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元郎娶妻当日,花轿里抬出一具白骨

状元郎娶妻当日,花轿里抬出一具白骨

老莫终于吃到鱼了 著

完整版古代言情小说《状元郎娶妻当日,花轿里抬出一具白骨》,此文从发布以来便得到了众多读者们的喜爱,可见作品质量优质,主角是沈临川许小满许冬青,也是作者老莫终于吃到鱼了所写的,故事梗概:嫁衣先放一放。""好一点了。今天继续缝右边的袖子。"第三年的记录只剩下几行字,笔迹歪歪扭扭,有些字写到一半就拐出去了,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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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考了十年科举,中了状元,回乡娶媳妇。花轿掀开,里面是一具白骨。她死了三年了,

    没人告诉我。三年的家书全是她弟弟伪造的。她死前缝完了嫁衣,让弟弟等我回来给她穿上。

    我翻遍她的遗物,只找到一封真信。信里什么都没说,只夹了一片桃花。

    第一章花轿沈临川中状元那年,二十七岁。消息传回桃溪村的时候,整个村子炸了锅。

    穷山沟里飞出过秀才,但从没飞出过状元。里正连夜组织人手在村口搭了个彩棚,

    红布从祠堂门口一直扯到村尾的老槐树下。有人放炮仗,有人杀鸡,孩子们满村子跑,

    嘴里喊着"沈家出状元啦",嗓子都喊哑了。只有沈家的院子是安静的。院门半掩着,

    院子里晾着两件洗过的旧衣裳,风一吹,袖子晃来晃去,像是有人在招手。

    灶房里坐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正往灶膛里添柴,火光照着他的脸,

    眉眼跟沈临川有三四分像,但更瘦,颧骨都凸出来了。

    这是沈临川未过门的媳妇许冬青的弟弟,许小满。里正跑来报喜的时候,

    许小满正在熬一锅粥。他听完了,点了点头,说"知道了"。里正觉得这孩子反应不对,

    但也没多想——许家这几年不太顺,姐姐身体不好,爹也走得早,小满一个人撑着,

    大概是高兴不起来。半个月后,沈临川的信到了。信是写给许冬青的。厚厚一叠,

    纸都是京城的好纸,比村里用的草纸白得多。信里说他已经向吏部告了假,

    三个月后回乡迎亲,让冬青准备嫁衣,别舍不得花钱,他在京城攒了些俸禄,

    托同乡捎了五两银子回来,够置办了。许小满把信拆开看了。他看完之后,

    坐在灶台边很久没动。灶膛里的火已经灭了,粥也凉了,锅沿上结了一圈白色的干痕。

    然后他找了一张纸,蘸了墨,照着他姐姐的笔迹,开始写回信。"临川,银子收到了。

    嫁衣我早就在做了,不用外面买。你路上小心,别赶夜路。"他写得很慢。有些字拿不准,

    就翻出姐姐以前写的信比着描。

    写到"别赶夜路"的时候笔顿了一下——这是他姐活着的时候每封信都会写的话,

    他已经模仿了三年了。三个月后,沈临川回来了。他是骑马回来的,身上穿着六品官服,

    马是从县里驿站借的,不算好,但在桃溪村已经是稀罕物件了。一进村就有人围上来,

    他翻身下马的时候笑着跟乡亲们打招呼,眼睛却一直在人群里找。他在找许冬青。

    他们定亲那年他十七,她十五。那时候他还是个穷秀才,借住在村头破庙里读书,

    吃的是她隔三差五送来的饭。有时候是两个红薯,有时候是一碗咸菜粥,

    碗底偶尔藏着一小块腊肉——那是她从自己碗里省下来的。他进京赶考那天,

    她站在村口送他。没说什么煽情的话,只把一双新做的布鞋塞给他,说"路上费鞋,

    多带一双"。鞋底纳得密密实实的,穿了两年才磨穿。他后来在京城买过好几双鞋,

    都没有那双穿着舒服。他等了十年才回来。不是不想回,是回不来。这十年里发生了太多事,

    很多事他到今天都不能细想。但他每次收到她的信,

    心里就觉得有个东西是稳的——桃溪村还在,她还在,等他回去就好了。花轿是从县里请的,

    四人抬,轿身贴了红纸,看起来喜庆,但仔细看手艺很糙,红纸边角都没贴齐。

    轿子从许家院门出来的时候,沈临川注意到一件奇怪的事:送亲的人很少,

    只有许小满一个人跟在轿子旁边,脸色灰白,眼睛肿得像桃核,一直低着头。

    唢呐声在村道上拖得又长又响。轿子到了沈家门口,停下来。按规矩该由新娘自己下轿,

    但轿子里面一点动静也没有。沈临川笑着走上前去,手搭上了轿帘。"冬青?"没有人应。

    他以为她害羞,又叫了一声。"冬青,到了。"还是没有声音。轿子安安静静的,

    安静得不正常。旁边有几个妇人开始交头接耳,许小满的脸更白了,嘴唇在抖。

    沈临川掀开了轿帘。他后来想过很多次,那一瞬间他的眼睛到底看见了什么。

    一具枯骨坐在轿子里。骨架不大,靠在轿壁上,姿势很端正,像是被人仔细摆放过的。

    身上穿着一件大红嫁衣,嫁衣是新的,但穿在骨架上空荡荡的,袖子垂下来,

    里面什么也没有。头上盖着红盖头,风吹进来的时候盖头微微晃了一下,

    露出下面光溜溜的头骨。唢呐声还在响。沈临川的手还搭在轿帘上,没有放下来。

    他的身体完全僵住了,像是被人一棍子打在了后脑勺上。围观的人群先是安静了两三秒,

    然后有人尖叫起来,有人往后退,有人绊倒了旁边的人,乱成一团。

    许小满"扑通"跪在地上,双手撑着泥地,开始剧烈地干呕。他呕了好一会儿,

    什么也没吐出来——他今天一整天没吃东西。呕完之后他抬起头,看着沈临川,

    张了好几次嘴,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姐夫……我姐三年前就死了。

    "沈临川没有动。他的眼睛还盯着轿子里面。嫁衣的领口处有一个很小的铜扣子,

    扣得整整齐齐。他认得那个扣子——是他走之前在她的针线匣子里见过的,

    她说等做嫁衣的时候用。十年了,扣子一点没变。穿着它的人只剩下骨头了。

    第二章三年的信沈临川没有闹。这件事放在别人身上,大概会疯,

    至少会对许家大吵一场——你们骗了我三年,我的未婚妻死了三年你们不告诉我,

    还拿白骨来糊弄我。但沈临川没有。他把轿帘放下来,站在原地,站了很久。

    身上的喜服被风吹得猎猎响,跟旁边乱糟糟的人群格格不入。后来他说了一句话。

    "把她抬进屋。"村里人面面相觑。里正硬着头皮上前:"临川,这……这不合规矩。

    ""抬进屋。"他又说了一遍,声音不大,但里正不敢再拦了。花轿被抬进了沈家堂屋。

    沈临川让所有人都出去,自己一个人在屋里待了一整夜。没人知道他那一夜干了什么。

    第二天早上他开门的时候,喜服上沾了土——堂屋的地是夯土地,

    跪久了膝盖上就会沾满泥灰。他出来后做的第一件事,是去找许小满。

    许小满从昨晚就缩在许家院子的柴房里,一夜没睡。看见沈临川进来,他往墙角退了两步,

    腿在发抖。沈临川在他面前蹲下来。"信。"他说,"三年的信,都是你写的?

    "许小满点了点头,然后又拼命摇头。"大、大部分是我写的。"他的声音断断续续,

    像是嗓子里有什么东西卡着,"姐死之前写了一封……最后一封是她自己写的。

    剩下的都是我照着她的字描的。""为什么不告诉我?"许小满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憋了很久的眼泪,无声地往下淌,淌到下巴上滴在衣襟上,

    洇出一小块深色。"姐不让。""姐死之前跟我说,不管怎样都不能让沈临川知道。

    她说……她说你在京城不容易,要是知道家里出了事,一定会放下所有东西赶回来。

    你赶回来,之前吃的苦就全白费了。"沈临川没说话。"姐说,

    等你考上了、当了官、站稳了,再告诉你也不迟。她那时候觉得自己还能撑一阵,

    没想到后来……后来就不行了。""她走的时候跟我说了三件事。第一,信不能断,

    你每个月都在等信,断了你会起疑心。第二,你要是寄银子回来,让我照收,

    不然你也会起疑心。第三……"许小满哽住了。"第三是什么?

    "许小满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双手递过去。是一封信。纸已经泛黄了,对折了很多遍,

    折痕都快断了。信封上写着"临川亲启",笔迹跟许小满模仿的不一样——要更瘦一些,

    笔画末端有轻微的抖动,像是写字的人手在发颤。"这是姐最后一封信。

    她让我夹在以后寄的信里,挑个合适的时候寄出去。我……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合适,

    就一直留着。"沈临川接过信。他没有立刻拆开。他把信拿在手里掂了掂,很轻,

    但里面好像夹了什么东西,有一点点厚度。他拆开信封。

    里面只有一张纸条和一片干枯的桃花瓣。桃花瓣已经薄得像蝉翼,颜色褪成了灰粉色,

    一碰就碎。纸条上只写了一行字:"今年桃花开得好,给你夹一片。"没有说想他。

    没有说等他。没有说自己快死了。什么都没说。就说了桃花。

    沈临川把那片桃花瓣托在掌心里。他的手很稳。十年寒窗,三年牢狱,练出来的稳。

    但掌心里的那片花瓣在抖——不是花瓣在抖,是他的手指在微微痉挛,带得花瓣一颤一颤的。

    许小满在旁边跪着,不敢出声。过了很久,沈临川把花瓣重新放回信封里,小心翼翼的,

    像是在放一个随时会碎的东西。他把信封贴着胸口揣进衣襟里。然后他问了一个问题。

    "她的嫁衣,是什么时候做的?"第三章袖口的花许小满带沈临川去了许冬青的房间。

    房间不大,靠墙一张床,床上的被子叠得很整齐。窗下一张矮桌,

    桌上放着针线匣子和一盏油灯。油灯的灯芯烧得只剩一小截了,没人续过。

    墙角有一个旧木箱子,许小满打开箱子,从最底下翻出一个蓝布包袱。"嫁衣就在这里。

    "他打开包袱,"姐做了两年多,从你进京那年就开始做了。

    "嫁衣已经穿在了那具白骨身上。沈临川见过了。

    但许小满手里这个蓝布包袱里还有东西——一些碎布头、几根没用完的红线,和一个小本子。

    本子是许冬青记针线活儿进度的。第一页写着:"嫁衣动工。临川走了第三天,开始裁布。

    "沈临川一页一页翻。她记得很仔细。哪天裁了领子,哪天缝了前襟,哪天绣了一朵花。

    有时候中间隔很久才更新一次,旁边注着原因:"这个月绣线用完了,

    等赶集再买"、"入秋后手上生了冻疮,针拿不住,等开春再缝"。翻到第二年,

    记录开始变得稀疏。"今天头晕,缝了两针就歇了。""连着三天没起来,小满说我发了烧。

    嫁衣先放一放。""好一点了。今天继续缝右边的袖子。"第三年的记录只剩下几行字,

    笔迹歪歪扭扭,有些字写到一半就拐出去了,像是握笔的手控制不住方向。

    "左袖口收针的时候,手抖得厉害,线上沾了血。擦不掉。想了半天,

    在那个位置加绣了一朵花,红线盖住血迹,看不出来了。"沈临川放下本子。

    "带我去看嫁衣。"他走到堂屋,走到那具白骨面前。嫁衣穿在骨架上,空空荡荡的,

    但缝得很用心。他蹲下来,拿起左边的袖口,翻过来看。袖口上确实绣着一朵小花。

    位置有点偏,不是对称的装饰,明显是后加上去的。绣工不算好,花瓣大小不一,

    有一片花瓣的针脚特别密,像是反复缝了好几次——那应该是她手抖得最厉害的时候。

    他把袖口凑近了看。花瓣底下,隐约能看见一小块颜色发暗的痕迹。血迹。她的血。

    沈临川把袖口放下来。他的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什么人。许小满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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