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缓缓驶离医院。
傅云晚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脑海里全是江池川刚才平静的眼神。
没有怨,没有恨,甚至连波澜都没有。
就像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以前她总觉得,江池川性子安静,懂事又听话,就算闹别扭也不会真的走。
可她忘了。
有一个人,能让他放弃一切。
第二天一早,江池川刚帮父亲擦完脸,病房门就被敲响了。
送餐员推着餐车进来,摆满了一桌子精致的早点。
从清粥小菜到燕窝点心,样样俱全。
“江先生您好,这是傅总为您和叔叔订的早餐,以后一日三餐都会按时送过来。”
江池川眉头微蹙:“我没订过,你拿回去吧。”
“这……”送餐员面露难色。
“傅总交代过,必须送到您手里。您要是不收,我们也不好交差。”
江池川沉默片刻,拿出手机想给傅云晚打电话。
翻到通讯录才想起,他早就把她的号码拉黑了。
他索性拿过便签纸,写了一行字,递给送餐员。
“把这个交给你们傅总。”
便签纸上只有一句话:我们已经离婚了。
傅云晚拿到便签的时候,正在开高层会议。
她指尖捏着那张薄薄的纸,反复看了好几遍,指腹摩挲着他的字迹,半天没说话。
座位上的高管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老板怎么了,一个个屏住呼吸。
傅云晚忽然站起身,把便签纸小心折好放进西装内袋。
“会议暂停,剩下的议题下午再议。”
她走出会议室,站在落地窗前,瑞凤眸幽暗。
下午,温承的电话打了过来。
“云晚,医生说我身体不好,要住院调养,你过来陪我好吗?”
温承的声音带着惯有的依赖,“我父母都忙,没有时间陪我。”
换做以前,傅云晚就算不去,也会安排妥当。
可现在,她听到温承的声音,只觉得莫名的烦躁。
“我会安排人过去照顾你。”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温承察觉到了她的冷淡,几乎立刻出声。
“是不是因为江池川,你们都已经离婚了,当年要不是他横插一脚,我们早就……”
“温承。”傅云晚打断他,声音冷得没有温度,“注意你的分寸。”
随即,温承的声音响起。
“本来就是,要不是我当年跟你赌气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江池川根本没有机会娶你。”
傅云晚像是耐心告罄,声音冰冷。
“温承,我们当年是什么样子,你不是很清楚吗?”
温承握着手机的手僵了僵。
他和傅云晚的当年是什么样子,他的确很清楚。
他们并不是像外界传闻的那样在一起过。
这么多年,除了她默认,他是她男朋友之外,他们没有任何真正意义上的关系。
温承喉咙紧了紧。
还想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