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照顾我的哑巴妻子,刚出车祸不久的我找了一份高薪男保姆的工作。上班的第一天,
男主人热情地招呼我进别墅,“我老婆要晚上才回,有你在我方便多了。”一进屋,
很多家具都贴上了蓝色便利贴,见我疑惑,陆绍南脸上浮现笑意,“这是我老婆贴的,
我记性不好,她出门前每天都要写,怕我忘事。”我看着便利贴上“别忘了想我”这几个字,
心里不禁酸涩起来。沈听雪忘性大,我也习惯在家贴满便利贴,
只不过她每次都会用手语告诉我,这些花花绿绿的东西没必要。我来到客厅,
又瞥见那里有一面手绘的旅行墙。墙上挂了很多照片,还记录了他们相恋到现在的时间线。
陆绍南告诉我,这是他老婆特意为他们画的,“她说以后家里来人,就都能见证我们的幸福。
”“宝宝长大了也会知道爸爸妈妈有多相爱。”我再次被他们的爱情打动,
可还没来得及仔细看,主卧里的孩子就哭了起来。帮孩子换好尿布后,玄关处传来声响,
陆绍南快步走过去。女人的声音充满温柔“要当爸爸的人了,怎么还那么着急,
保姆找好了吗?”陆绍南揽着女人走过来,“找好了,你看,还是个高材生。
”可和女人四目相对的那一瞬,我浑身僵在了原地。陆绍南温柔体贴的老婆,
居然是我的哑巴妻子,沈听雪。
——————————————————————————————我手中的奶瓶掉落在地,
心痛得几乎要窒息。这是结婚三年,我第一次听到沈听雪的声音。那么好听,
但说话的人却不是我。原来,她根本不是什么哑巴。我为她努力学习手语的每个通宵,
此刻都像个笑话。陆绍南皱起眉,“老婆,你们…….认识吗?”沈听雪的脸色也很差,
可眼中的惊慌一闪而逝。她靠在陆绍南肩头,摇了摇头。“不认识,
可能之前招聘在哪见过吧。”不认识,招聘?结婚三年,我照顾了她三年,
为了治好她的哑病,我放弃了国外工作的机会,才在寻医的途中心急出了车祸。
为了不让她在外面受欺负,我一个人承担起养家糊口的重担,从不让她干一点活。
这些年的呕心沥血,居然换来一句不认识。我忍住发酸的眼眶,捡起奶瓶放在桌上。
“陆先生,今天能到这吗?我明天早点过来。”陆绍南点点头,“不舒服的话早点回去吧,
今天幸苦了。”我点点头,再没看沈听雪一眼,狼狈地跑了出去。
衣服还刮走了一张玄关上的便利贴,看清上面字的那一刻,心里又是一阵钝痛。
沈听雪觉得我为她做这些是麻烦,可她却拿着我爱她的方式,去爱另一个男人。刚上车,
我又收到沈听雪的短信。“回家再跟你说,别多想。”没有解释和道歉,只是让我别多想。
眼泪啪嗒掉落,模糊了屏幕。我浑浑噩噩地回到家,这才发现沈听雪整整一下午,
都没给孩子喂奶。明明说好了我在外挣钱,她在家带孩子。可孩子连声音都哭哑了,
小脸憋得通红。喂完奶后,我轻轻拍着孩子的背,看着这张与沈听雪七分相似的小脸,
心里痛得更加厉害。我为了养家,连自己的亲生孩子都顾不上。她却陪陆绍南走遍世界,
给私生子高薪聘请保姆。想到这,我又给国外的导师发了条短息。“老师,
上次您说的那个岗位,我能带孩子过来吗?”既然她不需要我的爱,我也没要再强求。
刚发完,沈听雪回来了,她从背后轻轻抱住我。身上还有一股男士的古龙香。“淮初,
我不是故意的,陆绍南回国那天,我没想到喝多了。”“哑病治好了,对不起,
应该告诉你的。”“我只是没做好准备和你说。”我僵愣在原地,心如坠冰窟。我想起来了。
我知道陆绍南是谁了。结婚的时候,我听她的伴娘说过。
沈听雪有一个喜欢了很多年的白月光,后来男方不告而别出国,两人也就断了。
沈听雪从来没和我提过,但我愿意相信她。当初沈听雪为了追我,
不惜放弃自己的专业和前途。她见我不说话,皱了皱眉。“淮初,我不是故意的,
而且我的心里只有你。”“可那毕竟是条人命,我也是母亲,
总不能看着孩子眼睁睁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你就当我犯了个错,以后会弥补你的,好吗?
”我哭着哭着笑出了声。多讽刺啊,我陪了她三年,到头来我才像那个多余的小三。
甚至还不如小三,因为我连沈听雪的钱都没拿过,家里都是我养的她。直到现在,
沈听雪才向我坦白,她有自己的公司,也不是什么会受人欺负的哑巴。我嗤笑着摇摇头,
“沈听雪,当初我答应你的表白,不是答应给你做备胎。”“明天我们就去离婚吧。
”沈听雪猛地站起来,瞬间红了眼。“你什么意思?孩子才多大,你就要和我离婚?
”提到孩子,我更是心如刀绞,“你口口声声说孩子,你给他换过一次尿布吗?
”“你做母亲的,你给过他好日子吗?”“我为了你放弃了所有,
到头来还要帮你的小三带孩子!”所有的委屈在此刻倾泻,这是我第一次冲沈听雪发脾气。
甚至在那一瞬,我潜意识里还是在期盼她能理解我。可我错了,沈听雪沉默了一会,
随后突然嗤笑。“顾淮初,你非得闹得那么难堪是吗?”“好,你想清楚了,
既然你不要这安生日子,以后也别来求我。”说完她就摔门而去。不用想我都知道他会去哪,
就像以前无数个,她单独在家的日子一样。我突然就明白了她为什么要装哑,
这是方便了她养第二个家。晚上,儿子突然发起了高烧。我慌忙地把他送到医院,
医生递过来一个单子,“新生儿肺炎,发现得有点晚,需要马上抢救。
”我着急地跑到缴费窗口,把卡递进去。窗口里的工作人员刷了一下,皱了皱眉,
又试了一次。“这张卡用不了,被冻结了。”我愣在原地。怎么可能?
这是我这些年攒的积蓄,里面有二十多万。我的心瞬间沉入谷底,是沈听雪。结婚时,
我怕沈听雪照顾不好自己,就把卡给了她,让她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没想到当初我对她的心软和爱,如今却变成捅向自己的刀子。我抖着手拨通沈听雪的电话。
**响了很久,接通的那一刻,我听见电话那头传来陆绍南的声音,“这么晚了谁?雪雪,
挂掉。”然后一阵暧昧的喘息。我愣在原地,沈听雪嘶哑的声音响起,“喂?”我压下心痛,
握了手机,“孩子得了肺炎,医生说需要抢救,你为什么把我的卡冻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然后她轻笑了一声,语气漫不经心。“顾淮初,
你当时说得那么硬气,怎么现在跟我玩这套?”“你下午说要离婚,
晚上就跟我打电话说孩子病了?”她的语气冷下来,“是不是知道我有钱了,拿孩子当借口,
威胁我要钱?”我整个人都在发抖,没想到我顾淮初在她心中,就是这样的人。
“我没有骗你!他真的在抢救!你要是不信你过来看!”“你转钱给我就行,求你了,
那是你生下来的亲生儿子啊!”“行了。”她的语气变得不耐烦,“想道歉就拿出点诚意来,
别拿孩子说事。”电话直接挂断了。我蹲在缴费窗口旁边,怀里孩子的哭声越来越弱,
喘气也变得困难。我心如刀绞,最后只能打给导师。电话响了三声就接了。我说明情况后,
导师二话不说就转给了我。孩子被推进抢救室,我悬着的心才短暂地落下。这时,
陆绍南又发来信息。是一段酒店视频,日期显示的是我们结婚第一年。
【听雪当初是为了气我才追的你哦。】【还有,她从来没得过哑病,只是和你逢场作戏而已。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好久,麻木的心脏,才后知后觉的又痛了起来。原来陆绍南知道,
原来他们一直都没有断过。原来她从始至终骗了我所有。甚至他为了不想和我多说话,
宁愿装聋作哑。曾经我天真的以为,沈听雪是爱我的,可如今才知道,
我只是一个拿来撮合他们感情的工具,一个免费的保姆,免费的生育机器。
而我连自己孩子的命,都差点搭进去。我蹲下身子,把头埋进臂弯。
眼睛已经干涩得落不出泪来。这三年的感情,也该真正结束了。三天后,孩子脱离了危险期。
这三天里,沈听雪没有发来一条消息,也没有一个电话。我想着回家拿些换洗的衣服,
顺便把证件收拾好。等孩子出院,就去把离婚手续办了。可推开家门的那一刻,我愣住了。
满屋子的红玫瑰,从玄关一直铺到客厅。空气里全是浓得化不开的花香。我皱了皱眉,
往卧室走去。是一张崭新的进口婴儿床,旁边还放着几罐国外牌子的奶粉。我认得这个牌子,
一罐要一万多。桌上还摆着一份文件。我拿起来一看,市中心一套价值千万的公寓,
产权人写的是我的名字。“回来了?”沈听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转过身,
她轻轻靠在我怀里,语气温柔。“对不起老公,我知道错了。”“是我误会你了,
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我僵在旁边,浑身不自在。结婚三年,她来没有这样温柔地对过我,
从来没有。更多的时候,她都是一副疏远若离的模样。“沈听雪,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刚要推开她,她的手臂却收紧了。“淮初。”她顿了一下,欲言又止。我等了几秒,
“有话直说。”她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口,似乎想了很久。“绍南的孩子,心脏有点问题。
”我没有说话,她神色有些不自在,“医生说要做移植手术,跟我有血缘关系,
年龄相近的……”“就只有我们儿子了。”听到这句话,我猛地抬头,死死盯着她的眼睛。
她眼底有愧疚,但更多的是理所当然。我看着这满屋子的玫瑰,看着那张房产权协议。
心脏像被人攥住痛得厉害。原来这些不是道歉。只是良心发现的弥补,甚至说,
这是一场交易。“沈听雪。”我的声音都在发抖,“你是不是疯了?
”“儿子刚刚才肺炎康复,你让他去换心脏,那不就是在要他的命吗?”我的眼泪砸下来,
心痛得要窒息。不敢相信眼前这个人,真的是我爱了三年的女人,我孩子的妈妈。“凭什么?
我的儿子不是孩子吗?”“他才那么小,凭什么要把心脏让给别人?”沈听雪的眉头皱起来,
“语初,我知道你害怕。”“可我找了全世界最顶级的医生,手术不会有事的。
”她伸手想擦我的眼泪,“到时候我就和他断掉,好好照顾你和儿子。
”随后她又指了指桌上的房产证,“你看,这些都是我道歉的诚意。
”她眼底的笃定让我后背发凉。那眼神不像是在求我,是在通知我。果然,她叹了口气。
“绍南已经带医生去找我们的孩子了。”“绍南身子差,已经绝精了,你就帮帮他好不好?
”全身的血液都仿佛被冻住。我推开她,疯了一样冲出门。好不容易赶到医院,
儿子却不在病房里。我慌张地扑到护士站,“我儿子呢?303病房的孩子呢?
”护士被我吓了一跳,“被……被转去手术室了,家属签的字。”我转身就跑。
可手术室的红灯已经亮起来了。手术中三个字刺得眼睛生疼,无论我怎么拍门喊叫,
都没有人理我。透过门上的小窗,我看见里面围了一圈医生,眼泪已经流到麻木,
可我看不见孩子的脸。他被蓝色的布盖着,只露出一小截胳膊。那么小的胳膊。
我连他最后一眼都没有看到。我跪在手术室门外,眼泪流干了,嗓子也喊哑了。
那扇门始终关着,像一道把我跟儿子隔开的生死线。这时,脚步声传来。我抬起头,
陆绍南站在我面前。他穿着高定的西装,嘴角勾起。“喜欢我送你的这份礼物吗?
”我没反应过来,他突然抬手狠狠给了我一拳。“如果不是你!听雪早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我的脸瞬间红肿,耳朵里嗡嗡作响。他冷笑一声,“你不知道吧?
我是故意让医生那么说的。”“我儿子才没什么病。我就是忍不了你那个小畜生。
”“那个招聘信息,也是我故意让你看到的。”他一脚踹在我的背上,“想不到吧?
”我不敢置信地抬头,整个人僵在原地。见我没说话,陆绍南又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里面的主刀医生是我表姐。”“你觉得,能有多大概率让他活下来?”我浑身的血都凉了。
儿子躺在手术台上,被一个想让他死的人操刀。我扑通一声跪下去,额头磕在地上。
“求求你……求你放过我的孩子……”我磕了一下又一下。额头很快被磕破,血流了满面。
“求你了……你要我做什么都行……求你放过他……”陆绍南抱着胳膊看了我一会儿,
掏出手机。他把屏幕转向我,“好啊。”“开直播。承认你是小三,公开向我道歉。
”他顿了顿,又轻轻一笑。“我就让他不死。”手机屏幕上,直播已经打开了。
评论区开始有人涌入。我跪在地上,看着镜头。“我是小三……”“我是小三,
我罪该万死……”“我造谣沈总是哑巴,
都是我编的……”“我对不起陆绍南对不起……”我对着镜头磕头,一个接一个。
额头上的血流进眼睛里,视线变得模糊。“我该死……求你们原谅我……”评论区刷得飞快,
全是骂我的话。陆绍南满意地收起手机。这时,沈听雪大步走过来,她皱着眉拽我的胳膊。
“顾淮初,你在干什么?”她皱着眉,眼底满是怒意。陆绍南揽着她,面露委屈和失望。
“老婆,
初哥说她跟你结婚就是为了钱……他其实早就知道你的身份了……”陆绍南的表情悲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