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肌炎出院后,我本想趁着五一假期好好休养。我妈却掀开我的被子,
强行把我拖下床:“你姥姥昨晚给我托梦了,让你去看看她。”我捂着胸口哀求:“妈,
医生说我剧烈运动会猝死的”“医生?当年你姥姥医生说会死的事,她全干了,活到八十八。
”“你这病就是懒出来的!”说着她硬生生给我套上运动鞋。我指着桌上的出院小结:“妈,
我心脏真受不了。”她叹了口气,“咱们坐车上山,烧完纸就下来,不走,行了吧?。
”我信了。上完香,她却突然变脸:“没车了,走路下山出出汗,什么毛病都好了。
”我拿出手机。却被她一把抢走,“就你金贵,走几步路能死啊?”说完,
拉着弟弟头也不回地往山下走。我一个人捂着胸口,跟在后头。最终突发心梗,
死在了半山腰。死后,我妈拿着我的死亡赔偿金。给弟弟全款在市中心买了学区房。再睁眼,
我妈正拿着运动鞋,往我脚上套。1.“璐璐,你不用走路,咱们直接坐车到公墓。
”我妈拿着遮阳帽,满脸堆笑地给我打气。看着眼前这张充满慈爱的脸。想到我尸骨未寒。
她就拿着我的保险赔偿金,连夜去了售楼处,全款给我的弟弟宋良买了市中心的学区房。
心一阵阵地发寒。“我不去。”医生说了,我必须绝对卧床休息,连下地走路都要尽量避免。
去爬山,是会死人的。”被我用力甩开,我妈愣了一下。我妈愣了一下红了眼眶。
她默默地弯下腰,捡起刚才被我扯落到地上的被角,小心翼翼地拍了拍灰。“你这孩子,
走走路对身体好啊。”她低着头,表情讨好又委屈。“你看看你,脸色白得像纸一样,
这西医治了那么久有什么用?咱去给你姥姥拜拜,让她保佑你早点好。”“你姥姥想你,
给我托了几次梦。我怕耽误你工作,都没告诉你。”“你生病后,
你姥姥几次给我托梦都哭了。她从小把你带大,你真这么狠心不去看她?”她越说越委屈,
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砸在她那双洗得发白的布鞋上。“我把良子都叫来了,他背着你,
你晒晒太阳也好啊。”“去姥姥坟前露个面,让她也能安心。
”说着拿起一个遮阳帽递到我手边。我再次打掉。“姥姥想我,怎么不直接给我托梦。
”我妈顺势跪在地上,双手捂脸哭了起来。“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犟呢,你身体虚,
你姥姥怕惊着你才没去你梦里看你啊!”卧室的门被大力推开,宋良骂骂咧咧地冲了进来。
“宋明璐你是不是有毛病啊?”他一把将我妈从地上拉起来,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不去就算了,在这发什么哪门子疯?”“不就是个破心肌炎吗,装什么林黛玉!
赶紧给妈道歉!”我妈赶紧拉住宋良的胳膊。“良子,别说你姐,是妈不好,
妈惹你姐不高兴了……”“她有什么好难受的!”宋良不耐烦地打断她,
转头恶狠狠地盯着我。“我告诉你宋明璐,你今天必须给妈道歉,不然这事儿没完!
”我正要说话。大姑带着表**了。“呦,这干什么呢。”她看着蹲在地上的我妈,
皱眉问道。我妈赶紧擦干眼泪,脸上的神情委屈又讨好。
“我就是想让她去给她姥姥上个坟啊。”大姑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上坟?她这是心肌炎,
医生再三叮嘱要卧床休息,你有没有点常识?”我妈眼圈又红了,抽泣着。“我想着上个香,
她姥姥会保佑她的。”“嫂子,这是科学,生病了要以休息为主!
”可我妈翻来覆去就是抹着眼泪嘟囔。“她姥姥都托梦了,就不去看啊。
”大姑被她搞得无语了。他转头看向宋良。“你妈迷信,你也跟着迷信?让你姐歇着吧。
”宋良满不在乎:“我妈那也是为她好,她平时就娇气,上个坟又不是害他。”大姑,
眉头一皱:转向我:“璐璐,要帮你雇个护工吗?”2.我感激地看着他。“谢谢姑姑,
麻烦帮我找一个全天候的护工。”姑姑点点头,转身交代我去床上躺好。“你妈妈也真是的,
哪有这么照顾病人的。”“你一定要多休息,我们社区有个病人,心肌炎好了都两个月了,
出去夜跑,结果回来就猝死了。”是啊,要命的。前世我就是因为她搬出姥姥,
就心软上当了。以为她只是没文化,迷信。其实她比谁都精明。
知道怎么无声无息地要了我的命。护工很快就位了,是个手脚麻利的阿姨。下午的时候,
我迷迷糊糊刚睡着。就被一阵广播声吵醒了。我妈带着我远房的姑奶奶来了。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纸钱和香火味。我妈缩着脖子,手里攥着几根黄布条,
唯唯诺诺地跟护工解释。“大妹子,我好不容易才请到姑奶奶,这可是咱老家最灵的仙家,
你就让孩子起来拜拜。”护工李阿姨急得直跺脚。“医生千叮咛万嘱咐,病人现在不能下地,
更不能折腾。你们在这儿又唱又跳的,万一惊着孩子怎么办?”我妈一听,眼圈瞬间红了,
眼泪在眶里直转。“我亲闺女,我还能害她吗?她又不去给老人上坟,
我只能叫大仙儿来家里了。”一旁的姑奶奶穿着件大花马褂,手里摇着个铜铃铛,
一脸不耐烦地指责护工。“你个打工的在这装什么大尾巴狼?我这叫请神,
替她跟老人沟通沟通,跳完她病就好了。”她转头看见我睁开了眼,扯着嗓子喊道。
“你妈为了你这病,把家里的钱都拿出来敬仙家了。”“你赶紧爬起来磕个头,
跟着我跳一段,让你姥姥保佑你。”我强撑着那颗跳得乱七八糟的心脏,虚弱地吐气。
“医生说我必须卧床,乱跳乱动我会死的。”我妈吸了吸鼻子,满脸委屈地凑到床边,
想要伸手拉我。“明璐,妈问过姑奶奶了,仙家说你这是被老人惦记狠了,
你跟着姑奶奶跳一场,你姥姥放心了,你病就好了。”“医院那套根本不管用,
你看你治了那么久,还是只能这么躺着。”“妈就想让你早点活蹦乱跳的。你起来,
就动两下。”她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掀开我的被子,想要把我往床下拽。
我拼尽全力推开她的手。我妈一个踉跄,随即像个受气包似的缩回手,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姑奶奶像被踩了尾巴一样跳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
“你这是什么态度?”“念了几年书就了不起啦?老祖宗的东西你都看不上眼了?
”我妈哭得更凶了,声音哽咽。“老姐姐,别骂孩子……是我没用,
说不动这孩子……”“我就怕她姥姥惦记她……她这身子本来就虚,
万一真被叫走了……我可怎么办啊……”她蹲在地上,捂着脸小声啜泣。
护工李阿姨实在看不下去了,掏出手机就拨了出去。“我这就叫社区医生过来,
让他看看你们在干什么!”叶大夫来得很快,一进屋,闻到那股香火味,脸色铁青。
“谁让你们在家里烧纸的?还放这么大声的音乐?我早起才说过,
她现在心脏经不起任何**!”我妈瑟瑟发抖地站起身,手足无措地绞着那几根黄布条,
眼神又委屈又恐惧。“医生,可是仙家说跳一跳,老人家才能保佑她啊……”“你听医生的,
还是听神棍的!”叶大夫彻底怒了,“你想让你女儿死在这儿吗?”姑奶奶还想摆谱,
梗着脖子反驳。“你这小年轻懂什么,说谁神棍呢!
我们老家多少人都是这么跳好的……”叶大夫指着门外。“回老家你们随便跳!
在这边住着就不能跳。再来骚扰病人,我马上报警!”我妈拉住还要吵架的姑奶奶,
委屈巴巴地收了香火。“明璐,那妈再想想办法.......”3.我妈走后,
回了我弟家。这两天,我总算能安心静养。心脏的绞痛感也在慢慢减轻。
护工阿姨给我倒了杯水,笑着说。“年轻人恢复就是快,我看你这脸色红润多了。
”“来吃药吧。”我接过药瓶,感觉瓶中的药丸有点不对劲。“阿姨,这瓶药你新开的吗?
好像跟以前的不太一样。”阿姨疑惑地看了我一眼。“你上一瓶吃完了,我看这瓶打开了,
就给你拿过来了。”我心里猛地一沉。“阿姨,麻烦你帮我把叶大夫叫来。
”叶大夫很快过来了。“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我指着桌上的药瓶。“叶大夫,
能麻烦你帮我化验一下这瓶药吗。”“我怀疑有人把里面的药丸换了。”叶大夫脸色一变。
“你喝了没有?”“还没有。”叶大夫拿起药瓶。“我立刻送去化验”一个小时后,
叶大夫拿着化验单回到了我家。他看向我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同情和震惊。
“水里加了大量的地高辛。”“这是一种强心药,但对于你这种急性心肌炎患者来说,
过量服用会导致严重的心律失常,甚至心脏骤停。”我闭上眼,双手紧紧攥住床单。
护工阿姨急得眼泪都要下来了。“都怪我,我想着这两天也没人来,没想到这药早就换了。
”“这可怎么办啊!这到底是亲妈还是仇人呀。”我妈为了我的钱,真的要置我于死地。
“叶大夫,麻烦你帮我报警。”“我要告她故意杀人。
”4.我妈在菜市场买菜时被警察按住了。“你们干什么,放开我,警察打人啦。
”她拼命挣扎,带队的警官出示了证件。“周桂芳,有人举报你涉嫌故意投毒,
请跟我们走一趟。”我妈脸色煞白,大声辩解。“我怎么可能投毒,我什么都没干啊。
”我坐在轮椅上,被护工推着来到门口,冷冷地看着她。“地高辛是怎么回事。
”“你明知道我心肌炎不能乱吃药,还故意还我的药。”“妈,你真当我是傻子吗。
”我妈眼神闪躲,还在狡辩。“什么地高辛,我这两天都没去你那。
”“肯定是你那个护工弄的,她想害你。”护工阿姨气得浑身发抖。“你胡说,
我根本没动过那瓶药。”警官打断了她们的争吵。“行了,有什么话回所里再说。
”我妈被强行带走。第二天上午,警察又来到我家。“唐**,你妈交代了。
”“那药是她从那个大仙儿那里拿的,她承认跟你的护心丸换了。
”“但她坚称那是治疗心脏病的特效药,是想让你快点好起来。”果然,她早就想好了退路。
“警察同志,她是在撒谎。”我拿出手机,找出几张截图。是我妈和我弟弟宋良的聊天记录。
“妈,我姐把钱转过来没有,我看中了一套学区房,今天交定金。”“催什么催,
她现在精得很,手机都不让我碰。”“那你赶紧想办法啊,她要是病好了回去上班,
这钱更拿不到了。”“我打听过了,她那心脏病要是受了**,人就没了,
到时候她的存款和房子全都是我们的。”警官的脸色彻底变了。“唐**,
这份证据非常关键,我们会立刻对周桂芳进行深入调查。”4.警察走后,**在床头,
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重活一世,我绝不会再任由他们吸血。
下午的时候宋良气势汹汹地冲进我家。“宋明璐,你是不是有病。
”他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你居然报警抓妈,你还有没有良心。”“赶紧去警察局撤案,
把妈接出来。”我冷冷地看着这个被我妈宠坏的废物。“撤案?她涉嫌故意杀人,
这是刑事案件,撤不了。”宋良愣了一下,跟着嗤笑出声。“什么故意杀人,
你少在这吓唬人。”“妈就是给你弄点特效药,你自己身体差受不住,怪谁。
”“赶紧把妈弄出来,不然我跟你没完。”他走到床边,伸手就去拽我的被子。“还有,
赶紧给我转三百万,我看中的学区房今天必须交首付。”我一把拍开他的手。“三百万,
你做梦呢。”“从今天起,我不会再给你一分钱。”宋良瞪大了眼睛。“宋明璐,
你脑子进水了吧。”“咱们老沈家就我一个男丁,你的钱不给我给谁。”“你迟早要嫁人,
赚再多钱也是给外人,还不如现在拿出来给我买房。”这些话,从小到大我听了无数遍。
前世我为了家庭和睦,一再妥协。给他买名牌,给他还赌债,
连他谈女朋友的开销都是我全包。换来的却是他们母子俩合谋要了我的命。“我的钱,
就是捐给流浪狗,也不会给你。”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宋良怒了,他扬起手,
朝我脸上扇过来。“**,给你脸了是不是。”我刚出院,身体虚弱,根本躲不开。
正好来给我送体检报告的叶大夫,及时抓住了宋良的手腕。“这里是病人家里,
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他用力一甩,宋良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谁啊,
少管闲事。”宋良稳住身形,指着叶大夫破口大骂。叶大夫拿出手机,声音平静。
“物业保安吗,这里有人私闯民宅闹事,马上带人过来。”宋良一看他来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