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诊所门前的恶意海风卷着咸腥的味道,越过堤坝,扑在“清海诊所”崭新的招牌上。
沈清穿着熨烫妥帖的白大褂,正低头整理门前的花篮。
绸带上的“开业大吉”四个字还没被吹干,街角便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伴随着刺耳的哭喊。“杀人偿命!没良心的庸医滚出海滨镇!”几十个壮汉簇拥着一副担架,
蛮横地撞开了围观的居民。走在最前面的男人,西装革履,眼底却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精明。
顾城。沈清握着剪刀的手指微微收紧,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三年前,
这个男人为了攀上院长千金,亲手将一桩医疗事故的黑锅扣在她头上。如今,她避走家乡,
他竟然还不肯放过。“沈清,你这种被吊销执照的烂货,竟然还敢开诊所害人?
”顾城大步跨上台阶,一口唾沫吐在洁净的地板上。担架上的中年男人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
双腿不自然地扭曲着。“大家快看啊!”顾城转身面向越聚越多的镇民,声音激昂,
“这就是我远房表叔,半个月前找这女人看腿,结果现在双腿瘫痪!她根本没有行医资格,
她是在拿大家的命换钱!”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骚乱。镇民们朴实,最恨的就是骗子。
几颗烂菜叶砸在诊所的玻璃门上,粘稠的汁液缓缓滑落。沈清跨前一步,
目光平视顾城:“半个月前,我还没回海滨镇。这位病人的病例卡在哪?检查报告在哪?
”“你还敢狡辩!”顾城劈手夺过身旁人手中的木棍,作势要砸向那块金漆招牌,
“今天我就砸了你这黑店,免得你再祸害乡亲!”木棍带着呼啸的风声落下。沈清闭上眼,
没有躲。想象中的破碎声并未传来。一阵急促而沉稳的刹车声撕裂了喧嚣。
一辆纯黑色的宾利如同一柄黑色的利刃,精准地切入人群与诊所之间。车门推开,
一只锃亮的黑色牛津皮鞋踩在碎石地上。“顾先生,在大庭广众之下毁坏私人财物,
数额超过五千元,足以让你在里面待上三年。”男人的声音低沉冷冽,仿佛带着冰渣,
瞬间压住了所有的嘈杂。沈清睁开眼。陆之舟逆着光站着,深灰色的西装没有一丝褶皱,
金丝边眼镜后的双眸锐利如鹰。他缓步走上台阶,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扣,
目光掠过沈清时,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嫌弃。“陆……陆之舟?
”顾城握着木棍的手开始打颤。在律政界,陆之舟的名字等于“死刑”。
只要是他盯上的对手,从未有过胜算。“既然说瘫痪了,”陆之舟侧过头,
对身后的助理示意,“那就请这位‘病人’看看,这段监控录像里,
昨天凌晨三点在烧烤摊蹦迪的人,是不是他?”诊所门口的液晶屏幕亮起,
画面清晰得连病号脸上那颗黑痣都看得一清二楚。顾城的脸色,瞬间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第2章天降神兵陆律师视频里,那个本该“瘫痪”的中年男人正踩在凳子上划拳,
动作矫健得能去参加百米冲刺。围观群众的议论声瞬间变了调。“这不是老张家那二流子吗?
前两天还见他偷鸡呢。”“好啊,合伙来骗咱们,差点把沈医生给害了!
”陆之舟推了推眼镜,目光冷冷地锁住顾城:“顾先生,寻衅滋事、商业诽谤,
再加上敲诈勒索未遂。你是自己去警察局,还是等我的律师函送到你岳父桌上?
”顾城额头上渗出密集的汗珠,他看了看陆之舟,又恨恨地瞪了一眼沈清,
咬牙切齿地挥手:“走!我们走!”“等等。”陆之舟跨出一步,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他指了指地板上的唾沫和烂菜叶,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擦干净,再滚。
”顾城气得浑身发抖,但在陆之舟那几乎能杀人的目光下,竟真的弯下腰,
用自己的手帕一点点擦拭着地板。人群散去,诊所门前恢复了死寂。
海风吹乱了沈清额前的碎发。她看着陆之舟的背影,心绪繁杂。三年前,
她是医学院的天才少女,他是法学院的冷面辩手。他们曾有过一段无疾而终的暧昧,
直到她被迫离职,他远赴海外。“看够了吗?”陆之舟突然转过身,语气讥讽,“沈医生,
离了我就被这种货色欺负?你这三年的长进,全用在长胆子上了?”沈清深吸一口气,
压下鼻尖的酸涩:“陆律师,今天多谢。咨询费我会按市场价付给你。”陆之舟冷笑一声,
逼近两步。他身材高大,阴影瞬间将沈清笼罩。沈清被迫后退,背脊抵在冰冷的药柜上。
“市场价?”陆之舟抬起手,撑在她的耳侧,指尖掠过她的发梢,带起一阵轻微的电流,
“沈清,你觉得我陆之舟缺那点钱?”他俯下身,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间,
语气变得危险而低沉:“这人情债,你打算拿余生怎么还?”药柜里透出淡淡的中药味,
混合着他身上清冷的雪松香。沈清心跳如鼓,面上却依旧强撑着冷静:“那是你的事,
我只负责治病救人。”陆之舟的目光落在她白大褂的口袋上。那里露出一角泛黄的照片。
他眼神一暗,劈手夺过。照片上,两个青涩的年轻人并肩站在校门前,笑得灿烂。“还留着?
”陆之舟的声音突然哑了几分。沈清伸手去夺,却被他顺势扣住了手腕。他的掌心滚烫,
惊得她微微一颤。“沈医生,”陆之舟将照片塞回她兜里,指尖顺势摩挲过她的指腹,
“既然开了诊所,那就签个长期协议吧。我正好缺个私人医生,而你,
需要一个能让你在海滨镇站稳脚跟的靠山。
”第3章代价是“私人法律顾问”沈清看着桌上那份拟定好的协议,眉头紧锁。
“私人医生?”她抬起头,对上陆之舟那双深不可测的眼,“陆律师,
如果你是肠胃不适或者伤风感冒,镇上的卫生院完全可以解决。
如果你是想通过这种方式羞辱我,大可不必。”陆之舟靠在单人沙发里,双腿交叠,
手里把玩着一支昂贵的钢笔。“羞辱?”他轻挑眉梢,“沈清,
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的自尊心了。顾城这种人像鬣狗,闻到肉味就会扑上来。
今天我可以帮你,明天呢?后天呢?”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翻涌的海浪。
“当年的事,你以为躲到这个小地方就能结束?顾城现在是圣玛丽医院的副院长候选人,
他需要一个完美的过去。而你,就是他履历上唯一的污点。他不把你彻底踩进泥里,
是不会罢休的。”沈清的脸色白了几分。她当然知道顾城的狠毒,
只是没想到他会这么快追过来。“签了它。”陆之舟转过身,将笔递到她面前,“作为交换,
我会动用所有的资源,重新调查三年前那场医疗事故。我要让那些该坐牢的人,
一个都跑不掉。”沈清的心猛地一颤。那是她深埋心底的创伤。三年前,
一个产妇在手术台上大出血,主刀的顾城因为宿醉手抖切断了动脉,
却在事后串通家属和院方,将所有责任推到了身为副手的她身上。她失去了职业生涯,
失去了名誉,甚至失去了继续拿手术刀的勇气。“为什么要帮我?”沈清死死盯着他。
陆之舟冷哼一声,毒舌本色不改:“因为你欠我的那顿开业庆功宴,已经迟到了三年。
我不喜欢坏账。”沈清自嘲地笑了笑,接过笔,在协议末尾签下了名字。“很好。
”陆之舟收起协议,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从今天起,搬到我那儿住。
作为私人医生,我需要你24小时待命。”“住在一起?”沈清惊呼。“怎么,
沈医生怕自己医术不精,半夜治不好我的胃痛?”陆之舟逼近一步,眼底尽是捉弄的笑意,
“还是说,你怕自己把持不住?”“陆之舟!”沈清气急。“收拾东西,
晚饭前我要在别墅看到你。”陆之舟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诊所。
海风带走了他的气息,却带不走沈清心底的涟漪。她看着那份协议,
知道自己已经踏入了一场豪赌。赢了,重回巅峰;输了,万劫不复。
第4章同居生活的火花陆之舟的海边别墅坐落在悬崖边上,
巨大的落地窗正对着蔚蓝的大海。沈清拎着药箱进门时,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酒气。
陆之舟扯松了领带,颓然地靠在沙发上,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陆之舟?
”沈清快步走过去,手心贴上他的额头。滚烫。“胃疼……”男人呢喃着,眉头紧锁,
往日里的那股凌厉劲儿全散了,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沈清叹了口气,认命地撸起袖子。
她先去厨房熬了一锅清淡的小米粥,又折返回来,熟练地打开药箱,取出针剂。“忍着点。
”她抓过他的手腕。陆之舟突然睁开眼,反手握住她的手。他的掌心因为发烧而异常灼热,
烫得沈清心尖一颤。“别走。”他声音沙哑。“我不走,给你打针。”沈清放柔了声音,
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语气里的宠溺。药液缓缓推入,男人的呼吸逐渐平稳。沈清坐在地毯上,
守在沙发边。海浪声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她看着陆之舟的睡颜,
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窝投下一小片阴影,平日里那张毒舌的嘴,此时微微抿着,
竟显出几分柔和。她想起大学时,他也曾这样躺在草坪上,枕着她的腿看书。那时候的海风,
似乎也是这个味道。不知不觉,沈清也伏在沙发边睡着了。第二天清晨,阳光穿过落地窗,
洒在两人身上。陆之舟先醒了过来。他感觉到身上盖着一条厚实的羊绒毯,
而那个口口声声说要跟他划清界限的女人,正缩成小小的一团,抓着他的衣角睡得正香。
他没有惊动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片刻后,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想要触碰她的脸颊。
手机震动声突然响起。陆之舟眼神瞬间恢复冷冽,拿过手机走到阳台。“陆律,查到了。
当年圣玛丽医院的手术记录确实被人篡改过,原始记录被藏在了一个叫苏淼淼的女人手里。
她是顾城现在的未婚妻。”陆之舟握紧手机,指节由于用力而发青。“盯紧她。”他转过头,
看向屋内的沈清。阳光下的她,清冷而坚韧。沈清,三年前我没能护住你,这一次,
我会让所有欠你的,都加倍还回来。第5章突发的急救事件为了让陆之舟的胃养好,
沈清约他在海边一家私密性极好的餐厅用餐。“沈医生,你这顿饭里不会下了鹤顶红吧?
”陆之舟嫌弃地看着面前清淡的西蓝花,“我想吃牛排。”“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
”沈清头也不抬地往他碗里夹了一块山药,“胃粘膜受损期间,
禁止摄入高蛋白和**性食物。”陆之舟刚要毒舌反击,
餐厅另一角突然传来重物落地的闷响,随即是盘子碎裂的声音。“老先生!老先生你怎么了!
”服务生惊恐地叫喊起来。沈清几乎是本能地弹了起来,动作快得像一道残影。
陆之舟慢了一秒,也紧随其后。倒在地上的是位约莫七旬的老人,面色青紫,
双手死死抓着胸口的衣服,呼吸极度困难,颈静脉明显怒张。“心包填塞!
”沈清迅速跪在地上,指尖触向老人的脉搏,微弱得几乎摸不到。老人的随从慌了神,
想要伸手去拉:“你干什么!别乱动我们老爷子!”“滚开!”陆之舟一改平日的儒雅,
长臂一伸,像一尊铁塔般挡在沈清身前,眼神阴鸷得吓人,“她是医生,不想让他死就闭嘴!
”随从被那气场震住,愣在原地。沈清环顾四周。这里没有手术室,没有穿刺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