是因为你杀不了,

    是因为你不想欠我。”洛樱垂下眼:“我杀不了你。”“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

    ”殷离伸手,轻轻拨开她被风吹乱的头发,“第三天夜里,我装睡。你的发簪抵在我喉咙上,

    停了三息,然后收回去了。”洛樱浑身一震。“为什么?”他问。洛樱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为什么?她自己也不知道。或许是那一瞬间,想起了他每一夜揽着她入睡时小心翼翼的力度。

    她恨他。但她也知道,这个人是真的对她好。“我不知道。”她最终说。殷离笑了,

    仰头将壶中酒一饮而尽,站起身。“洛樱,如果有一天你不想待在这里了,来妖宫找我。

    ”他低头看她,月光将他笼在一层银辉中,“无论什么时候,我都等你。”说完,

    他纵身跃下屋顶,消失在夜色中。洛樱坐在原地,攥紧了酒壶。8.劫数殷离说的劫数,

    来得比他预想的更快。第三百一十七日,萧亦尘奉命押送一批军需物资北上,途中遭遇埋伏。

    对方是有备而来,数百名杀手将车队团团围住。洛樱拼死护在萧亦尘身前,剑刃卷了口,

    她就用匕首;匕首断了,她就用拳脚。她身上中了七刀,血流如注,却半步不退。

    萧亦尘在她身后,拔剑应敌,面色沉稳。他看见了她的伤,却没有说一句话。

    最后一波杀手退去时,洛樱单膝跪在地上,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她抬起头,看向萧亦尘。

    萧亦尘正望着杀手退去的方向,眉头微蹙。片刻后,他转向她,淡淡道:“还能走吗?

    ”洛樱咽下嘴里的血腥味:“能。”她撑着剑站起来,伤口撕裂,鲜血顺着衣摆滴落在地上,

    画出一串暗红的点。回程路上,洛樱发起了高烧。伤口化脓,整个人烧得神志不清。

    她昏昏沉沉地伏在马背上,脑子里走马灯似的闪过许多画面——七岁那年的樱花树,

    萧亦尘递给她的一碗白粥,殷离替她擦脸时手指的温度,那件大红色的嫁衣。

    她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她穿着嫁衣,站在一座桥上。桥的这边是黑暗,那边是光明。

    殷离站在桥的另一端,向她伸出手。“洛樱,过来。”她迈出一步。

    然后她听见身后有人喊她的名字。她回头,看见萧亦尘站在黑暗里,一身玄色长袍,

    面容模糊不清。他没有伸手,只是喊了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洛樱站在桥上,左右为难。

    梦醒了。她睁开眼,看见的是侯府偏院那间小屋低矮的房梁。身上的伤口已被包扎过,

    敷了药,隐隐发凉。她试着动了动,剧痛让她倒吸一口凉气。门被推开,沈青端着药碗进来,

    见她醒了,松了口气:“你烧了三天,差点没命。”“世子呢?”洛樱问。“世子没事,

    已经回府了。他吩咐让你好好养伤。”洛樱闭上眼。又是“好好养伤”,和上次一模一样。

    沈青犹豫了一下,低声说:“洛樱,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说。

    ”“世子他……不是不关心你。他只是不知道怎么表达。他对所有人都这样。

    ”洛樱没有回答。沈青放下药碗,走了。洛樱盯着房梁,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

    无声地没入枕中。9.决绝伤好之后,洛樱变了。她依旧尽职尽责地守护萧亦尘,

    依旧不眠不休地守在暗处。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沈青说不上来,

    只觉得她整个人像一潭死水,没有波澜,没有温度。萧亦尘的婚期越来越近。侯府张灯结彩,

    处处可见大红双喜。洛樱每次经过那些红绸,都会想起殷离送她的那件嫁衣。

    她把它藏在箱底,从未再穿过。婚礼前三天,萧亦尘忽然召见她。洛樱走进书房,

    萧亦尘正站在窗前,背对着她。“世子。”她单膝跪下。“起来。”萧亦尘转过身,

    看了她一眼,“你的伤好全了?”“好了。”“嗯。”萧亦尘沉默片刻,“后天大婚,

    府中需要加强守卫。你安排一下。”“是。”又是一阵沉默。洛樱以为他没事了,正要告退,

    萧亦尘忽然开口:“洛樱。”“在。”“那三天……你在妖宫,发生了什么?”洛樱僵住了。

    她等这句话等了将近一年。在她快要忘记自己还在等的时候,他忽然问了出来。她抬起头,

    对上萧亦尘的目光。那双眼睛依旧清冷,看不出情绪。她忽然觉得很好笑,他问这个问题,

    不是出于关心,只是出于好奇。就像一个主人,想知道自己丢失的物件经历了什么。

    “没什么。”洛樱说,“只是被关了三天,他们没有为难我。”萧亦尘看了她几秒,

    点了点头:“下去吧。”洛樱转身,一步一步走出书房。走到门口时,她停了一下,

    没有回头。“世子,”她说,“新婚快乐。”然后她走了。那晚,洛樱坐在屋顶上,

    从箱底翻出那件嫁衣,铺在身侧。月光下,金线凤凰流光溢彩,美得不真实。

    她忽然想起殷离的话:“他不值得。”是的,他不值得。可她已经没有力气去恨了。

    10.落幕萧亦尘大婚当日,侯府喜气洋洋。洛樱站在府中最高的阁楼上,

    远远望着正堂的方向。锣鼓喧天,宾客盈门,大红灯笼挂满了整条回廊。

    萧亦尘牵着王婉清的手,跨过马鞍,步入礼堂。她听不见司仪唱词的声音,但她知道,

    他在拜堂。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送入洞房。洛樱闭上眼睛。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刚学武的时候。萧亦尘来看她练剑,她不小心划破了手指,

    血流了一手。萧亦尘看了一眼,说:“继续练。暗卫不能怕疼。”她咬着牙继续练,

    血滴在剑柄上,滑腻腻的。那天晚上,她一个人坐在柴房里,偷偷哭了一场。

    后来她再也没有哭过。直到今天。洛樱睁开眼,发现自己脸上湿了一片。她伸手抹去,

    指尖是凉的。她低头看了看身上的黑衣,又看了看身旁的嫁衣。她做了一个决定。

    她脱下黑衣,换上嫁衣。从阁楼上一跃而下,消失在夜色中。她不知道要去哪里。但她知道,

    她不能再待在这里了。她走了一夜,天亮时,发现自己站在一座山下。山很高,云雾缭绕。

    山脚下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两个字:妖宫。洛樱愣了愣,然后笑了。原来,

    她心里早就有答案了。她迈步上山。石阶很长,和她离开那天一样长。她一步一步往上走,

    走到半山腰时,忽然听见上方传来一个声音。“我就知道你会来。”洛樱抬头。

    殷离站在石阶尽头,一身暗红长袍,长发被山风吹散。他笑着看她,眼睛里映着初升的朝阳,

    明亮得不像话。“你怎么知道?”洛樱问。“因为我在等你。”殷离说,

    “从你离开的那天起,我每天都在这里等你。”洛樱眼眶一热。她快步走上最后几级台阶,

    站在他面前。山风吹起她的嫁衣,红色的裙摆在晨光中翻飞如蝶。殷离低头看着她,

    伸手拂去她发间的露水:“这一次,不是三夜。是一辈子。”洛樱没有回答。她踮起脚,

    吻住了他。山风呼啸,朝阳万丈。远处,靖安侯府的钟声响起,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在这一天的开端,一个在暗处活了十二年的女人,终于站在了光里。

    11.前世轮回洛樱睁开眼,看见的是陌生的房梁。她躺在一张硬板床上,

    身上盖着粗布被子。空气里有草药的气味,混着淡淡的霉味。她撑起身,头痛欲裂,

    脑子里涌入无数混乱的画面。她记起来了。她死了。死在萧亦尘的怀里。那年她二十五岁,

    为救他挡下致命一剑,剑尖贯穿胸膛,血溅了他满脸。她记得他第一次露出慌张的神情,

    喊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洛樱!洛樱!”她笑了笑,想说“世子别担心”,

    可嘴里涌出的血堵住了所有的话。她只能睁着眼看他,把那张脸刻进灵魂里。

    然后她闭上了眼。再然后,她重生了。重生回到十三岁,一切尚未开始。萧亦尘十三岁,

    还是那个会偶尔对她笑的少年。殷离大概还在妖宫里练功,尚未成为那个叱咤风云的宫主。

    而洛樱,带着前世二十五年的记忆,回到了原点。她花了三天时间接受这个事实。

    前世她爱萧亦尘,爱到没有自我,爱到连恨都不舍得给。她为他挡了无数次刀,受了一身伤,

    最后连命都搭了进去。可她至死都没有对他说过一句“我喜欢你”。她以为那是忠贞。

    重生后她才明白,那是懦弱。这一世,她不要再那样活了。

    她依旧会保护他——这是她欠他的。七岁那年,是他给了她一条命。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她报他一生周全,便两不相欠。但她不会再爱他了。心已经死过一次了。死过的心,

    不会再痛,也不会再热。12.再遇这一世的轨迹与前世大体相同。

    洛樱依旧成了侯府的暗卫,依旧在暗处守护萧亦尘。只是这一次,

    她不再躲在横梁上看他批文书,不再因为他的一句“好好休息”而暗自欢喜。

    她把自己变成了真正的影子。没有感情,只有职责。萧亦尘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十三岁的他比前世更加敏锐,偶尔会问她:“洛樱,你为什么不笑?

    ”洛樱答:“暗卫不需要笑。”萧亦尘看了她一会儿,没有再问。日子一天天过去。

    洛樱十八岁那年,殷离出现了。和前世一模一样——深夜,黑影,鬼魅般的身法。

    只是这一次,洛樱早有准备。当殷离的手伸向她时,她没有拔剑,而是侧身一避,

    反手扣向他的脉门。殷离“咦”了一声,眼中闪过兴味。他撤手后退,

    上下打量她:“有意思。你比我想象中厉害。”洛樱冷冷地看着他:“殷离,妖宫宫主,

    二十岁,武功天下第三。你来这里做什么?”殷离的笑容僵了一瞬。他眯起眼,

    重新审视面前这个十八岁的少女:“你认识我?”“不认识。”洛樱面不改色,

    “但我知道你。”殷离盯着她看了很久,忽然笑了。那笑容和前世一样妖冶,

    可深处多了一丝洛樱没见过的认真。“有趣。”他说,“我今天不掳你。我来看看你。

    ”“看我?”“嗯。”殷离歪了歪头,“我做了个梦,梦见一个穿嫁衣的女人。

    她说她叫洛樱,让我来找她。”洛樱心头一震,面上却不动声色:“梦都是假的。”“是吗?

    ”殷离走近一步,微微俯身,与她平视,“可我觉得,你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洛樱退后一步,拉开距离:“你认错人了。”殷离直起身,笑得很肆意:“或许吧。

    不过没关系,我们还会再见的。”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三百日后,我再来。

    ”洛樱站在原地,心跳如擂鼓。三百日。又是三百日。她忽然意识到,

    殷离也带着前世的记忆。或者至少,带着某些碎片。这一世,会不一样吗?

    13.无爱三百日后,殷离如约而至。这一次,他没有偷袭,没有下药,没有强迫。

    他只是出现在她屋顶上,带了一壶酒,一碟桂花糕。“请你吃的。”他把桂花糕递给她,

    “宫里的厨子新研的方子,尝尝。”洛樱看着那碟桂花糕,想起前世他喂她喝药,

    想起他说“闻起来苦,喝着有甘味”。她接过碟子,拈了一块放进嘴里。甜。很甜。

    “怎么样?”殷离期待地看着她。“还行。”殷离笑了,那笑容里没有邪气,

    只有纯粹的欢喜。他仰头喝酒,月光照在他侧脸上,轮廓柔和了许多。“洛樱,”他忽然说,

    “你这一世,好像不太一样。”洛樱心头一跳:“什么这一世?”殷离没有回答,

    只是看着她,目光深深。过了很久,他说:“我做过很多梦。梦里有一个女人,穿着嫁衣,

    从山上走下来。她每走一步,我的心就疼一下。我想叫她别走,可我叫不出口。

    ”洛樱攥紧了手中的碟子。“后来我梦见她死了。死在一个男人怀里。”殷离的声音很轻,

    “那个男人不是我。”洛樱垂下眼,没有说话。殷离又灌了一口酒,

    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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