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离婚协议与深夜车祸钢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在死寂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沈清秋盯着那份《离婚协议书》,视线落在“财产分割”那一栏,上面写着:海港别墅一套,
现金三千万,以及陆氏旗下香氛品牌3%的干股。“嫌少?”陆景寒坐在宽大的真皮转椅里,
指尖夹着半截燃着的烟。烟雾缭绕中,他那张如刀削斧凿般的脸冷硬得像终年不化的积雪。
他抬起手,将一叠支票甩在桌上,语气里满是不耐,“沈清秋,做人不要太贪心。
这三年你得到了陆太太的名分,沈家也靠着陆氏拿到了不少项目,这笔账,你稳赚不赔。
”沈清秋垂下眼睫,遮住眼底那一抹转瞬即逝的嘲讽。三年前,沈家面临破产,
养父母跪在她面前,求她替沈珍珠嫁给那个传闻中性格暴戾、双腿残疾的陆家继承人。
可新婚夜,她见到的却是双腿健全、眼神阴鸷的陆景寒。他说:“沈清秋,既然你这么爱演,
那这出戏,你就演一辈子。”这一演,就是一千多个日夜。她收敛了顶级调香师的所有锋芒,
收起那双能分辨出万种气味的手,甘愿困在厨房的油烟里,只为了给他熬一碗养胃的汤。
可到头来,在他眼里,她依然是那个为了钱自甘**的替嫁品。“不用了,陆总。
”沈清秋拿起笔,在签名处果断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她的字迹清秀中带着一股凌厉,
完全不像她平时表现出来的温顺。陆景寒看着那个名字,不知为何,
心脏的位置莫名缩了一下。他皱起眉,掐灭了烟,起身抓起外套。“既然签了,
明天一早你就搬出去。”他大步向外走去,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留下,“我今晚回公司,
不想再看到你。”大门砰的一声关上,带起的凉风吹散了屋里最后一丝茉莉花的香气。
那是沈清秋特意调配的安神香,可陆景寒从来没注意过。沈清秋站起身,
动作缓慢而优雅地撕掉了那张三千万的支票。她拨通了一个号码,
声音冷静得可怕:“通知律师,启动香氛专利权回收程序。另外,帮我订一张去巴黎的机票。
”外面突然下起了暴雨,雷声滚滚。她拖着简单的行李箱走到玄关,正要推门,
手机急促地响了起来。是陆景寒的特助林深。“沈**……不,夫人!陆总出车祸了!
”林深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和惊恐,“在滨海路,车翻进了绿化带,
陆总现在……现在谁都不让靠近,他一直在喊你的名字!”沈清秋握着拉杆的手猛地收紧。
滨海路?那是回公司的反方向。他不是要回公司吗?怎么会去海边?雨水打在窗户上,
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沈清秋闭了闭眼,自嘲地勾起唇角。沈清秋,这是最后一次。
等她赶到医院时,走廊里已经站满了陆家的人。陆老爷子面色铁青,
沈珍珠在一旁虚伪地抹着眼泪。见沈清秋出现,沈珍珠尖叫着扑上来:“沈清秋!
是不是你气走了景寒哥哥?要是他出了什么事,陆家绝对不会放过你!”沈清秋侧身一闪,
沈珍珠扑了个空,狼狈地撞在墙上。“吵死了。”沈清秋冷冷地扫了她一眼,
那眼神里的威压让沈珍珠瞬间噤了声。病房门被推开,林深一脸冷汗地跑出来,
看到沈清秋就像看到了救星:“夫人!快,陆总醒了,但他……他的状态不太对。
”沈清秋推开门,一股浓重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陆景寒头上缠着纱布,
渗出的血迹触目惊心。他正坐在病床上,像一头被困的孤狼,眼神警惕而凶狠,
手里死死攥着一个破碎的香囊。那是她亲手缝给他的,里面装着能助眠的草药,
他以前总是随手扔在抽屉里。“滚出去!”他低吼着,抓起枕头砸向试图靠近的医生。
但在视线触及沈清秋的一瞬间,他整个人僵住了。那双原本阴鸷冰冷的眸子,
竟在片刻间盈满了委屈与惊恐。“老婆?”他哑着嗓子开口,声音颤得厉害。
沈清秋愣在原地。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陆景寒已经掀开被子冲了过来,
不顾手背上的针头被扯掉,温热的血溅在白色的床单上。他像个找不到家的小孩,
死死抱住她的腰,将脸埋在她的腹部,闷声哭腔:“老婆,别丢下我……我听话,
我以后再也不乱跑了,你别不要我。”沈清秋感受着腰间几乎要勒断骨头的力道,
大脑一片空白。这人……是那个冷酷无情的陆景寒?第2章他居然叫我老婆?
病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陆老爷子、医生、还有跟进来的沈珍珠,
全都被这一幕惊得合不拢嘴。“景寒,你在胡说什么?”陆老爷子拄着拐杖上前一步,
眉头紧锁,“这是沈清秋,你不是刚跟她签了离婚协议吗?”听到“离婚协议”四个字,
陆景寒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他把沈清秋抱得更紧了,脑袋像大狗狗一样在她怀里蹭着,
声音里带着极致的恐惧:“不……没有离婚!老婆,他说谎!我没有签协议,
我只是……我只是想去给你买你最喜欢的栗子蛋糕。”沈清秋低头看着他。从她的角度,
能看到陆景寒浓密的睫毛在颤抖,上面还挂着晶莹的泪珠。他的额头抵着她的腰窝,
呼吸急促而杂乱。“陆景寒,你先松开。”沈清秋试着推了推他的肩膀。“我不松!
”陆景寒像个撒泼的孩子,甚至用腿缠住了她的脚踝,“一松手你就不见了。刚才做梦,
梦里你走得好快,我怎么追都追不上,到处都是血……”医生赶紧上前,
顶着陆景寒杀人般的目光做了初步检查。半小时后,主治医生的办公室。
“认知障碍伴随记忆错乱。”医生推了推眼镜,神色凝重,“陆总的头部遭受了剧烈撞击,
虽然没有淤血压迫神经,但心理防御机制似乎出了问题。简单来说,
他把过去三年对夫人的冷暴力和厌恶,在潜意识里反转成了极度的依赖和深爱。
”沈清秋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温水,神色莫名:“这种状态会持续多久?
”“可能几天,也可能一辈子。”医生看了眼病房的方向,“目前病人的情绪非常不稳定,
他现在唯一的安全感来源就是夫人。如果强行纠正或者离开他,
可能会引发更严重的精神疾病。”“哈!真是笑话!”沈珍珠在一旁尖声叫道,
“他怎么可能爱沈清秋?沈清秋,你是不是给景寒哥哥下药了?医生,你查查,
她可是个调香师,最擅长搞这些歪门邪道!”沈清秋放下水杯,茶几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她站起身,一步步走向沈珍珠。沈珍珠下意识后退:“你……你想干什么?”“沈珍珠,
既然你觉得这是好事,不如你进去试试?”沈清秋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看看他会不会像刚才对我那样,对你投怀送抱?”“去就去!”沈珍珠整理了一下裙摆,
摆出一副自认为最温柔的表情推开了病房门。“景寒哥哥,我是珍珠呀,
我来看你了……”“滚——!”一声暴戾的怒吼伴随着水杯碎裂的声音传来。紧接着,
沈珍珠尖叫着逃了出来,发丝凌乱,脸上还挂着水渍。陆景寒站在门口,
眼神阴冷得如同地狱里的修罗,手里还抓着半块碎玻璃,指缝间渗着血。
但在看到沈清秋的一瞬间,他手里的玻璃“叮当”落地。他瞬间变脸,眼眶通红地伸出手,
声音软得让人心颤:“老婆,她好丑,她吓到我了……手疼,要抱抱。
”沈清秋看着他手上的伤口,又看了看陆老爷子复杂的眼神,深吸一口气。
她原本打算今晚就飞往巴黎,彻底告别这段荒唐的婚姻。可现在……她走到陆景寒面前,
叹了口气,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动作生疏地替他擦拭指缝的血迹。“陆景寒,
这是最后一次照顾你。”她轻声说道,声音细若蚊蚋。
陆景寒却像是得到了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傻笑着把头靠在她肩上:“老婆,你真好。
我们回家吧,我不喜欢这里,这里的味道一点都不像你。”沈清秋没看到,在她低头包扎时,
陆景寒眼底闪过一抹极深的、近乎偏执的暗芒。
第3章海滨洋楼的“**”生活陆景寒出院那天,拒绝回到陆家老宅,
死活要跟着沈清秋去她新租的海滨洋楼。那是沈清秋准备用来作为私人调香室的地方,
面积不大,胜在安静,推开窗就能闻到咸湿的海风和礁石上苦涩的苔藓味。“老婆,
这就是我们的新家吗?”陆景寒拎着大包小包,像个刚进城的憨厚小伙,
全然不见平日里西装革履的财阀精英模样。他穿着一件沈清秋随手买的灰色卫衣,
额头的纱布还没拆,看起来竟有几分少年感。沈清秋抱臂靠在门框上,
冷淡地指了指客厅里的那张单人沙发:“你睡那。”陆景寒的笑容僵了一下,
委屈巴巴地揪着衣角:“可是……我们以前不是都睡一张床吗?”沈清秋冷笑一声。以前?
以前他确实回卧室睡,但每次都像隔着一条银河,连被角都不曾重合过。“陆景寒,
你要是想留下来,就得听我的。”沈清秋从抽屉里甩出一张清单,“第一,
不许进我的实验室;第二,家里所有的家务你包了;第三,不许随便碰我。
”陆景寒忙不迭地点头,眼神亮晶晶的:“只要不赶我走,让我做什么都行!”于是,
海港城的金融巨鳄开始了他魔幻的“主夫”生涯。清晨,沈清秋被一阵笨拙的磕碰声吵醒。
她走出卧室,看到陆景寒正系着一条粉色的围裙——那是沈珍珠以前落在陆家的,
被他不知从哪翻了出来。他正对着一个煎蛋发愁,平底锅里的油烟熏得他直咳嗽,
那双原本签发亿万合同的手,此刻正颤抖着举着铲子,像是在面对什么生化武器。
“你在干什么?”沈清秋倚在厨房门口。陆景寒吓了一跳,赶紧把烧焦的蛋藏在身后,
满脸通红:“老婆你醒了?我……我想给你做早餐,但是这个蛋它不太听话。
”沈清秋看着他鼻尖上沾的一抹黑灰,原本紧绷的心弦微微松动了一丝。“起开。
”她夺过铲子,熟练地刷锅、倒油、磕蛋。陆景寒蹲在一旁,双手托腮,
满眼崇拜地看着她:“老婆,你好厉害,你像仙女一样会变魔术。”沈清秋手一抖,
差点把蛋翻出锅外。“闭嘴,去擦地。”“好嘞!”堂堂陆大总裁,真的蹲在地上,
拿着抹布一寸一寸地擦着实木地板。他干得很认真,连角落里的灰尘都不放过。下午,
沈清秋正在露台调配一款名为“深海”的香水。陆景寒洗完衣服回来,
湿漉漉的手在围裙上抹了抹,凑到她身边吸了吸鼻子:“老婆,这个味道好苦,
像你不开心的时候。”沈清秋拿试管的手顿住了。这种香水的基调确实是苦橙叶和广藿香,
象征着压抑与挣扎。他失忆了,嗅觉反而变得敏锐了?就在这时,
洋楼外的门铃疯狂响了起来。沈清秋从监控里看到沈珍珠那张浓妆艳抹的脸。“沈清秋!
你给我出来!你凭什么霸占着景寒哥哥?”沈珍珠在门外叫嚣,“医生说他只是暂时失忆,
等他醒悟过来,一定会掐死你这个**!”沈清秋还没动,陆景寒已经先一步冲了出去。
他猛地拉开大门,周身那股独属于上位者的冰冷气息瞬间迸发,眼神凌厉得如同出鞘的冰刃。
“又是你这个丑八怪。”他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厌恶,“离我老婆远点,
否则我就让林深把你家那些烂账全部翻出来。
”沈珍珠被吓得瘫坐在地上:“景……景寒哥哥,你记起我了?”“我不认识什么珍珠奶茶。
”陆景寒厌恶地皱眉,“我只知道你吵到我老婆休息了。”砰!大门重重关上。
陆景寒转过身,又变回了那副摇尾巴的模样,跑到沈清秋面前邀功:“老婆,
我把坏人赶走了,有没有奖励?”沈清秋看着他,心底那层冰霜在海风的吹拂下,
裂开了一道细小的缝隙。
第4章陆总变成了醋坛子为了拿回被陆氏集团法务部扣押的那几项调香专利,
沈清秋不得不约了以前的合作伙伴——苏氏集团的小公子苏泽。
约见地点选在海边一家格调优雅的西餐厅。沈清秋换上了一件墨绿色的真丝吊带裙,
外面披着一件米色西装,长发微卷,露出精致的天鹅颈。
陆景寒看着正在镜前涂口红的沈清秋,整个人都不好了。他像只焦躁的螃蟹,
在客厅里横着走来走去,嘴里嘀咕着:“老婆,我也想去,我还没吃过那家的牛排。
”“你在家吃面。”沈清秋抿了抿唇,看着镜子里明艳动人的自己,“陆景寒,听话,
不许跟踪我。”陆景寒乖巧地低头:“哦,知道了。”然而,当沈清秋前脚刚踏进餐厅,
后脚一个穿着连帽衫、戴着大墨镜和口罩的诡异身影就跟了进来,
鬼鬼祟祟地坐在了她后方的卡座里。“清秋,你终于肯见我了。”苏泽笑容温润,
伸手想要覆盖在沈清秋放在桌面的手上。沈清秋不着痕迹地收回手,拿起菜单:“苏少,
谈公事。”“关于‘月光’系列专利的事,我已经打听过了,陆氏那边是林深在管。
只要你点点头,苏家愿意出面帮你买断。”苏泽眼神热切,“清秋,其实我一直想说,
那个陆景寒根本配不上你,他那个人冷血无情……”“咳!咳咳咳!
”后方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声。沈清秋额角跳了跳,没理会。
苏泽继续道:“你跟他离婚是明智的。清秋,
我其实……”还没等苏泽把那个“爱”字说出口,一个硕大的身影突然横**两人中间。
陆景寒一把摘掉墨镜和口罩,那张即便带着几分稚气也依旧帅得惨绝人寰的脸,
瞬间吸引了全餐厅的目光。“老婆!我牙疼!”他一**挤在沈清秋身边,
整个人几乎要挂在她身上,捂着半边脸,表情夸张到了极致,“肯定是刚才在家里吃面太急,
想你想得牙疼了。”苏泽目瞪口呆:“陆……陆总?”陆景寒转过头,
眼神瞬间变得阴森森的,像看死人一样看着苏泽:“这位先生,你刚才说谁冷血无情?
说谁配不上谁?”苏泽被他那种久居高位的威压震得手心冒汗,但他想起传闻陆景寒傻了,
便壮着胆子说:“陆总,你和清秋已经签了离婚协议,现在缠着她不合适吧?”“离婚协议?
”陆景寒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从兜里掏出一张被揉得皱巴巴的纸,当众撕成碎片,
然后张嘴就把纸片塞进嘴里。沈清秋大惊失色,赶紧伸手去抠他的嘴:“陆景寒!你疯了!
吐出来!”陆景寒顺势含住她的指尖,眼神变得湿漉漉的,像受了天大的委屈:“老婆,
我不准你走。你是不是嫌弃我牙疼?我这就去拔了它,只要你别理这个小白脸。
”苏泽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在陆景寒杀人般的目光下,落荒而逃。餐厅里恢复了安静。
沈清秋看着桌上一地的碎纸屑,又看了看面前这个满脸写着“快来哄我”的男人,
太阳穴突突地跳。“陆景寒,你记起什么了?”她盯着他的眼睛,试图寻找演戏的痕迹。
陆景寒眼神清澈,甚至带着一点清脆的愚蠢:“记起我爱你啊。老婆,我们回家吧,
这里的人都盯着你看,我不喜欢。”他拉起她的手,紧紧扣住。沈清秋没发现,
陆景寒在起身的那一刻,转头扫向那张离婚协议残留的碎片时,
眼神里飞快地闪过一抹清醒的、近乎自嘲的戾气。
第5章沈家的贪婪与反击沈家要在老宅办一场慈善晚宴,名义上是为贫困儿童筹款,
实则是为了拉拢陆氏。沈清秋本不想去,但沈父在电话里语气卑微又带着威胁:“清秋,
专利的事,陆氏那边还没松口吧?今晚陆家老爷子也会来,只要你带着景寒出席,
帮沈家签了那个合作协议,专利的事我去求老爷子。”沈清秋冷笑,
沈家这是看陆景寒失忆了,想趁火打劫。“好,我去。”晚宴当晚,
沈清秋特意为陆景寒选了一身纯白色的西装。他原本长得就正气凌然,这么一穿,
倒真像个不谙世事的小王子。“老婆,为什么要来这里?这里的人闻起来都好臭,
有一股烂掉的泥土味。”陆景寒紧紧跟在沈清秋身后,警惕地看着四周。“那是贪欲的味道。
”沈清秋淡淡回道。两人一入场,便成了焦点。沈父沈母满脸堆笑地迎上来,略过了沈清秋,
直接拉住陆景寒的手:“哎呀,景寒来了!快,到里边坐。珍珠,快带景寒去吃点点心。
”沈珍珠穿着一身火红的礼服,像只花蝴蝶一样扑过来:“景寒哥哥,
我亲手做了你最爱吃的慕斯……”“离我远点。”陆景寒冷着脸,直接躲到沈清秋身后,
像看病菌一样看着沈珍珠,“你身上的香水味太廉价了,熏得我头疼。
”沈珍珠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沈父尴尬地咳嗽一声,把沈清秋拉到一边,
压低声音:“清秋,合同我都准备好了。等会儿你哄着景寒在上面签个字。只要合同一签,
你那个什么破专利,我保证帮你拿回来。”沈清秋接过那份合同扫了一眼。好家伙,
狮子大开口,竟然要陆氏让出城北那块地皮30%的开发权。“如果我不签呢?
”沈清秋挑眉。“那你就等着陆家把你扫地出门吧!”沈母在一旁尖酸地插话,
“你以为陆景寒现在宠着你是真心的?他那是脑子坏了!等他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