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池川僵硬地站在门外,手悬在半空,迟迟落不下去。
几秒后,里面传来傅云晚清越好听的嗓音,清晰地穿透门板:
“可以。”
那两个字像一颗哑弹,砸进胸腔里,又闷又疼。
江池川没有停留,把保温盒塞给前台助理,转身就走出了傅氏大楼。
外面的风很冷,吹在脸上。
正要打车回家,手机震了一下。
是陆浅的消息。
“池川,江宝宝生病了,刚送到宠物医院,但它不肯让陌生人碰,状态很不好。我人还在横店片场拍戏,你能先帮我过去看看它吗?”
江池川犹豫了几秒,还是答应了:“地址发我。”
他确实需要找点事情做,好让自己不去想刚才听到的那些话。
宠物医院离得不远。
江池川赶到时,那只曾经粘人的小猫正蔫蔫地缩在笼子里输液。
见到他,它勉强抬起头,用湿漉漉的鼻尖蹭了蹭他的指尖。
江池川心口那块压得他喘不过气的石头,忽然松动了。
他不想再因为谁的不喜欢小心翼翼活着,把自己困在了原地。
他想尽快离婚了,结束这段荒唐的婚姻,放过自己。
天擦黑时,陆浅才匆匆赶来。
交接完猫咪,江池川转身便走。
陆浅叫住他:“既然来了,陪我去给江宝宝挑点玩具吧?它病了一场,得哄哄。”
江池川没有拒绝。
直到晚上八点,他才回到别墅。
客厅灯亮着,傅云晚坐在沙发上,光影将她轮廓切割得格外冷硬。
见他进门,她抬眼看来:“听助理说,你今天去公司送鱼汤了?”
见她无意提及要和温承生孩子的事,他也当做不知。
他甚至配合地扬起一个极淡的笑:“嗯,岳父让我送的。”
说完,便要回主卧。
傅云晚却忽然走过来,握住了他的手。
她眸色晦暗不明:“你没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江池川一怔,没明白她的意思。
下一秒,她拿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递给他看。
是今天他和陆浅去给猫挑玩具时的照片。
拍的很模糊,角度却刁钻,透着一种暧昧的亲近。
“这是上次在医院你的那个朋友,你们怎么会在一起?”
江池川语气平静:“陪她给猫买点东西。”
傅云晚声音骤然低沉。
“你现在是我丈夫,言行举止代表傅家脸面,被拍到这种照片,闹大了会影响傅氏的股价。不要再有下次!”
江池川不禁望向她。
脸上毫无裂痕,不见嫉妒,也没有不快,只有商人处理风险时的冷静周全。
在她眼里,他还不如一张可能危及股价的照片重要。
他弯了下唇:“不会。”
这两个字落下,傅云晚指节微微一滞。
停顿半秒,她松开了手,语气也缓了几分。
“公公刚才打来电话,说后天是母亲的忌日。今年我有空,陪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