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他这张冷漠的脸,尤晚喉头滚动,千言万语终未出口。
最后,她只点头:“好。”
话音落下,江逾白怔住了。
原以为尤晚会争辩,可看着她平静的面容,心底突然烦躁了。
他焦躁地抓了抓头发,起身欲走。
眼看他人要离开,尤晚下意识问:“你和许吟秋……是在一起了吗?”
江逾白脚步一顿,回头望她,嘴角勾起讥诮弧度:
“你觉得我的事,需要向你汇报吗?管好你自己,‘继妹’。”
最后两字他咬得极重。
尤晚胸口一颤,攥紧浴巾:“我相信我妈不是那样的人,她……”
江逾白却打断她:“别学你妈那副欲拒还迎,又要又不要的嘴脸,令人作呕!”
说完,他摔门而去。
尤晚伫立原地,那声巨响在胸腔久久震荡。
此后数日,两人同住屋檐下,却再未交谈一句。
她在走廊这头,他绝不踏足此侧。
她走正门回家,他绕道地下室。
彼此如同在同一张地图上划出两条永不相交的线,精准避开对方存在的所有坐标。
直到一周后,尤晚正在填写斯坦福新生住宿申请表。
手机骤响,接通后是传来母亲焦急的声音。
“晚晚,你和逾白快到医院来!我和你江叔叔爬雪山出了意外,他受伤了,正在抢救!”
尤晚脑中轰然一震,还没回过神,房门已经被江逾白大力撞开。
“我爸出事了,你这继女还傻站着干什么!”
他攥住她的手就往外跑。
半小时后,医院急诊室门口。
尤母瘫坐在长椅上,泪如雨下,看见他们赶来,肩膀猛地颤了一下。
“妈,江叔叔情况怎么样?”尤晚疾步上前,握住母亲冰凉的手。
“刚出抢救室,还没脱离危险。”尤母声音沙哑,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他是为了救我……”
江逾白站在几步之外,闻言,嘴角扯出一个极深的弧度,笑意冷得像淬了冰。
“所以,他就算豁出命,也要护着你这个小三。”
他说得很轻,却比任何怒吼都刺人。
尤母浑身一颤,嘴唇翕动着:“逾白,我和你父亲其实……”
“够了。”
江逾白眼眶骤然泛红,喉结滚了一下,像是在拼命压制什么。
他后退一步,目光扫过尤晚,然后转身走了。
尤晚忧心忡忡地追出去,却终究迟了一步,电梯门刚好合上。
那一刻她突然很害怕,不是怕他恨她,是怕他出事。
而这个猜想,到夜色深沉时被印证了。
她接到了江逾白好兄弟的电话,他人在酒吧买醉。
二十分钟后,尤晚赶到了酒吧。
江逾白窝在卡座最深处,面前的桌上横七竖八堆满了空酒瓶。
朋友急得团团转,看见她进来,像看见救命稻草一样迎上来。
“尤晚,江哥已经灌了六瓶,再喝下去真要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