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哥好样的,就该这样划清界限。”
尤晚盯着那条朋友圈看了很久,从前看到这种话,她的心口会发沉。
但现在,她脸上没有什么波澜。
她退出页面,点开编辑框,一字不差地敲下了同样的话。
“没复合,没可能,我和江逾白没有任何关系。”
只是没想到刚发出去,备注名写着“江逾白”的对话框弹了出来。
【尤晚,你什么意思?】
尤晚还没回,江逾白就把消息撤回了。
也好,她关掉了手机,没打算多说什么。
这之后,江逾白几乎没有回过家,也不过问江叔叔到港城后的治疗情况。
尤晚偶尔从朋友圈得知他的近况,他带着许吟秋在游历全国景点。
落日栈道的橘色晚霞、塞伦盖蒂的草原、非洲树屋、梅里雪山的日照金山……
都是他曾亲手规划,承诺带她同游的地方。
尤晚心口微涩,干脆屏蔽了他的动态。
又过了三天,班级群通知了谢师宴时间,地点就在学校旁边的酒店。
尤晚到后,看见了十几天不见的江逾白,许吟秋就坐在他旁边。
正和几个女同学聊天,声音里都是幸福感。
“你们不知道,梅里雪山的日出真的超美,就是特别冷,幸好逾白把他的羽绒服脱下来给我了。”
“住在非洲的树屋酒店时,外面有动物叫,我很害怕,逾白就给我讲了一夜儿童故事。”
“后来我们还去了有风小院,青瓦白墙,风景很美,逾白说他妈妈就在那长大,我给大家带了那的特产桂花酥,大家都来尝尝。”
说着,她拿起桌上的礼盒,挨个给同学们分发。
尤晚听到“有风小院”时,微微一怔。
这个地方她太熟悉了,江逾白以前在她耳边念叨。
江母的老家有个风俗,男生要亲手给喜欢的姑娘打一支银簪子,寓意两人幸福美满。
他说:“等毕业就带她去,到时候她不能不收。”
说这话时,他眼睛里全是少年意气。
“晚晚,你也有份。”
忽然,许吟秋的声音把她拉了回来。
尤晚没接桂花糕,摇了摇头:“不用了,谢谢。”
谁知话落,四周却响起压低的嘲讽声。
“装什么,估计心里都酸死了吧。”
“嘴上说没关系,看见人家甜甜蜜蜜的,能好受才怪。”
尤晚没理会这群人,起身去了其他的圆桌坐下。
谢师宴结束,她就先回去了。
八月的热浪裹着蝉鸣扑面而来,校园开着,她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
走过操场时,她还是能想起那个因为给她写情书被教导主任抓住,罚跑十圈,却还边跑边对着看台上的她比心的少年江逾白。
还有每天放学都倒退着走,一直看着她傻笑的少年。
还有他从年级倒数逆袭到清北,被当作全校特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