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行卡突然到账一千两百万。紧接着屏幕亮起短信:“误转,半小时内原路退回,
否则后果自负!”我点开手机银行,手指连划,买入三年期不可赎回信托理财。次日清晨,
破旧的防盗门连带门框轰然倒塌,铁锈砸落地面。十几个黑衣人涌入我逼仄的出租屋,
甩棍磕在饭桌边缘。我端起豁口的瓷碗,喝光最后一口白粥。带头的光头拽住我的衣领,
一把将照片拍在桌上。照片上,是我五年前坠楼身亡的妹妹。我扯起嘴角,
牙齿咬破口腔内壁,咽下血腥味。鱼,终于咬钩了。【第1章】天花板上的白炽灯剧烈摇晃,
飞蛾在灯管周围乱撞。光头的皮靴踩烂了地上的咸菜罐子,玻璃渣混着劣质酱油流满水泥地。
“穷疯了是吧?”光头拔出腰间的短刀,刀刃拍打我的左脸,金属的冰凉贴着皮肤,
“林少的钱也敢吞?限你五分钟,把钱转回来。”视线越过光头的肩膀,
我看向门外楼道里几个探头探脑的邻居。那几个邻居对上黑衣人的视线,猛地缩回脑袋,
砰地关死防盗门。咽下口腔里的血腥味,我伸手抽出一张纸巾,擦掉嘴角的粥渍。
“钱动不了。”我抬眼,盯住光头充血的眼睛,“三年期信托产品,
底层资产是市重点基建项目。今天哪怕你把我的手指一根根剁碎在桌上,这钱也出不来。
”光头瞳孔骤缩,横肉抽搐。他扬起手臂,刀柄直砸我的眼角。皮肤撕裂,
温热的液体顺着颧骨滑落,滴在发黄的白背心上。我连后退都没有,身体前倾,
凑近他的耳边。“动点脑子。普通低保户,能秒过反洗钱风控,
把一千两百万离岸资金洗进重点基建项目?”刀刃停在半空。光头呼吸一滞,死死盯着我。
我用大拇指抹掉眼角的血,指尖点向桌面上那张照片。照片边缘泛黄,
画面里是我妹妹陈彤趴在血泊中,一只戴着百达翡丽的手出现在画面角落。五年来,
我住在这间漏水的出租屋,每天靠捡废品和吃咸菜度日。
所有人都以为陈野是被绝望压垮的废物。没人知道,我用了整整一千八百天,
写了十二套追踪代码,在暗网的无数个黑钱池里下套。昨天入账的一千两百万,
是我故意敞开的一个资金漏洞。“打给林耀霆。”**着椅背,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
光头咬牙,从兜里掏出手机,警惕地退后两步,按下拨号键。电话接通,
扩音器里传出台球撞击的清脆响声,以及一个男人夹杂着鼻音的嗤笑。
“连个捡破烂的都搞不定?把他的手脚筋挑了,直接扔进江里。”林耀霆的声音漫不经心。
我看了一眼桌上的照片,拿过光头手里的手机。“林少。”我开口,声音在空荡的屋里回荡,
“开曼群岛的账户末尾是7892对吧?那笔钱是用来填你上个月海关被扣的那批货款的。
如果这钱回不去,你父亲明天上午九点就会召开董事会,废掉你的继承权。”电话那头,
台球碰撞声戛然而止。粗重的呼吸声通过电波传来。“你是谁?”林耀霆的语调变了,
带着掩饰不住的急促。“陈野。”我报出名字。“陈彤的哥哥?
”林耀霆猛地一脚踹翻了什么东西,玻璃碎裂声刺耳,“**找死!”“钱在我手里。
”我看着照片上妹妹惨白的脸,胸腔里的空气像被抽干,但语气稳如磐石,
“带陈彤出事那天的监控录像来换。今晚八点,红树林会所。”不等他回应,我挂断电话,
将手机扔回光头怀里。【第2章】红树林会所位于市中心顶层,落地窗外是霓虹闪烁的江景。
包厢门推开。一股浓烈的雪茄味混合着酒精直冲鼻腔。林耀霆穿着定制西装,
双腿交叠坐在沙发正中。他手里把玩着一只高脚杯,红酒在玻璃壁上挂出粘稠的痕迹。
两旁站着七八个保镖,腰间鼓鼓囊囊。光头站在他身侧,恶狠狠地盯着我。
我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随手抓起桌上的打火机,金属盖开合,“咔哒”作响。“有点本事,
能在我的账上做手脚。”林耀霆将高脚杯砸在茶几上,酒液飞溅,“监控录像没有,
钱你必须吐出来。不然我保证,你活不到明天早上。”我停下手里把玩打火机的动作。
抬眼看着林耀霆的眼睛。“林少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身子前倾,“那不是一笔普通的钱。
那笔资金进账的瞬间,我已经写了连环触发程序。
只要我连续24小时不登录特定端口输入密钥,系统就会把那笔资金的完整流转明细,
群发给**、经侦大队以及你那三个正在争夺家产的私生子弟弟。
”包厢里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空。光头上前一步,手摸向腰间。林耀霆抬手拦住他,
眼皮剧烈跳动,颧骨处的肌肉紧绷。“你诈我?”林耀霆死死盯着我。“你可以赌一把。
”我把打火机扔在桌面上,金属滑行,停在他的高脚杯旁,“距离24小时,
还剩十三个小时。如果今晚十二点之前我没回家,明天林氏集团的股票就会跌停。
”林耀霆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俯视着我。“一个捡破烂的,跟我玩命?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让。对峙了十几秒,
林耀霆突然冷笑一声。他打了个响指。光头从密码箱里拿出一个U盘,扔在桌面上。
“你要的录像。”林耀霆坐回沙发,手指夹着雪茄,“里面有**妹自己跳下去的完整过程。
没有任何人逼她。”我盯着那个黑色的U盘,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泛白。五年前,
警方也是这么结案的。抑郁症,自杀。但我知道真相绝非如此。陈彤出事的前一天,
还在给我发消息,说攒够了首付,以后我们兄妹俩就有自己的家了。把U盘攥进掌心,
金属硬壳硌得手生疼。“明天中午十二点,去汇丰银行找一个叫李经理的人。
他会帮你解除理财冻结。”我站起身,转身朝门外走。刚握住门把手,
身后传来林耀霆阴冷的声音。“陈野,拿了东西就以为自己赢了?这个世界上,
有些门进去了,就出不来。”我没有回头,拉开门走了出去。走廊尽头,一阵冷风吹过,
脊背上的冷汗贴着皮肤,滑落进裤腰。猎物自以为是猎人。他还没发现,
自己已经踏入了我铺设的死亡罗网。【第3章】回到出租屋,凌晨两点。门锁已经被修好,
我插上插销,拉上厚厚的窗帘。拉出一台藏在床板下的旧笔记本电脑。屏幕亮起,
幽蓝的光打在脸上。将U盘插入接口。杀毒软件疯狂弹窗报警,
屏幕瞬间被数十个红色感叹号填满。我没理会,手指在键盘上敲击,
输入两行代码剥离追踪木马。林耀霆不会那么好心直接给原件,
这U盘里藏着定位和反向破解程序。清理干净后,点开那个名为“监控”的视频文件。
画面起初是一片模糊的黑白雪花,五秒后,画面稳定。天台边缘。冷风灌进我的衣领,
屏幕上的像素点在眼前跳跃。陈彤被两个男人架着胳膊,逼退到边缘的护栏旁。
其中一个男人,戴着百达翡丽的手表,正是林耀霆曾经发给我那张照片里的视角主人。
林耀霆背对着摄像头,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强迫陈彤签字。陈彤拼命挣扎,摇头,
眼泪打湿了头发。随后,林耀霆抬起脚,猛地踹在陈彤的小腹上。陈彤失去平衡,身体后仰,
翻过护栏,消失在夜色中。监控画面到此戛然而止。我的拳头狠狠砸在键盘上,
塑料按键崩飞,打在屏幕上发出脆响。胸腔里像被塞进化工厂的废料,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烧五脏六腑的痛。胃酸翻涌,直犯恶心。喉咙发紧,发不出一丝声音。
五年。他们把谋杀包装成自杀。**在椅背上,仰起头看天花板上的水渍。
双手死死抓着扶手,指甲边缘渗出鲜血。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来电显示是一个境外号码。
接通。“陈哥,你要的名单查到了。”电话那头是沙哑的男声,是我的线人老K,
“林耀霆用来洗钱的那个离岸户头,牵扯到市局的一个大人物。你那1200万只是个引子,
这个户头每月的流水高达两个亿。”“发给我。”我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翻涌的戾气。
“哥,你疯了?那可是要命的底牌!他们要是知道你不仅扣了钱,还摸到了这个户头,
绝对会派杀手……”“照做。”我挂断电话。老K很快发来一份加密邮件。解开后,
是一份长达三十页的人员名单和流水账单。这里面有商界巨贾、**的老板,
还有一个我格外熟悉的名字:市公安局副局长,周建明。
这就是林氏集团能在本市一手遮天的保护伞。我看着那份名单,冷笑出声。
林耀霆以为我只是用1200万要挟他,拿个监控就走人。但他不知道,
那1200万只是我放进他资金池里的一颗带毒的诱饵。这颗诱饵,已经在一夜之间,
感染了他整个资金网络。明天中午十二点,汇丰银行。他去解冻的不是资金。是炸弹。
【第4章】正午的阳光刺眼,市中心的汇丰银行贵宾室里冷气开得很足。
林耀霆坐在皮沙发上,手指不耐烦地敲击着红木桌面。身后站着四个膀大腰圆的保镖。
李经理满头大汗,双手捧着平板电脑在屏幕上飞速滑动。“到底行不行?我的耐心有限。
”林耀霆猛地一拍桌子,几张水单飘落到地毯上。李经理膝盖一软,差点跪下,
结结巴巴地开口:“林、林少……这笔钱被加了三道加密锁,
而且……而且关联了市局的反诈中心接口。只要强行解冻,立刻就会触发自动报警程序,
所有关联账户都会被连带冻结。”林耀霆霍然起身,一把揪住李经理的衣领,
吐沫星子喷在对方眼镜上:“你耍我?陈野那个废物怎么可能关联反诈接口!
”贵宾室的门被推开。我穿着一双旧帆布鞋,踩着地毯走进去。大门在我身后关上,
我的影子落在林耀霆的皮鞋前端。“他没耍你。”我拉开椅子坐下,目光平静地看向林耀霆,
“是我设置的。”林耀霆松开李经理,转身死死盯住我。周围的四个保镖瞬间围拢上来,
挡住我的退路。“陈野……”林耀霆咬牙切齿,手伸进西装内袋,
“你真以为我不敢在市区杀人?”一把带消音器的黑星手枪指着我的眉心。枪口冰凉,
散发着枪油的味道。我没有躲避,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遥控器状的小黑盒,
放在桌面上。“你可以开枪。但在你扣动扳机的瞬间,我脉搏停止,
这个连击装置会立刻把那三十页的流水账单连同你买凶杀人的录音,
群发给全市所有媒体的爆料邮箱。”我顿了顿,
补上一句:“包括周建明副局长收受七千万贿赂的具体离岸账号路线图。”空气瞬间凝固。
林耀霆的瞳孔剧烈收缩。他握枪的手在半空悬停,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你……你说什么?”他喉咙滚动,声音干涩。“老K查到的信息很不错。三号离岸户头,
每月的洗钱路径,先过马兰西亚的空壳公司,再转回本市基建项目里。”我盯着他的眼睛,
看着他眼底的惊骇层层放大,“林少,那1200万不是我吞的,是我喂给你的。
”当极度反差的信息砸向对手时,对手的认知会彻底崩溃。
林耀霆一直以为自己是居高临下的猎手,把低保户当成可以随意捏死的蚂蚁。但他不知道,
蚂蚁早就顺着他的裤腿,把毒液注射进了他的心脏。他脸上的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你到底是谁……”林耀霆手里的枪渐渐垂下。“把过去五年,
所有跟陈彤案件有关的公诉证据原件交出来。去自首。”我手指敲击桌面,“否则,
林氏大厦明天就会在这个城市消失。”林耀霆跌坐回沙发里,脸色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