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扬被她戳的一愣,跟着她离开。
随后他眼睁睁看着她进了他们的卧铺车厢,一头栽倒在他的床上。
“你干什么?”
“睡觉。”
虞鸢拉着被子蒙上脸,顿时没了声响。
韩扬想叫她,耳边却已经传来对方均匀的呼吸声。
“……”
他叹了口气,爬到她的上铺也睡了过去。
……
不知过了多久,火车轰隆一声——到站了。
南疆军区地处南边边境,气候终年炎热。
众人一下站就感受到扑面而来的黏腻的微风,让人的身上瞬间冒出一层细密的汗。
正值五月,北方还是偏冷的天气,到了南疆却连外套都穿不住。
虞鸢早有准备,脱下厚外套,露出里面的衬衫。
袖子半卷到胳膊肘,白得晃眼的肌肤便露了出来。
韩扬随意一瞥,对众人道:“先去招待所放行李吧。”
这话顿时提醒了最后一个下车的虞国庆。
“不成,先去警局报案!”
他往后一看,后头的乘警已经押着两个小偷下了车。
虞国庆是第一次看到两人长什么样,恨不得上前踹他们一脚。
得知事情真相的两人眉头一皱,他们的确偷了东西,可现在手里一分都没有,莫非是掉在了哪儿?
但两人也不好明说,他们为了逃避更高的罪罚杜撰了一个老大,这些不见的东西正好推到那个老大头上。
这是两人早就商量好的。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警局走。
在火车上吵了一架后,几人似乎终于接受了现实,颓丧地跟在他身后。
警局离火车站不远,众人走了二十分钟就到了。
乘警说明来意,警察先前还不以为意,火车上被偷了东西的人实在太多,几乎没几个能找的回来。
可后面一听到金额,顿时被这数字吓了一跳。
“你是说丢了一万多块钱?!”
现金就有八千多,再加上那些金镯子什么的,一万多真是绰绰有余。
“没错。”虞国庆拱手求道:“还请警察同志一定要帮我们找回来啊!届时我们一定有重谢!”
这话众人都明白什么意思,警察轻咳一声,“我们一定会全力追查。”
他们留下两个小偷,又详细登记好虞国庆的信息,才让他们回去。
“走,去招待所。”
徐正平在前面带路,找了间附近的招待所。
“你们…开几个房间?”
虞曼立即道:“我要单独一间。”
虞国庆和林惠珍带着小儿子自然不可能再跟虞鸢睡一间,于是徐正平要了三间房。
“伯父伯母你们先在这里休息几天。”
“正平啊,”虞国庆叫住她,“能不能和你聊聊?”
徐正平也有此意,闻言点点头,随着他们去了开好的房间。
待他关上门一转身,虞国庆正朝他鞠躬,嘴里还在不停道歉:
“实在抱歉,我们不是故意骗你的。”
徐正平忙把人扶起来,“伯父,你先起来再说。”
虞国庆本来也只是做戏,被他一扶顺势拉着人坐下,一旁的林惠珍给两人泡茶。
“正平啊,当初我们是迫不得已给你们写了信,没想到你们还挂在心上,表示愿意结亲。”
“我真的很感动,可是我自家那个女儿性子胆小懦弱,还长了那么一副吓人的脸,我们实在不好意思让她跟你结婚,这不是恩将仇报嘛!”
“所以…我们才说虞曼是我女儿,让她和你结婚。”
虞国庆叹了口气,“曼曼虽然不是我亲生女儿,可和我亲生的没两样,她性子好,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是做妻子的绝佳人选,你不会嫌弃她吧?”
最后一句话带着试探地看他。
徐正平摇头,“伯父,我明白你意思。”
要是真让他和那个虞鸢结婚,他还真下不去嘴。
再者虞家现在没落,无论是不是亲生的,都分不到什么东西,他还有什么可在意的。
“伯父,我已经打了结婚报告,虞曼就是我未来的妻子,不会变。”
“好好好,我就知道你是个好孩子!”
虞国庆略显激动地拍着他的手。
若说以往他们还有的挑,但现在不同了。
他们的钱全没了,要是徐正平再不要他们,他们连个家都没了。
“正平啊,那你和曼曼去说说话,我不打扰你们了,惠珍,把儿子带回来。”
“好!”
林惠珍也很激动。
虽说他们家没钱了,但徐正平是团长,工资高着呐,还不止是工资,他现在还年轻就成了团长,日后他们家继业工作就能靠这姐夫帮衬,日子差不到哪儿去。
想到这,她连忙过去敲响虞曼的门,细心叮嘱了一番。
“眼下正平是咱们家唯一的希望,你一定要把握住他,他想干什么你都不能拒绝。”
她话里带着暗示,虞曼一听就懂了。
她点点头,徐正平虽说没韩扬那么帅,但也五官端正,性子稳重,还是徐家的长孙,又是团长。
错过了他,她可就没那么好的选择了,她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妈,你放心,日后我一定让你和弟弟过上好日子!”
“好孩子!”
林惠珍感动地抱了下女儿,才进屋带走了儿子。
出门时正好撞见过来的徐正平,她顿时笑意更深,“正平,你们年轻人好好聊。”
徐正平推开门就看到在屋里冲他笑的虞曼,“正平哥~”
……
另一边,虞鸢独自坐在屋内撑着下巴思索。
虞国庆现在应该和徐正平摊了牌,也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意思。
她想了一会儿,站起身,决定去探探徐正平的口风。
刚走出门,隔壁虞曼没关紧的房门就传来一阵若有似无的**声。
这是怎么了?
难不成是太痛了?
虞鸢小心推开一条缝,狭小的门缝里,一个男人正压着虞曼亲吻。
虞曼的上衣已经解开,露出里面的大好春光,嘴里还不住地**:
“啊~正平哥~”
声调婉转高昂。
男人抬起头,露出的半张侧脸不是刚才还端方的徐正平又是谁?
虞鸢嫌弃地松开门,顿时后退一步,后背撞上一具硬实的身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