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斯顿贵族学院的女厕所里,六个穿黑西装戴墨镜的保镖将出口堵得严严实实。
洗手台上堆着成捆的粉色钞票,水龙头滴着水,砸在金砖上发出闷响。
财阀千金沈明珠踩着十厘米的高定高跟鞋,指甲戳到我鼻尖上,眼眶猩红。“拿着这些钱,
滚出霍枭的视线!你这个只会装哑巴的穷酸女!”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眼皮都没眨一下。
【大姐,你指甲上的碎钻快闪瞎我的狗眼了,还有,能不能先让我把裤子提好?
】我掏出碎了屏的二手手机,慢吞吞地敲下一行字,递到她面前。沈明珠看清屏幕上的字,
瞳孔地震,膝盖一软,直接跪倒在满地的钞票上,捂住脸嚎啕大哭。
【第1章】厕所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水泥。
六个身高超过一米九的保镖像铁塔一样杵在门边,墨镜反着头顶冷白色的白炽灯光。
洗手台的大理石台面上,粉色的钞票堆成了一座小山,几块金砖压在最上面,水龙头没拧紧,
水滴砸在金砖上,溅起细碎的水花。沈明珠踩着那双镶满碎钻的高跟鞋,
鞋跟在地砖上磕出尖锐的声响。她猛地逼近,涂着正红色唇膏的嘴唇几乎要贴上我的鼻尖,
手指狠狠戳向我的脸。“温吞!你别以为你用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就能引起霍枭的注意!
你算什么东西?一个特招进来的贫困生,连话都不会说,
你凭什么让他昨天在食堂多看了你三秒钟?!”她胸口剧烈起伏,呼吸喷在我的脸上,
带着一股极其昂贵的玫瑰香水味。我站在原地,双手垂在身侧,面部肌肉像被焊死了一样,
没有任何波动。先天性面部神经坏死,俗称绝对面瘫。加上声带重度受损,
我连一句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来。【大姐,昨天在食堂霍枭看我,
是因为他把红酒泼到了我的餐盘里,而我正在哀悼我那个五块钱一个的红烧狮子头。
】我眼皮微垂,视线越过她颤抖的肩膀,落在那堆钞票上。沈明珠见我不说话,
甚至连一个惊恐的表情都没有,气得浑身发抖。她一把抓起台面上的两捆钞票,
狠狠砸在我的脚边。绑钞票的纸带崩裂,粉色的纸片像雪花一样飘落在白色的瓷砖上。
“嫌少?这里是一千万!只要你现在写下保证书,立刻退学,这些全是你的!
你这种底层蝼蚁,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吧?!”她的声音尖锐得快要刺破耳膜,
眼眶里布满血丝,眼角却因为极度的激动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焦虑而微微抽搐。
我慢吞吞地从洗得发白的校服口袋里掏出那部屏幕碎成蜘蛛网的二手手机。
大拇指在屏幕上戳动,因为屏幕失灵,我敲得很慢。沈明珠死死盯着我的动作,呼吸急促,
胸口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保镖们也屏住呼吸,似乎在等待我屈服的瞬间。一分钟后,
我把手机屏幕翻转,怼到她的眼前。屏幕上只有一行字:“地砖很凉,你的膝盖骨骼前倾,
再穿这么高的鞋,半月板会不可逆磨损。钱能买到软骨吗?”沈明珠的视线定格在那行字上。
一秒。两秒。三秒。她瞳孔剧烈收缩,眼眶里的红血丝瞬间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震惊与茫然。她的嘴唇颤抖着,手指松开,剩下的钞票掉在地上。
“你……你没有看这些钱?”她的声音突然变得极低,带着一丝不可置信的沙哑。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死鱼眼毫无波澜。【废话,我连弯腰捡钱的力气都没有,
昨晚为了抢超市打折鸡蛋排了三个小时的队,我现在只想回宿舍睡觉。
】沈明珠的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她膝盖一软,“扑通”一声,
直接跪倒在那堆散落的钞票上。高跟鞋的鞋跟在地砖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刮痕。
“从来没有人……从来没有人关心过我的半月板!”她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耸动,
哭声在空旷的女厕所里回荡,“我爸只在乎我能不能艳压群芳,我妈只在乎我能不能联姻!
他们逼我穿这种鞋,哪怕我脚趾磨出血,他们也只会说这是财阀千金的必修课!
”她猛地抬起头,眼妆花了,黑色的眼线混着眼泪糊在脸上,像一只绝望的熊猫。
“你为什么不嘲笑我?你为什么不拿钱羞辱我?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悲?!
”她一把抱住我的小腿,脸颊贴在洗得发白的校服裤腿上,眼泪鼻涕蹭了上去。我僵在原地,
低头看着这个身价千亿的财阀千金抱着我的腿嚎啕大哭。【不是,你把鼻涕擦我裤子上,
我待会儿怎么去食堂打饭?】我再次拿起手机,单手敲字,递到她面前。
“哭完了记得把地上的钱捡起来,保洁阿姨打扫起来很麻烦。”沈明珠看着屏幕,
哭声戛然而止。她仰起头,眼神中迸发出一种极其狂热的光芒。
“你懂我……你居然懂我这种身在罗马却灵魂枯竭的痛苦!你视金钱如粪土,
你有着比金子还要高贵的灵魂!”她猛地站起来,转头冲着那六个保镖咆哮:“把钱收起来!
全部打到温吞的卡里!谁敢漏一分钱,我扒了你们的皮!”保镖们手忙脚乱地蹲在地上捡钱。
沈明珠紧紧抓住我的手,手指冰凉,指甲深深掐进我的手背。“温吞,从今天起,
你就是我沈明珠唯一的闺蜜!霍枭算什么东西,他不配看你!以后谁敢欺负你,
我拿钱砸死他!”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巨响,女厕所的门被一脚踹开。
实木门板砸在墙上,木屑飞溅。一个身高一米八八、穿着定制黑色衬衫的男生站在门口。
他领口敞开,露出锁骨,头发凌乱,眼底满是戾气。手里还拎着一根高尔夫球杆。
顶级财阀太子爷,霍枭。他满脸阴鸷地扫视了一圈,
视线最终定格在沈明珠紧紧抓着我手腕的手上。“沈明珠,你敢动她?”霍枭咬着牙,
声音仿佛从齿缝里挤出来,高尔夫球杆在地上拖出一道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沈明珠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下巴一扬,像一只护崽的老母鸡一样挡在我的身前。
“霍枭,你别自作多情了!温吞根本看不上你!她现在是我的人!”霍枭的脚步猛地顿住,
瞳孔地震,视线在沈明珠沾满泪水的脸和我不带一丝表情的死鱼眼之间来回切换。
空气再次凝固。我默默地抽回手,在手机上敲下一行字,举起来。“麻烦让让,
食堂的糖醋排骨要卖完了。”【第2章】霍枭没有让开。
他死死盯着我举在半空中的手机屏幕,眼角的肌肉剧烈抽搐。
高尔夫球杆的金属杆头在地砖上砸出一个浅坑,碎裂的瓷片飞溅到保镖的皮鞋上。
“糖醋排骨?”霍枭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带着某种荒谬到极点的不可置信,
“老子听说沈明珠带人堵你,连直升机都没等直接飙车闯了三个红灯赶过来,
你跟我说你要去吃糖醋排骨?!”他猛地跨前一步,逼近我的脸。
他身上的古龙水味混合着极速飙车后的硝烟味,刺得我鼻腔发痒。我眼皮微掀,
死鱼眼直视他布满红血丝的眼睛。【不然呢?你闯红灯交警扣的是你的分,
我没打到糖醋排骨饿的是我的胃。这很难理解吗?】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先天性神经坏死让我的脸像戴了一张完美的人皮面具。霍枭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
胸口剧烈起伏。他重度狂躁症的症状开始显现,手指骨节捏得泛白,
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你敢无视我?”他一把揪住我的校服衣领,
将我整个人往上提了提。沈明珠尖叫一声,扑上来去掰他的手:“霍枭你疯了!放开她!
你弄疼她了!”“滚开!”霍枭手臂一挥,沈明珠被推得踉跄后退,撞在洗手台上。
他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我的脸上,试图从我的眼神里找到一丝恐惧、讨好或者是惊慌失措。
在圣斯顿,所有人见到他发火,都会立刻跪地求饶,或者瑟瑟发抖。但我没有。
我被他揪着衣领,脚尖微踮,视线被迫与他平齐。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脑子里在计算如果这件校服被扯坏了,学校后勤处补发一件需要多少钱。【五十五块。
】我在心里默念,【如果他扯坏了,我一定要让他赔一百,中间赚四十五块差价。
】十秒钟过去了。霍枭的眼神从狂躁,渐渐变成了疑惑,
最后甚至带上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慌乱。“你为什么不抖?”他咬着牙问,
声音里的戾气莫名其妙地散了一半。我慢吞吞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单手艰难地敲字,
然后把屏幕贴到他的鼻尖上。“你领口有根头发,分叉了。”霍枭浑身一僵。
他像触电一样松开我的衣领,猛地后退两步,低头去拍打自己的领口。
高尔夫球杆“咣当”一声掉在地上。“哪里?哪里有头发?!
”他双手在黑色衬衫上胡乱划拉,狂躁症患者通常伴有轻微的洁癖和强迫症,
他现在的样子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我理了理被扯皱的校服,弯腰捡起地上的高尔夫球杆,
递到他手里。然后在手机上敲字。“看错了,是线头。另外,你刚才心率超过120,
建议去医务室量个血压,容易猝死。”霍枭捏着手机屏幕边缘,死死盯着那行字。
他的胸口停止了剧烈起伏,呼吸奇迹般地平稳下来。他抬起头,看着我那张毫无波澜的脸。
在这一刻,他脑子里闪过了无数个念头。他从小生活在极度高压的财阀家族,
周围充满了算计、恐惧和虚伪的讨好。他的狂躁症是他的武器,也是他的牢笼。
所有人都在害怕他的情绪失控,只有眼前这个女孩,
用一种极其平静、甚至带着点悲悯的眼神看着他,关心他的血压!“你……”霍枭喉结滚动,
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你不怕我发疯?”我摇了摇头。【我只怕食堂大妈手抖。
】霍枭眼眶猛地一红。他突然一把夺过我手里的高尔夫球杆,“咔嚓”一声,
徒手将纯钛合金的球杆折成了两段,扔进垃圾桶。“以后我不砸东西了。
”他直勾勾地盯着我,像是在宣誓,“温吞,你的糖醋排骨,我包了。圣斯顿的食堂,
以后只为你一个人做糖醋排骨!”沈明珠从洗手台边冲过来,一把将我拉到身后,
像护食的狼一样瞪着霍枭。“霍枭你要不要脸!温吞是我先看上的闺蜜!糖醋排骨算什么,
我已经把圣斯顿食堂买下来了,以后温吞想吃什么厨师就做什么!”霍枭冷笑一声,
逼近半步:“沈明珠,你那点零花钱也敢拿出来显摆?
我立刻让人把法国米其林三星的主厨空运过来!”“我请意大利皇室御厨!
”“我把整个欧洲的食材供应链搬过来!”两人在女厕所里,隔着我,
开始了疯狂的凡尔赛叫嚣。粉色的钞票还在地上散落着,水龙头还在滴水。我被夹在中间,
面无表情地叹了口气。气音很轻,只有我自己听得见。【毁灭吧,赶紧的,我好饿。
】我推开他们,径直走出女厕所。身后,霍枭和沈明珠同时停止了争吵,
亦步亦趋地跟在我身后。“温吞,你走慢点,地滑!”“温吞,我扶着你!
”走廊上的学生们像见鬼一样贴在墙根,看着圣斯顿最恐怖的两个财阀二代,
像两个狗腿子一样跟在一个面瘫贫困生身后。【第3章】刚走到食堂门口,
一股极其强烈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学生会主席裴云铮站在台阶上,
金丝眼镜后的狭长眼眸透着冷光。他穿着一尘不染的白色制服,
扣子严丝合缝地扣到最上面一颗,连领带的夹角都精确到四十五度。
身后站着两排戴着白手套的学生会干事,站姿如同复制粘贴。“温吞同学。
”裴云铮的声音像大提琴的低音弦,优雅但透着不容抗拒的寒意,“学生会接到举报,
你在女厕所引发了大规模的骚乱,并涉嫌勒索沈明珠同学一千万。请跟我去一趟纪律委员会。
”他视线越过我,落在霍枭和沈明珠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霍少,沈**,
这里是学校,不是你们发疯的游乐场。”霍枭一步跨上前,挡在我身前,
拳头捏得咔咔作响:“裴云铮,你少拿学生会压人!那一千万是沈明珠自愿给的,
老子还嫌少呢!”沈明珠也从我身后探出头,指着裴云铮的鼻子骂:“姓裴的,
你敢动温吞一根头发,我明天就让我爸撤了对学生会的赞助!”裴云铮推了推金丝眼镜,
镜片反过一道冷光。“赞助撤销,沈氏集团在圣斯顿的特权也将被剥夺。至于霍少,
您上周砸毁实验室的赔偿单还在我桌上。需要我通知霍董吗?
”霍枭和沈明珠瞬间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脸色铁青,却不敢再往前一步。
裴云铮掌控着学校的核心资源和情报网,他是唯一能让这两个疯子忌惮的人。
裴云铮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温同学,走吧。
”我面无表情地看了看食堂紧闭的大门,又看了看裴云铮。【行吧,去哪睡不是睡。
】我越过霍枭和沈明珠,径直走向裴云铮,脚步没有任何迟疑。
纪律委员会的审讯室布置得像中世纪的审判庭。全黑的真皮沙发,
冷白色的聚光灯直接打在我的脸上。裴云铮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双手交叉垫在下巴上,
眼神像手术刀一样在我脸上切割。“温吞,特招贫困生,入学三个月,没有任何违纪记录,
成绩中等,存在感几乎为零。”他翻开桌上的档案,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但就在今天,你让霍枭和沈明珠为了你大打出手。告诉我,你用了什么手段?
”**在真皮沙发上,冷气吹得我有点犯困。昨晚为了打通关那个破游戏,
我只睡了两个小时。我掏出手机,打字。“我什么都没做,是他们自己脑补的。
”裴云铮看着屏幕,冷笑一声。“脑补?霍枭是重度狂躁症,沈明珠是极度利己主义者。
你以为我会相信这种荒谬的借口?你身上一定藏着某种秘密。”他站起身,绕过办公桌,
走到我面前,皮鞋踩在地毯上悄无声息。他弯下腰,双手撑在我身体两侧的沙发扶手上,
将我困在他的阴影里。极近的距离,我能闻到他身上消毒水混合着薄荷的冷冽气味。“温吞,
脱下你的伪装。在我面前,任何人都没有秘密。”裴云铮的声音极低,
带着某种催眠般的蛊惑。他有严重的完美主义强迫症和控制欲,
他无法忍受任何超出他掌控的事物。而我那张毫无波澜的脸,就是他目前最大的盲区。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充满了探究和压抑的疯狂。我眼皮开始打架。
【这沙发真软,比我宿舍的硬板床舒服多了。
而且这灯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我闭上眼睛,脑袋一歪,直接靠在沙发靠背上,睡着了。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裴云铮保持着撑在沙发上的姿势,整个人僵住了。
他准备了整整一套心理施压的话术,准备了无数种击溃我心理防线的策略,
他甚至做好了我会痛哭流涕或者拼死反抗的准备。但他唯独没有料到,
我会在他施加最高压迫感的时候,睡、着、了。呼吸声平稳而绵长。裴云铮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伸出手,手指停在距离我脸颊一寸的地方,指尖微微颤抖。“她……在我的审讯室里,
睡着了?”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种世界观崩塌的荒谬感。他脑子里开始疯狂运转。
为什么她不怕?为什么她能如此放松?难道她已经看穿了我所有的伪装?
看穿了我这副完美皮囊下,那个因为家族压力而极度压抑、濒临崩溃的灵魂?!
裴云铮的呼吸急促起来。他猛地收回手,后退了两步,胸口剧烈起伏。他看着我熟睡的脸,
那张因为面瘫而显得极其安详的脸,在冷白色的聚光灯下,
竟然透出一种神圣不可侵犯的宁静。“她没有伪装……”裴云铮的声音沙哑,
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她是真的……不在乎。
”在这个充满算计和恐惧的学校里,竟然有一个灵魂,能够完全免疫他的控制,
甚至在他的领域里安然入睡。这种极致的松弛感,对一个重度强迫症患者来说,
简直是致命的毒药。裴云铮摘下金丝眼镜,捏了捏眉心。他走到墙边,
关掉了那盏刺眼的聚光灯,然后脱下自己那件一尘不染的白色制服外套,轻轻盖在我的身上。
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艺术品。“睡吧。”他低声说,
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度的偏执与占有欲,“既然你走进了我的领地,就别想再出去了。
”【第4章】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身上盖着裴云铮的白色制服,
上面还有淡淡的薄荷味。我面无表情地把衣服扯下来,叠成一个方块,放在沙发上。
【睡得脖子有点落枕。】我扭了扭脖子,骨头发出“咔咔”的声响。审讯室的门被推开,
裴云铮端着一个银质托盘走进来。托盘里放着一份精致的惠灵顿牛排,
旁边还有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他重新戴上了金丝眼镜,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完美姿态,
但眼神里却多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醒了?吃点东西吧。”他把托盘放在茶几上,
动作优雅。我盯着那块牛排,肚子发出了一声极其响亮的轰鸣。【虽然不是糖醋排骨,
但白嫖的肉最香。】我拿起刀叉,开始面无表情地切割牛排。裴云铮坐在对面,双手交叉,
视线一瞬不瞬地盯着我进食的动作。“你的咀嚼频率很稳定,每一口的大小都几乎一致。
”裴云铮推了推眼镜,声音里带着一种病态的满足感,“温吞,你连吃饭都这么有秩序,
你简直是上天赐给我的完美艺术品。”我手里的刀叉顿了一下。【这人是不是有病?
我只是因为面部神经麻痹,嘴巴张不大而已。】我懒得理他,继续低头干饭。就在这时,
“轰隆隆”的巨响从窗外传来,整个审讯室的玻璃都在震动。裴云铮眉头一皱,
走到窗前拉开百叶窗。一架黑色的重型直升机悬停在纪律委员会大楼的窗外,
螺旋桨卷起巨大的狂风,把楼下的景观树吹得东倒西歪。直升机的舱门打开,
霍枭戴着飞行员墨镜,手里拿着一个扩音器,半个身子探出舱外。“裴云铮!
把你那该死的门打开!老子来接温吞去参加晚宴了!”霍枭的咆哮声通过扩音器震耳欲聋。
紧接着,楼下传来一阵刺耳的跑车引擎轰鸣声。
十二辆粉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在楼下排成一字长蛇阵。沈明珠穿着一身极其夸张的拖地晚礼服,
站在第一辆车的车顶上,手里举着一个镶钻的大喇叭。“温吞!
我给你准备了巴黎高定和**祖母绿首饰!快下来,我要让你成为今晚的女王!”天上地下,
两个财阀二代把纪律委员会大楼围得水泄不通。裴云铮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转过身,
看着还在淡定嚼牛排的我。“看来,你的追求者们很没有耐心。”裴云铮冷笑一声,
走到我身边,突然伸手抓住了我的手腕。他的手指冰凉,力道极大。“但你现在,是我的人。
”我咽下最后一口牛肉,掏出手机,单手打字。“晚宴有自助餐吗?有帝王蟹吗?
”裴云铮愣住了。他看着屏幕上的字,又看了看我毫无波澜的脸,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笑声越来越大,最后甚至笑出了眼泪。“有。”他擦掉眼角的生理性泪水,
眼神变得极度疯狂,“只要你想要,整个海洋的帝王蟹我都能给你搬来。”十分钟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