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头看去，名片上印着一个男人的名字——乐明韬，国际礼仪协会认证导师。
我看向林乐瑶，还没来问，她就解释。
“以后你总要陪我去一些高端场合，品酒、社交礼仪这些东西你都不熟，万一闹了笑话，丢的不只是你的脸，还有我的。去学学，没坏处。”
我的脸色一点一点沉下去。
我看着眼前的女人，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什么。
是一时兴起，还是在她眼里，我已经是个拿不出手的人了。
但林乐瑶表情坦然，甚至带着一丝‘我为你好’的笃定。
我声音有些哑：“为什么突然要我去学这个？”
“不是突然，我早就想跟你提了。”林乐瑶看了眼手表，站起来。
“你今天一定要去，我已经跟老师打过招呼了。”
说完起身拿起外套就走。
“林乐瑶……”
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嘭’的关门声阻断。
我看着手里的名片，胸口的沉闷越发浓烈。
下午，我还是去了。
城东写字楼的走廊很安静，我找到名片上的门牌号，推开玻璃门。
里面的男人闻声转过身来——乐明韬。
年纪看起来比我小几岁，站姿、微笑、肩颈的弧度，无一不恰到好处。
“罗先生吧？林总跟我说你会过来。”乐明韬微笑着迎上来，声音清朗温润。
我听见这个声音的瞬间，手指在帆布袋的带子上攥了一下。
和昨天电话里那个男人的声线一模一样。
而乐明韬的目光从上到下扫过我的帆布鞋、黑色外套。
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罗先生，咱们从穿搭开始吧，毕竟女人也不喜欢邋遢的男人。”
我没有动，我的视线从乐明韬脸上移到他手腕，腕骨上面一点系着一根林乐瑶头绳。
我了然几分，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刮了一下。
“不用了，我学不来。”
我转身走了。
只是刚走出写字楼，林乐瑶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你怎么走了？”
面对她不满的诘问，我重复了一遍：“我学不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林乐瑶叹了口气，语气放缓了。
“辰宇，你不是想结婚吗？等你变好了，咱们就结。”
我眼神一沉：“什么叫好？”
“会穿搭，懂点品酒品茶，认识奢侈品牌子，社交场合不用别人迁就你。”
她顿了顿，像在斟酌措辞，然后补了一句：“还有，冬天别老穿那件黑色保暖衣了，太老气。”
冷风迎面扑来，寒意伴着这话灌进我的心肺。
黑色保暖衣是林乐瑶十四年前送我的，那时我们刚开始打工，一起蜗居在潮湿阴冷的地下室。
在那种每天只能馒头咸菜的条件下，林乐瑶硬是在冬天前给我省出了件保暖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