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家族联姻的牺牲品,能跟青梅竹马的叶书城在一起,我是幸运的。直到结婚纪念日这天,
他为那个非主流小太妹狂砸2亿,在整个魔都张扬宣爱。面对记者的提问,
年轻的女孩自信张扬。“不被爱的才是小三!我年轻,有活力,怎么配不上?”我嗤笑一声,
如果不是两家的合作,这两人根本不会出现在我生命里。但眼下,热搜已经波及到了我身上。
【叶家大少勇敢追爱!对抗家族联姻!】【原配老太婆,祸害一对苦命鸳鸯!】我拿出手机,
电话接通的时候,叶书城那边还有女孩的轻笑声音。“叶书城,你做的有些过了。”“顾雪,
我知道你爱我,但我也爱你们每个人啊。”电话直接被我挂断,
转头我跟助理说道;“去买热搜,收割叶家手里的股份,我要让他们滚出局!
”……结婚三周年这天,我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旋转餐厅里,守着一桌已经凉透的菜,
从天亮等到天黑。落地窗外,魔都的灯一盏盏亮起,像一场盛大的庆典。而这场庆典,
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手机忽然震了一下,助理发来一条链接。我点开时,
屏幕上铺天盖地都是同一个名字——叶书城。外滩大屏、黄浦江游艇、陆家嘴无人机灯阵,
连高架两侧的广告灯牌都被他包了下来。漫天流光汇成一句话,
嚣张得像要把整座城都烧起来。【苏野,老子爱你。】镜头一转,
那个染着银发、穿着露脐短上衣的小太妹正站在记者堆里,嚼着口香糖,笑得张扬又轻蔑。
“顾雪啊?”她挑了挑眉,语气轻飘飘的,“不被爱的才是小三。我年轻,有活力,
敢爱敢恨,她一个靠联姻拴男人的老女人,怎么跟我比?”周围一阵起哄,闪光灯疯狂闪烁。
我盯着那张年轻又得意的脸,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搅,像是刚咽下一口冰碴,
凉意顺着喉咙一路割到心口。下一秒,更多词条冲了上来。【叶家大少勇敢追爱!
对抗家族联姻!】【原配老太婆,祸害一对苦命鸳鸯!】【豪门弃妇顾雪滚出局!
】我忽然笑出了声。原来我这个明媒正娶的叶太太,竟成了拆散真爱的恶人。
可如果不是两家合作,如果不是顾家这几年一次次替叶家兜底,叶书城和这种货色,
根本连站到我面前的资格都没有。我拿起手机,拨通了叶书城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背景里是震耳欲聋的音乐声,还有女孩子贴得极近的轻笑,像一根针,顺着听筒扎进我耳膜。
“顾雪?”他的声音带着点敷衍的笑意,“怎么了?”我攥紧手机,指尖发白,
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叶书城,你今天做得有些过了。”电话那头静了一瞬,
随即传来苏野娇滴滴的一句:“城哥,谁呀?”下一秒,他像哄小孩似的,
语气漫不经心:“我知道你爱我,但我也爱你们每个人啊。顾雪,别这么小气,
闹大了对谁都不好看。”我的心猛地一沉,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拽进深水里。
今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我等了他整整一天,等到菜凉了,花败了,蜡烛烧成一滩眼泪。
可他在全城宣爱另一个女人,接起我电话时,甚至连半点愧疚都没有。
我轻声问他:“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他顿了两秒,明显不耐烦起来。
“纪念日哪天不能补?苏野才二十岁,和你不一样。你别总摆出这副兴师问罪的样子,
我最近已经很累了。”那一瞬间,我听见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啪”地断了。原来不是忙,
不是忘了。只是我不配。我闭了闭眼,把喉咙里的涩意一点点压下去,再开口时,
声音已经冷了下来。“叶书城。”“嗯?”“你会后悔的。”他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
低低笑了一声。“顾雪,你离不开我。”电话被我直接挂断。餐厅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远处小提琴还在不知死活地拉着缠绵的曲子。
我低头看见桌上那束他曾经最爱送我的白玫瑰,花瓣已经有些卷边了,
像极了这三年被一点点耗空的我。助理站在我身旁,小心翼翼地问:“顾总,现在怎么办?
”我抬手擦掉眼角那点不争气的湿意,抬头看向窗外那片被无人机照得刺眼的夜空。
“先把关于我的负面词条压下去。”“是。”“再去联系财经线,
把叶书城今晚砸两亿追爱的消息顶到最前面。”我一字一句开口,
“标题就写——叶氏资金吃紧,叶家大少豪掷两亿为爱一掷千金。”助理一愣,
呼吸都轻了:“顾总,您这是……”我拎起包,起身往外走,高跟鞋踩在地面上,
发出清脆又冰冷的声响。“去联系投行团队,开始收叶家散股。还有,通知法务,
准备离婚协议。”走到门口时,我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了眼那桌无人赴约的纪念日晚餐。
烛火已经灭了,只剩下一缕发灰的烟。就像我对叶书城最后那点可笑的期待。我收回视线,
声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我要让他们知道,顾家给得起的东西,也收得回来。
”我没有回婚房。从旋转餐厅出来后,我直接住进了顾家名下的酒店顶层套房。
整面落地窗外是半个魔都的夜景,灯火浮在玻璃上,映得我脸色发白。凌晨一点,
助理把平板递给我时,我刚卸完妆。“顾总,苏野又发了新视频。”我点开,
刺眼的闪光灯下,苏野靠在叶书城怀里,举着香槟冲镜头笑。她抬手时,
手腕上一闪而过的那只表,让我指尖猛地一僵。那是我送叶书城的三周年礼物。
我花了三个月找人定制,表盘背后还刻着一行小字——“书城,岁岁平安”。可现在,
它戴在另一个女人手上。苏野晃着手腕,
笑得甜腻又张扬:“谢谢哥哥补给我的成人礼、生日礼物,还有全世界呀。”我盯着那只表,
只觉得胸口像被人生生剜开了一块,冷风往里灌,疼得发麻。“财经线那边怎么样了?
”我把平板放下。“已经按您的意思推上去了。”助理低声道,“现在舆论风向在变,
很多人开始质疑叶氏资金链了。”我点点头:“继续,
把叶家最近三个季度的财报和他今晚砸钱的新闻绑在一起做。”助理迟疑了一下:“顾总,
叶总刚刚打了三通电话。”我垂眼看着手机屏幕,果然一串未接来电安静地躺在那里。
我回拨过去。电话几乎是秒接,叶书城的声音压着火气:“顾雪,你是不是疯了?
现在网上全是在说叶氏经营有问题!”“难道没有问题吗?”我声音很淡。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很快,他压低嗓音道:“先把热搜撤了,苏野被骂哭了。她年纪小,
经不起这些。”我闭上眼,指甲掐进掌心,疼意尖锐地钻上来。“你是想让我这个妻子,
替你的小三善后?”“顾雪,话别说得那么难听。”他的语气冷下来,“苏野跟你不一样,
她单纯,没有你这么多心思。”我忽然笑了。原来我替叶家谈下十几个项目,
是心思;我替他兜住一次次烂摊子,是算计;而那个踩着我的脸挑衅的女人,反倒成了单纯。
“叶书城。”我轻声开口,“既然你这么喜欢护着她,那你最好护得住。”说完,
我直接挂了电话。房间里静得只剩空调轻微的送风声。我看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影子,
突然想起三年前叶家资金链差点断裂时,是我一连飞了七个城市,替他敲定了那笔救命合作。
那晚他抱着我,声音低哑地说:“顾雪,以后叶家和我,都会永远站在你这边。”现在想想,
真像笑话。我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转头对助理道:“通知法务,离婚协议今晚就发。
”“再把这些年顾家给叶家的授信、渠道、合作,一项一项列出来。”“从明天起,
全部暂停。”助理看着我,呼吸都放轻了:“明白。”我签下名字的时候,笔尖划过纸面,
发出细微的沙沙声。那一刻,我没有想象中的痛快,反而有种尘埃落定的疲惫。
像一个人捧着一团火走了太久,终于舍得松手。我把文件推回去,淡声道:“明天一早,
送去叶氏总部。”“顺便告诉财经线,可以准备写叶氏股价异动了。”第二天上午,
我正在会议室里听投行团队汇报,助理忽然推门进来,脸上压不住兴奋。“顾总,
叶氏那边炸了。”我抬眼看他。“离婚协议已经送到了。”助理把手机递给我,
“叶总一开始还以为您只是闹脾气,结果财务部那边刚刚也收到暂停函,
几个合作项目全部卡住了。”我接过手机,屏幕上是内线发来的一段语音。
叶书城的声音透过电流传出来,带着一丝压不住的怒意:“顾雪到底想干什么?
她凭什么停项目?”下一秒,是叶父暴怒的咆哮,
几乎要震碎我的耳膜:“就凭那些项目全是顾家给的!叶书城,
你是不是到现在还以为她只是你老婆?”紧接着,“啪”的一声脆响。
像是谁被狠狠扇了一巴掌。会议室里安静得针落可闻。我把语音关掉,
指腹在冰凉的屏幕上停了两秒,心里竟没有一点波澜。原来真正心死的时候,连恨都很轻。
助理压低声音继续汇报:“还有,叶总刚刚让人查您,发现我们已经连续收了几天散股。
现在叶氏董事会那边也开始动了,几个小股东已经在观望。”“他人呢?”“本来要来找您,
但秘书按您的意思回了——顾总今早飞香港,行程保密。”我点了点头。窗外阳光很亮,
照在桌上的文件上,白得有些刺眼。我翻开最后一页股权变动表,
顾氏资本那一栏正在一点点逼近那个临界数字。只差最后一步。我拿起笔,利落地签下名字。
“把董事会临时会议通知也发过去。”助理一愣,随即明白过来,眼睛都亮了:“是。
”他刚转身,我又叫住他:“还有法院那边的立案通知,一起送。”“我要他同时看到。
”助理走后,会议室里只剩我一个人。**在椅背上,缓缓吐出一口气,
胸腔里那股压了太久的闷意终于散开了一点。我不是没爱过叶书城。
年少时我也真心实意地觉得,我们会一起走很远。可原来有些人,
你替他铺路、替他挡风、替他把烂泥一样的人生一点点扶上高处,他非但不会记得你的好,
反而会嫌你站得太近,碍了他去拥抱新鲜和**。既然这样,那我就把手收回来。
让他自己掉下去。半小时后,助理的电话打了进来。我按下接通,
听见他压着激动的声音:“顾总,文件已经送到了。”“叶书城先看到离婚立案通知,
脸当场就变了。”“第二份是董事会临时会议通知。”“第三份……”他顿了顿,声音更低,
也更兴奋,“第三份是股权确认函。顾氏资本已经正式成为叶氏第二大股东。
”我望着窗外高楼林立的天际线,慢慢勾起唇角。电话那头,
助理轻声补了一句:“叶总现在终于明白,您不是在闹离婚。”我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
声音淡得像风:“是。”“我是来让整个叶家,滚出局的。”父亲的电话先打了过来。
“他昨晚来老宅了。”父亲声音沉稳,听不出情绪,“站了一夜,想见你。
”我推开办公室门,冷气扑面而来,吹得我手臂有些发凉。“你让他见了?”“没有。
”父亲冷笑了一声,“他也配。”我心口轻轻一颤,却不是心软,而是一种迟来的酸涩。
原来到了今天,连我父亲都比叶书城更护着我。电话那头顿了顿,父亲又道:“小雪,
你要是还想给他机会,爸可以不插手。但你若是不想回头,顾家就不会再给叶家留半点体面。
”我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指尖缓缓收紧。“爸,我不回头了。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我胸口像有什么东西彻底坍塌下去,却又诡异地松快起来。
父亲沉默两秒,只说了一个字:“好。”挂断电话后,秘书把一叠文件放到我桌上,
最上面那张是商会酒会的嘉宾名单。叶书城的名字明晃晃列在上面,我盯着看了两秒,
直接将纸翻过去。“今晚的流程照旧。”我说,“叶书城如果找来,不必拦。
”秘书愣了一下:“顾总?”我抬眸看她,
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我总要让他亲眼看看,顾雪离了他,
照样能站在他够不着的地方。”上午十点,顾氏资本高层会议开始。投影幕布上,
一项项与叶氏有关的合作、授信、渠道和担保清清楚楚铺开。我坐在主位,
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声音不大,却让整个会议室都静了下来。“从今天开始,
顾氏对叶氏的所有情感性扶持全部终止。”“必要合作,重新核价。”“风险项目,
立刻止损。”“还有,”我翻开最后一页,目光落在叶氏的股权变动图上,“散股继续收。
”几位高层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里看见了震动。谁都明白,这已经不只是离婚。
这是我亲手抽掉叶家踩了三年的台阶。会议结束后,秘书把手机递给我,
屏幕上是十几条未读短信,全来自叶书城。【顾雪,你到底在哪?】【我们谈谈。
】【我知道你生气了。】【你把离婚协议撤回去。】最后一条,是二十分钟前发来的。
【小雪,别闹了。】我盯着那三个字,胃里像猛地翻起一阵酸苦。原来到了现在,
他还觉得我是在闹。我闭了闭眼,直接将那串号码拖进黑名单。动作完成的一瞬间,
手机屏幕干净下来,像是连同那三年委曲求全的婚姻,也一起被我划了出去。傍晚,
我换好礼服准备出门时,秘书突然推门进来。“顾总,叶书城查到了您今晚会去商会酒会,
已经提前赶过去了。”我低头扣上耳环,冰凉的金属贴过耳垂,激得我微微一颤。
“让他等着。”秘书轻声应下。车开出顾氏大楼时,暮色已经沉下来了。
窗外霓虹一盏盏亮起,映在车窗上,晃得人眼睛发酸。**在椅背上,
鼻尖还残留着淡淡的香水味,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冷意。我忽然想起三年前,
我第一次陪叶书城出席这种场合时,他握着我的手,在我耳边低声说:“顾雪,你在我身边,
我什么都不怕。”可后来,也是这个人,在全城面前,把我的体面踩得粉碎。车子停下时,
门童快步上前替我拉开车门。大厅灯火璀璨,空气里浮着香槟和香水混在一起的甜腻气息。
我踩着高跟鞋走进去,四周寒暄声、碰杯声、低笑声一瞬间全涌了过来。而我一抬眼,
就看见了站在人群尽头的叶书城。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明显来得很急,领带都有些歪了。
隔着重重人影,他死死看着我,那目光像终于找到了丢失已久的东西,
带着压不住的慌乱和狼狈。我却只淡淡移开了视线。下一秒,身旁已经有人笑着迎上来。
“顾总,好久不见。”我扬起唇角,举杯回应,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再给他。
那一刻我清楚地看见,叶书城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了下去。酒会大厅的灯光很亮,
照得每个人脸上的笑意都像精心修饰过一般。而我就站在这样的光里,
听着身边一声声“顾总”,只觉得胸腔里那口被压了很久的闷气终于缓缓散开。
原来脱离“叶太太”三个字后,我依旧可以被所有人看见,甚至看得更清楚。
可叶书城显然不适应。我和商会会长碰杯时,余光里一直能瞥见他站在人群外,
目光沉得可怕,像一头被逼到绝路却又不敢贸然上前的困兽。直到我借口去休息区,
他终于拦住了我。“顾雪。”他喊我名字的时候,声音竟有些发哑。我停下脚步,抬眼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