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起来很软,软得像一团刚蒸好的糯米糕,指节细细的,被他的大手整个包住了。
闻庭桉握了两秒,收紧了几分,带着她往里走。
班般被他牵着,脚步有点踉跄,闻庭桉感觉到她有点跟不上,特意放慢了脚步。
她侧头偷看了他一眼——闻庭桉目视前方,下颌微微抬着,侧脸的线条被灯光切割得锋利又好看。嘴角那一点弧度还在,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真好看。
顶顶好看的那种。
班般被他牵着走进宴会厅的时候,满桌的人都看了过来。
闻鹤年第一个站起来,嘴巴咧到耳根:"来了来了!"
班盛为坐在主桌,看见女儿被闻庭桉牵着手走进来,表情复杂了一瞬。
班若在旁边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他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笑。
班般被闻庭桉带到主桌坐下。他松开她的手之前,指腹在她手背上蹭了一下,蹭掉了那一点薄汗,然后才收回手。
班般低头假装整理裙摆,掩饰发烫的脸颊。
酒席开了。闻鹤年站起来致辞,话不多,但每一句都砸在点上:"今天是我闻家大喜的日子。我儿子娶媳妇,我高兴。班般这孩子也算我从小看着长大,乖巧懂事,以后到了闻家,谁要是敢让她受委屈——"
他看了一眼闻庭桉。
闻庭桉正在喝水,被他爸这一眼看得挑了挑眉,没说话。
闻鹤年继续:"——我第一个不答应。"
满桌人都笑了。班盛为也笑了,端起酒杯跟闻鹤年碰了一下:"老闻,你这话我记住了。"
"你记着,必须记着。"
闻鹤年说:“今日委屈班般了,哪天班般要是愿意,我们随时补办一场盛大的婚礼。”
班盛为说:“只要班般幸福,这些都无所谓。”
酒过三巡,班般发现闻庭桉喝酒很有分寸。别人来敬酒,他端起来抿一口,不多喝。
有人想灌他,他笑一下把杯子放下:"明天下午还要飞,今天就不陪了。"
闻鹤年在旁边拆台:"你飞什么飞?又不是你开。"
闻庭桉面不改色:"那我今晚也要收拾东西。"
班般在旁边听着,忽然觉得这男人脸皮挺厚的。
她低头笑了一下,被闻庭桉余光扫到。他偏头看她,压低声音:"笑什么?"
"没什么。"班般赶紧正色。
闻庭桉盯着她看了两秒,没追问,眼神温柔了一秒。
宴席快结束的时候,班若端着一杯果汁走过来,在班般身边蹲下,凑到她耳边说了一句话。
班般听完,脸上的笑慢慢收了,眼圈有点泛红。她点了点头。
班若站起来,朝闻庭桉伸出手:"闻庭桉,我妹妹就交给你了。你好好对她。"
闻庭桉站起来,跟她握了一下手。力道不重,但稳。
"放心。"他说。
两个字,没有多余的修饰。
班若看着他眼睛,确认了什么,才松开手走回自己座位。
下午两点,宴席散了。
闻鹤年安排的车送班盛为和班若回家,班般的行李已经提前送到了酒店房间。
明天下午,她也要跟闻庭桉飞北边。
班般站在酒店大堂,看着父亲和姐姐的车子开走,尾灯在暮色里越来越远。
她攥着手包站在旋转门旁边,脸上还带着笑,但肩膀垮了一点。
闻庭桉走到她身边,没看她,也没说话。他站在她旁边,距离不到一臂,沉默地陪她站着。
直到车尾灯彻底消失在街角,他才开口:"上去吧。"
班般吸了吸鼻子,转头看他。他站在酒店大堂暖黄色的灯光下,西装外套搭在臂弯,衬衫袖口的扣子解开了一颗,露出一截小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