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孕八个月,老公让我为江小雨妈妈守灵一夜。半个小时后,我的肚子开始抽痛。
我抬手擦去额头的冷汗:“老公,我没力气了,肚子好痛。
”沈崇山眼底毫无波澜:“你忍忍,小雨妈妈在我家做了一辈子保姆,还是为我而死。
”“宋伊,你就当和我一起我尽孝了。
”江小雨红着眼圈:“姐姐是不愿送我妈妈最后一程吗?”“平时身强体壮的,
怎么才跪了一会就不行了?”“不想跪也不用找这种蹩脚的借口!”沈崇山没有再管我,
跪在灵堂前发誓会照顾江小雨一辈子。我痛的全身发抖,**涌出一股暖意。意识模糊前,
我拨通了电话:“爸,你赢了,我要离婚。”(1)睁开眼时我已经在医院了。
我的身上插满管子,连呼吸都觉得困难。沈崇山眼里全是红血丝,
他愧疚的握住我的手:“对不起伊伊,我真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你刚晕倒,
我就送你来医院了,可是.......”他不忍的把头偏到一侧,没有再说下去。
我一张口,声音便是沙哑:“男孩女孩?”沈崇山抓着头发,
眼底的痛苦快要溢出来:“女孩。”我无力的垂下手:“果然是女儿,
我准备的东西都是粉色的。”眼泪模糊了视线,我看不清沈崇山了。
看不清这个和我一起生活了八年的男人。这个孩子我盼了足足五年,
是我打了无数促排针换来的。她的衣服、奶瓶、尿不湿还在家里。她还什么都没用过,
就不在了。恍惚间,我回到了昨天的手术台上。一堆医生围着我抢救:“是死胎!
”“血压过低!”“产妇的血止不住了,让家属签字,摘除子宫!
”沈崇山不仅让我失去了孩子。也让我永远失去了做母亲的资格。这个坎,我迈不过去。
我双目涣散的望着沈崇山:“就因为江小雨一句,她妈妈生前喜欢我。
”“你就不顾我八个月的身孕,逼我去守灵。”“是你,害死了我们的孩子。
”沈崇山将我搂在怀里,欲言又止。我用力推开他。抬手时,我不小心扯到肚子上的伤口,
血瞬间浸透了病号服。沈崇山眼里没了怜惜,只有不耐烦:“你是在说,我有多残忍,
你有多可怜吗?”“我已经道歉了,无论你怎么闹,也改变不了事实!
”江小雨推开门走了进来。她递给我一个娃娃,眼里全是挑衅:“姐姐,等会把这个烧了,
让它在下面陪你的孩子。”沈崇山摸了摸她的头:“还是你想的周到。”我将娃娃拨到地上。
沈崇山的声音陡然拔高:“小雨好心带礼物来看你,你拿她撒什么气?!
”江小雨满脸泪痕:“姐姐,你失去了孩子,但我妈妈的葬礼也被搅了。”“你别生气,
我们扯平了。”“你的孩子能和我妈妈在下面作伴,多好啊。”我定定的望着她很久,
嗤笑出声。有人说我孩子死的好,我的老公还在搂着她的肩膀安慰。
我看向窗外淅淅沥沥的小雨:“都走吧,你们才是天生一对。
”沈崇山一个箭步冲到我面前:“你又在胡思乱想什么?”“我和小雨从小一起长大,
要有什么哪里轮的到你?”“再闹就矫情了,这就是你的命。
”我猛的转头看向沈崇山:“我的命?是我活该?!”沈崇山眼神闪躲,
为自己找补:“我就那么随口一说,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养病。”“我会陪着你的。
”我疲惫的合上眼,靠在床头:“沈崇山,我们离婚吧。”(2)沉默在空气中蔓延。
沈崇山深吸一口气,语气比我还坚定:“我不离。”“孩子没了伤心难过的不止是你一个人,
你为什么就不能体谅我?”一句话,让我刚刚平复的情绪再次决堤。当初,
沈崇山提出让我去守灵时,我明确的拒绝了。这之后,等待我的是长久的冷暴力。
沈崇山开始夜不归宿,微信不回,电话不接。那段时间,他只对我说过一句话:“宋伊,
你不去送小雨妈妈最后一程,那你生出来的孩子也别想见到爸爸。
”我不敢想孕后期沈崇山不在身边。不敢想独自一人在产房生孩子。
更不敢想孩子出生后见不到爸爸。最后,我妥协了。事到如今,沈崇山居然还要我来体谅他!
我用被子裹住发抖的身体:“都给我出去!”江小雨想拉着沈崇山一起走。他们拉扯一番后,
江小雨黑着脸独自走出病房。沈崇山高大的身影在病房来回踱步。没过多久,
婆婆推门进来了。她将我圈在怀里,泪声俱下:“没事的,伊伊。”“妈在,
妈妈一直都在.....”婆婆拿着鸡汤要喂我,我抿着嘴唇一动不动。她擦了擦眼泪,
语重心长:“崇山给我发消息,说你要离婚,我就急忙赶来了。”“伊伊啊,你妈妈去世了,
爸爸又远在国外。”“别怄气,我会好好照顾你的。乖,妈疼你。”我轻笑一声,
目光直直对上她:“当初是你说我胎像稳,跪一夜没事。”“是你说,
江小鱼妈妈在出车祸时推开了沈崇山,我作为他的妻子,必须有所表示。”“我女儿的死,
你也有份。”“哪怕我终生不嫁,也要离婚!”那时的我孤立无援,
所有人都站在了江小雨那边。仿佛我不答应,就是个十恶不赦的罪人。婆婆瞳孔微微一震,
挂上讨好的笑:“伊伊,各有各的难处,现在的结果谁都不想看到。”“傻孩子,
你现在不能生育,不好再嫁的。”“只要你在我们沈家一天,我们就养你一天。”说着,
她拿出一个价值不菲的玉镯,往我手上套。这是婆婆的嫁妆,她一直都很珍惜。但我知道,
婆婆是在告诉我,好话也说了东西也给了,该消停了。她这么做,
不过是为了保全家族的名声。我刚流产摘了子宫就离婚,必定会对他们的信誉造成影响。
做生意,最讲究的信誉。我缓缓摘下镯子:“我不需要。”婆婆没恼,
轻轻将我的头发捋到耳后:“伊伊,妈知道你是因为孩子的事。”“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你有孩子了。”我抬头震惊的看着她。
婆婆脸上透着难掩的兴奋:“小鱼刚刚查出来有了身孕。”“等孩子生下来,就养在你身边,
你既免去了生育之苦,又有了孩子。”我心跳逐渐加速,望向沈崇山:“是你的?
”沈崇山犹豫一瞬,故作镇定的点头。真是天大的好消息。这婚,我离定了!
(3)见我不说话,沈崇山眼里闪过一丝不安,但很快被辩解填满:“我们吵架时,
我睡在酒店,小雨来陪我。”“我和她喝了点酒,就.....我发誓只有这么一次。
”我看着沈崇山的脸,一点也不觉得难过。或许我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却一直在欺骗自己。
自从我和沈崇山恋爱,江小雨就是那个绕不开的话题。
沈崇山举着三根手指头对天发誓:“我只把小雨当妹妹看!”可不管多晚,
只要江小雨一个电话,他立刻起身出去。江小雨不吃香菜,不喝咖啡,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我爸不同意这门婚事,当他在饭桌上看到两人的眼神,就笃定他们迟早会出事。
他说如果我坚持嫁给沈崇山,就当没我这个女儿。我那时太年轻,以为爱可以胜万难。
现在才知道自己错的多离谱。我目光灼灼的盯着他:“沈崇山,你有心吗?
”江小雨不知何时来了,她走到我面前眼泪哗哗的掉:“你怎么能这么说沈哥哥,
我都愿意把孩子给你了。”“嫂子,你刚不能生孩子,我就怀孕了。”“这是天意啊。
”天意?这分明不是天灾,而是人祸!我的气血一下冲到头顶,推了她一把。
江小雨惊呼出声,踉跄了几步。沈崇山大步向前,把江小雨护在身后:“宋伊,
你也太歹毒了!”我歹毒?江小雨让挺着肚子跪一夜的时候,他不觉得歹毒。
我只是推了她一把,沈崇山就觉得我歹毒了。我气血翻涌,一把扯掉身上的管子,
起身狠狠甩了他一耳光!沈崇山捂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我:“你竟然敢打我?!
”“要离婚是吧?好,我现在就叫律师!”片刻后,律师拿着一堆文件来了。
他的语气没有任何感情:“沈先生的卡里只有两万块钱,这个钱你们可以平分。
”“其他的资产,大部分是婚前财产和你没有任何关系。”我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
律师推了推眼镜:“你母亲是在你婚后去世的,她的遗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
”我脑子“嗡”了一下,胸闷到快喘不过气来。我妈去世前,
将一套别墅和五十万现金都留给我了。她拼了一辈子,想给我一个美好的未来,
现在却要分出一半给沈崇山!“我不同意!”律师不紧不慢,
继续说道:“你和沈先生名下有家公司,但公司目前还没有盈利。
”“银行贷款还有两千万没还,需要你共同承担。”我攥紧了拳头,
一个个扫过他们丑恶的嘴脸。原来,这才是沈家不愿离婚的真正原因。我孕反严重,
公司都是沈崇山在管,他一直都说公司没问题。没想到资金断了这么大的缺口!现在离婚,
他们家一时也拿不出这么多钱偿还。
沈崇山眼里带着淡淡的威胁:“现在你是选择当没子宫的宋伊,还是沈太太?”我两眼发黑,
原来全心全意的付出,换来的全是算计!门口倏然响起一道浑厚的声音:“我看谁敢威胁她?
!”(4)我爸爸走了进来,强大的气场让在场的气压低了几分。沈崇山满脸不可置信。
当初我和沈崇山结婚时,爸爸都没来参加我们的婚礼,现在却空降到这里。
婆家认定我是个没人撑腰的人,才会如此欺凌我。
婆婆重新挂上笑容:“亲家公要来怎么不先和我们说一声呢?”“伊伊这次遭了大罪,
我在给她做心理辅导呢。”我有时真佩服婆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能力。
爸爸连看都没看她一眼:“谁和你是亲家,沈崇山这个女婿我从没认过。
”“更别提你们沈家了。”沈崇山的表情不太好看,可他也不好发作。
爸爸在国内外开了很多酒店。不管是财力和人脉,都比沈家高出几个档次。
爸爸看着我毫无血色的脸,高大的男人瞬间红了眼眶:“伊伊,别怕,爸爸来了。
”我的情绪在也压制不住了,
伏在他的肩膀上放声大哭:“沈崇山把他的小保姆肚子都搞大了,还要我养那野种。”“爸,
我要离婚!”爸爸轻轻拍了拍我的手,:“爸来解决,你放心,我在就没人能欺负你!
”我郁结在胸口的那口气,终于舒了出来。
爸爸冷冷扫过他们惊慌失措的脸:“我女儿受了这么大委屈,还想让她背债离婚?”“做梦!
”他拿出一张纸,甩在沈崇安的律师面前:“看看这是什么?!”律师弯腰捡起,
对着沈崇山小声说道:“当初你也没提过这茬啊。”沈崇山和婆婆探头过去,
纸上的内容是我妈妈的遗嘱。白纸黑字的说明,她的遗产只归我所有,
与沈崇山没有任何关系。这事连我都不知道。泪水漫上眼睫,我的妈妈虽然没说,
但她也早就察觉到了不对。错了,我从一开始就错了。婆婆的脸色变了变:“不离婚,
我们都好好的。夫妻总有吵吵闹闹的。”“再说伊伊这身子,怕是再嫁人也难了。
”爸爸的背挺的笔直,声音也陡然拔高:“你的意思是,我还养不起一个女儿吗?
”“我女儿好好的一个人,嫁到你家却成了这幅模样!”“这婚必须离!
”他走到江小雨面前,眼神晦暗不明:“沈崇山,你就喜欢这样的货色?
我给你挂个眼科看看吧。”江小雨咬着嘴唇,落下泪来:“你不过就是个开酒店的,
又比不了沈家,有什么可豪横的。”沈崇山和婆婆都用眼神示意她闭嘴。
爸爸看着她笑了:“我是没什么可豪横的,但你可能不知道,沈家现在就是个空壳子了。
”“我来这里之前就让人查清楚了,沈崇山的贷款不是用于自己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