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虐文女主,但我是专打离婚官司的律师

穿成虐文女主,但我是专打离婚官司的律师

青青草原小提提 著
  • 类别:穿越 状态:已完结 主角:顾北辰小环 更新时间:2026-07-18 11:00

顾北辰小环《穿成虐文女主,但我是专打离婚官司的律师》是由大神作者青青草原小提提写的一本爆款小说,穿成虐文女主,但我是专打离婚官司的律师小说精彩节选太后和周家有些渊源。只要我能出去,只要我能联系到外面的人,我就有机会扳倒顾北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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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沈念棠穿越成虐文女主,被渣男王爷囚禁、逼嫁妆、准备杀妻。原主只会哭,她不一样。

    她是前世律所合伙人,专打离婚官司,经手过上百个案子。顾北辰想杀她?行,

    让他先看看她的胜诉率。01我睁开眼的时候,头痛欲裂。

    脑子里涌进来的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告诉我,这是大周朝,我是沈念棠,

    靖北王府的第四任王妃。前天刚过门。囚室的窗户只有巴掌大,糊着泛黄的纸,透过纸缝,

    能看见外面灰蒙蒙的天光。我的手被麻绳勒出红印,粗糙的纤维嵌进皮肉,

    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我试着活动手腕,绳结绑得很紧,但没有打死扣——绑匪手法业余,

    这在刑事案件里可以申请减刑。不对。我在想什么?我应该想的是怎么活下去。等等。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细嫩,白皙,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但不是我熟悉的那双手。

    我前世的手,因为常年握笔,有一层薄薄的茧。这双手没有。还有这具身体。瘦弱,单薄,

    像是大病初愈。我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穿越。我穿越了。

    前世我在律所做了十二年合伙人,专打离婚官司,经手过四百多个案子。

    见过出轨的家暴的转移财产的伪造债务的。什么样的**都见过,什么样的奇葩事都经历过。

    但我没见过穿越这种事。门外传来脚步声,沉重的,带着靴子特有的铁片碰撞声。

    “把门打开。”男人的声音,冰冷,傲慢,像是在吩咐下人处理一件货物。吱呀一声,

    木门被推开。逆光里站着一个男人,玄色锦袍,腰间玉佩成色极好,眉眼凌厉,

    下颌线硬得像刀裁的。顾北辰。靖北王。我的合法丈夫。也是这个身体原主记忆里,

    最可怕的人。他手里拿着一卷明黄色的绢帛。休书。“沈氏,你父亲把你送进来的时候,

    可是说好了,嫁妆留下,人,本王另有安排。”我看着他。前世我在律所做了十二年合伙人,

    经手过四百多个离婚案件。顾北辰这种,属于敲诈勒索、非法拘禁、故意伤害(未遂)。

    罪名清清楚楚。“王爷说的是。”我开口,声音沙哑但平稳。“嫁妆三十万两白银,

    田产三十顷,铺面十二间,珠宝首饰若干。这些都在嫁妆单子上写得明白,王爷要,

    请先过目。”我把被绑着的双手往前递了递。“另外,非法拘禁他人,超过二十四小时,

    触犯《大周律》第三百七十二条。您把我关在这里三天了,要不要我把具体条款背给您听?

    ”顾北辰的眼神变了。他盯着我,像是第一次认识我。“你在说什么疯话?”“法律。

    ”我直视他的眼睛,一字一顿。“王爷想休我,可以。但《大周律》写得明白,

    休妻要满足七出之条。无子须过五十,

    ;**败德方可休;不事舅姑乃大罪;口舌多言犯七出;窃盗家财逐出府;妒忌恶疾全可休。

    这是祖训,谁敢违背?”他冷笑了一声。“你倒是记得清楚。”“臣妾从小读的书多。

    ”我看着他。“所以臣妾也记得,休书的格式须三媒六证,须有族中长辈见证,

    须写明休妻缘由,须本人签字画押。”我扬了扬下巴。“王爷手里那封休书,

    敢让臣妾看看吗?是空白的,还是已经写好了?如果是空白的,

    那是预谋伪造;如果是写好的,敢问臣妾犯了哪一条?”顾北辰的脸色沉了下去。

    他的手指攥紧了休书,指节发白。“你以为你还有资格跟本王讨价还价?

    ”“臣妾没有讨价还价。臣妾在跟王爷讲道理。”我平静地说。“因为道理,臣妾从来不输。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那目光阴沉得像要吃人。但我没有退缩。前世在法庭上,

    我见过比这更可怕的眼神。被家暴的丈夫威胁我的时候,当事人拿刀砍我的时候,

    黑心婆家雇人打我的时候。顾北辰这点威压,对我来说,连毛毛雨都算不上。“你变了。

    ”他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疑惑。“以前的沈氏,不是这样的。”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以前的沈氏?我差点忘了,原主的性格和现在的我完全不同。

    原主是那种温柔怯懦、逆来顺受的女子,被威胁了就只会哭和发抖。顾北辰见过原主,

    见过她三天前的样子。现在的我,突然变得这么强硬,他一定会起疑心。怎么办?

    我脑子飞速转动。然后,我笑了。“王爷说得对,臣妾变了。”我看着他,声音平静。

    “因为臣妾想明白了一件事。”“什么事?”“臣妾想明白了,哭没有用。”我的声音不大,

    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三天前,王爷把臣妾关进这里,臣妾哭了三个时辰。哭到嗓子哑了,

    哭到眼泪干了,王爷有放臣妾出去吗?没有。”我顿了顿。“所以臣妾想通了。与其哭,

    不如想办法。与其等死,不如反抗。”我直视他的眼睛。“王爷,臣妾不想死。

    所以臣妾要跟您讲道理。”顾北辰盯着我,眼神复杂。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我知道,

    我暂时安全了。只要他相信我是因为绝望才变得强硬,他就不会太怀疑。“讲道理?

    ”他冷笑了一声。“好,本王就跟你讲讲道理。”他把休书展开,在我面前晃了晃。“沈氏,

    你知道你的嫁妆是多少吗?三十万两白银。这么多银子,你以为你父亲是怎么凑出来的?

    ”我心里一凛。“你父亲沈侍郎,礼部那个穷酸官,一年俸禄才多少?他能拿出三十万两?

    ”顾北辰的声音里带着嘲讽。“他挪用了公款。贪墨了朝廷的赈灾银。”我看着他。

    他在说谎吗?有可能。但也有可能是真的。如果沈侍郎真的贪墨了,那他把我送进王府,

    可能真的不是单纯的嫁女儿,而是……借刀杀人?我把念头甩开。现在最重要的是保命,

    不是分析家庭伦理剧。“王爷想怎样?”我开口了,声音平静。“很简单。

    交出嫁妆单子的原件,签了这份休书,本王放你回去。你父亲的那些事,本王就当没看见。

    ”顾北辰把休书递到我面前。“否则?”“否则,你父亲的脑袋,就是你的嫁妆。

    ”我看着他递过来的休书。白纸黑字,红泥印章。上面写着“沈氏无子,不顺父母,

    本王休之”。没有签名。因为他要我签。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王爷,

    臣妾有几个问题。”“你还有问题?”“有。”我竖起一根手指。“第一,

    休书须有三媒六证,须有族中长辈见证,须写明休妻缘由,须本人签字画押,

    须在祠堂当着祖先的面宣读。这些步骤,王爷做了几个?”顾北辰的脸色变了。

    我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臣妾的父亲是礼部侍郎,臣妾的外祖家姓周,

    周家在江南经营八代,人脉通达。如臣臣妾被休了,臣妾的娘家人会不会来问罪?

    王爷有没有做好应对的准备?”顾北辰的眼神闪了闪。我竖起第三根手指。“第三,

    也最最重要的一点。”我笑了笑。“王爷说臣妾的父亲贪墨了赈灾银。那王爷是怎么知道的?

    赈灾银的账目在户部,户部的档案外人根本看不到。王爷能拿到这个证据,

    说明王爷跟户部的人有勾结。”我顿了顿。“王爷想用这个威胁臣妾,

    臣妾也可以用这个威胁王爷啊。谁怕谁?”顾北辰的脸色彻底变了。他盯着我,

    目光像淬了毒的刀。“你在威胁本王?”“不,臣妾在跟王爷讲道理。”我笑了笑。

    “臣妾是律师。律师的工作,就是帮人造反。”他听不懂这句话。但没关系。重要的是,

    从现在开始,他得学会跟我讲道理。因为道理,我从来不输。02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顾北辰站在原地,像一尊被定住的雕塑。我数着他的呼吸。一息。两息。三息。“来人。

    ”他终于开口了。门口冲进来两个侍卫。“把她押到柴房去。”我心里一沉。柴房?

    不是放我走,是换个地方关?“王爷,臣妾刚才说的话……”“闭嘴。”他打断我,

    声音冰冷。“你以为你说了几句话,本王就怕你了?”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沈念棠,你是聪明人。但你太聪明了。聪明人如果不听话,就只有一个下场。

    ”他的手抬起来,捏住我的下巴。那力道很大,几乎要把我的骨头捏碎。我忍着痛,

    没有叫出声。“你知道前三任王妃是怎么死的吗?”他凑近我的耳边,

    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地狱里传来的。“她们都很乖。都很听话。但她们都有一个毛病。

    ”他的手指收紧。“她们都想跟本王讲道理。”我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不顺从的女人,

    只有死路一条。你是聪明人,应该明白这个道理。”他松开手,转身走了出去。

    “把她关起来。三天不给饭吃。让她好好想想,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门被关上了。

    我被侍卫拖起来,扔进了柴房。柴房很黑,很脏,地上全是稻草,散发着霉烂的气味。

    我蜷缩在角落里,心里却在飞速运转。前三任王妃。她们都想跟顾北辰讲道理。

    然后她们都死了。这说明什么?说明顾北辰不是在吓唬我。他是真的会杀人。我闭上眼睛,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慌。不能乱。现在最重要的是收集证据。只要有证据,

    我就能把他送进大牢。但是,证据在哪里?案发现场已经被清理干净了。

    知情人都被灭口或者封口了。我一个人在柴房里,两眼一抹黑,能查到什么?等等。

    我不是一个人。我还有小环。还有周家。周家在江南经营八代,人脉通达。还有大理寺。

    《大周律》规定,杀人偿命。还有御史台。御史台负责监察百官。还有太后。原主的记忆里,

    太后和周家有些渊源。只要我能出去,只要我能联系到外面的人,我就有机会扳倒顾北辰。

    但是,我出得去吗?顾北辰把我关在柴房里,三天不给饭吃。他能关我多久?一天?两天?

    三天?还是……直接把我杀了?我打了个寒颤。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我要想办法自救。

    首先要解决吃饭的问题。三天不给饭吃,会死人的。我前世见过被饿死的当事人,那种惨状,

    我至今难忘。我不能让这种事发生在自己身上。所以,我得想办法骗过顾北辰。

    让他以为我服软了。让他以为我害怕了。让他以为我不会再反抗了。然后,找机会逃出去。

    或者……把他送进大牢。我躺在稻草堆里,闭上眼睛。等着吧。顾北辰。好戏还在后头。

    03第三天。我躺在柴房里,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胃里像是有一把火在烧,头晕目眩,

    四肢无力。但我没有叫,没有喊。因为我知道,叫也没用。顾北辰要的就是让我服软。

    只要我开口求饶,他就赢了。但我不会求饶。我是律师。律师可以输官司,但不能输气势。

    门外传来脚步声。然后,门被打开了。顾北辰站在门口,逆光里看不清他的表情。“沈氏,

    想清楚了吗?”我挣扎着坐起来。“想清楚了。”我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锣。“想清楚了就好。

    签字吧。”他把休书和笔扔到我面前。我看了一眼休书,然后抬起头,看着他。“王爷,

    臣妾有几个条件。”他的眼睛眯了起来。“你还有条件?”“有。”我撑着墙站起来,

    摇摇晃晃的,但没有倒。“第一,臣妾要吃饭。”“第二?”“臣妾要见小环。”“第三?

    ”“臣妾要换一间屋子住。”顾北辰盯着我看了很久。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我知道,

    他一定在盘算。盘算要不要答应我的条件。盘算我是不是真的服软了。

    盘算接下来该怎么对付我。“吃饭可以。见丫鬟也可以。换屋子……”他顿了顿。

    “你想换到哪里?”“普通院落就行。不用太大,但要有窗户,有桌子,有笔墨纸砚。

    ”“笔墨纸砚?”“对。”我看着他。“臣妾想通了。与其跟王爷对抗,不如好好过日子。

    所以臣妾想写写字,画画画,陶冶一下情操。”顾北辰的眼神变了。那眼神里有怀疑,

    有警惕,但更多的是一种……玩味。“沈念棠,你真的想通了?”“真的。”我点点头。

    “臣妾之前不懂事,得罪了王爷,是臣妾的错。臣妾愿意赔罪。”我跪下来。

    “臣妾给王爷磕头了。”我磕了一个头。然后第二个。第三个。顾北辰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我,像是在看一场戏。我磕完头,抬起头。“王爷,臣妾错了。”我的声音很轻,

    很弱,完全是一副服软的样子。顾北辰笑了。那笑声里带着得意和轻蔑。“早这样不就好了?

    非要逞能。”他挥了挥手。“来人,把她带到清和院去。给她准备饭菜,让她好好养着。

    ”“是。”两个侍卫走进来,把我架了起来。我被带出柴房。阳光刺得我的眼睛生疼。

    我眯着眼睛,看着外面的天空。三天了。终于出来了。小环在院门口等着我。看见我出来,

    她扑上来,眼泪哗哗地流。“**!**您受苦了!奴婢听说您三天没吃饭,心都碎了!

    ”我拍了拍她的手。“别哭。我没事。”我压低声音。“小环,东西送出去了吗?

    ”她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送出去了。奴婢托人送到周家老夫人那里了。

    ”我的心终于落了下来。“做得好。”我被她扶进清和院。这是一间小小的院落,有一张床,

    一张桌子,一把椅子,还有一扇窗户。窗户朝南,能看见外面的阳光。

    桌上果然摆着笔墨纸砚。还有一桌子的饭菜。我坐下来,开始吃饭。小环站在旁边,

    帮我布菜。“**,您这几天受苦了。”我一边吃,一边说。“小环,接下来我要做几件事。

    你帮我。”“什么事?”“第一,我要看账本。”“账本?”“对。王府的账本。

    特别是账房那边,近三年的。”小环的脸色变了。“**,那是王爷的私账,账房不给看的。

    ”“谁说我要光明正大地看?”我抬起头,冲她笑了一下。“小环,你在这个王府三年了,

    对吧?”“是。”“你见过三任王妃,对吧?”小环的身体僵住了。我看到她的眼眶红了。

    原主的记忆里,小环对三任王妃都有感情。特别是第三任王妃,她死的时候,

    小环哭了好几天。“第三任王妃,是奴婢伺候的。”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被谁听见。

    “她是中毒死的。但王爷说是急病,让奴婢不要乱说,还把奴婢发落到洗衣房做粗活。

    ”我点了点头。“谢谢你告诉我。”我放下筷子,走到她面前。“小环,我现在问你一件事,

    你必须如实回答。”她抬起头,眼神里有恐惧,也有别的什么。“第三任王妃死之前,

    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有没有跟谁说过什么话?”小环沉默了很久。然后,

    她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是一张皱巴巴的纸。“她让奴婢藏起来的。说是如果她出了事,

    就把这个交给她的家人。”我接过来,展开。是一张嫁妆清单。上面列着密密麻麻的项目,

    绸缎、珠宝、田产、铺面,每一项后面都有一个数字。在清单的末尾,有一行小字。

    歪歪扭扭的,像是用尽最后的力气写下的。“嫁妆未入王府账房,被王爷转移。

    ”我攥紧了那张纸。心脏砰怦跳着,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兴奋。我找到证据了。

    第一块拼图。“还有吗?”我压低声音问。小环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奴婢知道,

    王府后院的枯井里,埋过东西。”我的心猛地一跳。“什么东西?”“奴婢不知道。

    但是第三任王妃死之前,让奴婢去井边看过。她说那口井不干净,让奴婢不要靠近。”枯井。

    被转移的嫁妆。三任王妃,三份嫁妆,三条人命。我闭上眼睛,在脑子里飞速整理着信息。

    三起案件,三个被害人,嫁妆全部消失。时间跨度三年。作案手法……记忆里没有,

    但一定是有规律的。所有的杀人犯都有规律。因为他们贪婪,而且愚蠢。“小环,

    枯井在哪里?”“在后院东边,已经废弃很多年了。听说以前有个丫鬟投井自尽,

    王爷就让人把井填了。”“填了?”“对。但是填得不深,如果挖的话,

    应该还能挖出东西来。”我点了点头。“还有一件事。”我睁开眼睛,看着小环。

    “三任王妃的死因卷宗,在哪里?”“在……在王府的档房。但是王爷下令封存了,

    任何人不准看。”“封存?”我冷笑了一声。“封存只能封住活人,封不住证据。

    ”我走到桌边,铺开一张纸,拿起笔。“小环,帮我研墨。”她愣了一下。“**要做什么?

    ”“写东西。”我蘸了蘸墨,在纸上落下第一个字。“查。”04接下来的几天,

    我一直在整理线索。表面上,我每天在清和院里写字画画,一副安分守己的样子。但暗地里,

    我让小环四处打听消息。账本的事,进行得很顺利。账房的老周头欠小环一个人情。

    他儿子好赌,欠了钱,小环帮他垫过。他看了小环的面子,把近三年的账本给奴婢抄了一份。

    小环把抄本拿给我的时候,我整整看了一夜。三年的王府账目,收入支出,记得密密麻麻。

    但我只看一个数字。嫁妆。第一任王妃,嫁妆白银二十八万两,田产二十顷,铺面八间。

    入库时间:永昌三年三月初八。第二任王妃,嫁妆白银三十二万两,田产二十五顷,

    铺面十间。入库时间:永昌四年六月二十一。第三任王妃,嫁妆白银三十五万两,

    田产三十顷,铺面十二间。入库时间:永昌五年九月初三。三任王妃的嫁妆加起来,

    共计白银九十五万两。再看账本上的记录。第一任王妃嫁妆出库时间:永昌四年正月十二。

    出库原因:拨作他用。第二任王妃嫁妆出库时间:永昌五年三月十五。出库原因:拨作他用。

    第三任王妃嫁妆出库时间:永昌六年四月十八。出库原因:拨作他用。

    我的手指在数字上划过。入库时间减去嫁妆时间:第一任王妃婚后十个月,

    第二任王妃婚后九个月,第三任王妃婚后……七个月。等等。第三任王妃只隔了七个月,

    比前两任都短。为什么?我继续往下看。第三任王妃死亡的准确时间。

    卷宗上写的是永昌六年三月初十。而嫁妆出库时间是三月初十之后的第八天,三月十八。

    所以,从死亡到嫁妆出库,只隔了八天。八天的时间,足够完成很多事情。比如,清点嫁妆。

    比如,转移财产。比如,销毁证据。比如……杀人灭口。我合上账本,靠在椅背上,

    闭上眼睛。证据越来越多了。嫁妆被侵吞,这是铁证。三任王妃离奇死亡,这是线索。现在,

    就差最后一击了。卷宗。我需要看到三任王妃的死亡卷宗。只有看到卷宗,

    才能确认她们到底是怎么死的。“小环。”我睁开眼睛。“把卷宗的事再打听一下。

    档房的钥匙,真的在王爷手里吗?”小环点了点头。“奴婢问了,

    老周头说钥匙确实在王爷手里。但是,王爷这几天出门了。”“出门了?”“对。

    听说去秋猎了。要出去十几天。”我的眼睛亮了起来。秋猎。顾北辰不在府里。这就是机会。

    05顾北辰走后的第三天夜里。我和小环摸到了档房门口。档房在王府的西北角,

    是一间低矮的小屋,窗户上糊着纸,看不清里面的情况。门上一把大锁,黄铜的,

    看起来很结实。但我知道,这种锁防君子不防小人。我掏出一根细铁丝。

    这是小环帮我弄来的,还有一把小巧的螺丝刀。我前世打过一个入室盗窃的案子,

    当事人是个技术开锁的惯犯。他教过我怎么开这种老式的铜锁。把铁丝**去,转动几下,

    锁芯就能弹开。很简单。我蹲在门前,屏住呼吸,把铁丝**锁孔。一息。两息。三息。

    咔嗒一声。锁开了。我和小环对视一眼,悄悄推开门,闪身进去。档房里很黑。

    我掏出一根火折子,点燃。微弱的光芒照亮了四周。档房很小,堆满了各种杂物,

    落了一层灰。架子上摆着一排排的账册和卷宗,有的已经发黄了。我借着火光,开始翻找。

    永昌三年的,永昌四年的,永昌五年的……终于,我找到了。三个泛黄的卷宗,

    封皮上分别写着:“靖北王妃李氏病故始末。”“靖北王妃周氏病故始末。

    ”“靖北王妃沈氏病故始末。”我深吸一口气,把三个卷宗全部抽出来,摊在桌上。然后,

    我开始一个一个地看。第一任王妃,李氏。死亡时间:永昌四年正月十二。死因:产后血崩。

    验尸人:王府仵作刘大。卷宗上写着:李氏于永昌三年十二月产子,子殒,母悲,

    正月十二日血崩而亡。我皱了皱眉。产后血崩?原主的记忆里,第一任王妃确实怀孕过,

    但……我记得嫁妆单子上写的是,李氏嫁进来九个月就死了。九个月?那孩子是怎么来的?

    难道李氏嫁进来之前就怀孕了?不对。如果是这样,顾北辰不可能娶她。

    除非……我不敢往下想了。继续看第二任王妃,周氏。死亡时间:永昌五年三月十五。

    死因:难产。验尸人:王府仵作刘大。卷宗上写着:周氏于永昌五年二月有孕,

    三月十五日产子,子生母亡,因难产失血过多。我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二月有孕,

    三月生产。这中间只隔了一个月。正常怀孕要十个月,怎么可能一个月就生产?

    除非……又是除非。我不敢想了。继续看第三任王妃,沈氏。死亡时间:永昌六年三月初十。

    死因:心病郁结。验尸人:王府仵作刘大。卷宗上写着:沈氏自入府以来,郁郁寡欢,

    三月初十日心病发作,暴毙而亡。暴毙。又是暴毙。三任王妃,三个暴毙。

    没有一任是正常死亡的。而且三任的验尸人都是同一个人。刘大。王府仵作。

    一个仵作为三个王妃验尸,三个都写成病故。这可能吗?除非刘大在说谎。

    除非卷宗是伪造的。除非……我翻开第三任王妃的卷宗,仔细看验尸记录那一页。

    验尸记录上写着:“尸身完好,无外伤。”但在“完好”两个字下面,有一行小字。

    “指甲青紫,口鼻有血渍。”我愣了一下。这行小字,和前面的笔迹不同。

    前面是工整的馆阁体,后面是潦草的涂改。像是后来加上去的。像是有人想掩盖什么,

    但又没掩盖干净。口鼻有血渍,指甲青紫。这是窒息死亡的典型特征。

    但卷宗上写的是“心病暴毙”。心病会导致口鼻流血、指甲青紫吗?不会。只有中毒才会。

    我猛地站起来。第三任王妃是被毒死的。不是心病。是中毒。这个发现让我的心跳加速。

    我把卷宗塞进怀里,正准备离开,突然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小环!”我压低声音喊。

    小环正在门口放风,她的脸色突然变了。“**,有人来了!”我四下张望。档房很小,

    除了架子什么都没有。没有窗户,没有后门。藏哪里?脚步声越来越近。我一把抓住小环,

    拉着她躲到架子后面。门被推开了。一个黑影走了进来。手里提着灯笼。我屏住呼吸,

    一动不动。那人走到架子前,开始翻找什么。翻了一会儿,他似乎在找什么东西,但没找到。

    “奇怪,怎么找不到?”他在自言自语。然后,他突然往架子这边走来。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走过来了。他走到架子前,伸手去拿上面的账册。

    我的手紧紧攥着小环的手。只要他一转身,我们就会被发现。但他没有转身。

    他只是伸手去拿账册。他的手臂,正好挡在我和小环面前。只要他不动,我们就是安全的。

    一秒。两秒。三秒。赵四突然骂了一声。“他妈的,找了半天找不到,原来在这儿。

    ”他从账册堆里抽出一本,转身往外走。“算了,明天再说。”门被关上了。脚步声远去了。

    我和小环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好险。差一点就被发现了。我拉着小环,悄悄溜出档房,

    回到清和院。关上门,我才发现自己后背全湿了。“小环,那个人是王府的管家?”“是,

    赵四。”“他那天晚上在找什么?”“奴婢不知道。但是**,赵四这个人很坏。

    他是王爷的心腹,王府里很多见不得光的事,都是他经手的。”我的心一沉。

    赵四是顾北辰的心腹。赵四半夜去档房找东西。找什么呢?难道……他也在找证据?

    难道他知道了什么?我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开。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证据已经拿到了,这才是最重要的。我坐下来,把三个卷宗摊在桌上,开始仔细研究。

    第一任王妃,李氏。嫁妆二十八万两,婚后十个月死亡,嫁妆被“拨作他用”。第二任王妃,

    周氏。嫁妆三十二万两,婚后九个月死亡,嫁妆被“拨作他用”。第三任王妃,沈氏。

    嫁妆三十五万两,婚后七个月死亡,嫁妆被“拨作他用”。三个人的死亡时间,

    都在婚后一年内。三个人的嫁妆,都被转移了。三个人的死因,都是“暴毙”。

    三个人的验尸人,都是同一个仵作。这不是巧合。这是有预谋的连环杀人。

    顾北辰在杀妻骗嫁妆。而且,他的手法很老练。老练到天衣无缝。如果不是我穿越过来,

    如果不是我前世是个律师,如果不是我懂法律、懂查账、懂分析证据……这三个女人,

    就真的白死了。我攥紧了拳头。不。她们不会白死。我会替她们讨回公道。我铺开纸,

    拿起笔,开始写诉状。06诉状写完的时候,天已经亮了。整整一夜,我写了三份诉状。

    每一份都详细记录了顾北辰的罪行。第一份,送到大理寺。第二份,送到宗人府。第三份,

    送到御史台。还有第四份……我看着窗外渐渐发白的天色,嘴角微微上扬。第四份,

    贴到鼓楼的墙上去。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靖北王府是个什么地方。“**。

    ”小环端着一碗热粥走过来。“您一晚上没睡,吃点东西吧。”我接过粥,喝了一口。很香。

    “小环,把诉状抄四份。今天一早,我们就派人送出去。”“是。”小环转身去准备了。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初升的太阳。顾北辰,你以为你赢了吗?不。游戏才刚刚开始。

    小环把诉状抄好了,整整齐齐的四份。我拿起来看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

    标题写着四个大字。状告靖北王。正文分为五个部分。第一部分,案情概述。靖北王顾北辰,

    于永昌三年至永昌五年间,先后娶李氏、周氏、沈氏三女为妻。

    三位王妃均在婚后一年内死亡,死因均为“暴毙”或“难产”。经臣妇调查,

    三位王妃均非正常死亡,而是被谋杀。第二部分,罪名列举。一、侵吞嫁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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