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职第一天就想辞职，但工资真的高。上一任秘书干了三天，跑了。再上一任干了五天。
再再上一任——HR掰着手指头数了数，算了，不数了。胡月看着工资条上那个数字，
决定忍一忍。为了提早十年退休，凌晨三点送咖啡怎么了？被总裁当X光扫视怎么了？
反正她的人生信条是：能糊弄就糊弄，糊弄不过就跑。直到她在总裁办公室发现一张老照片。
照片里那个老人居然——是她爸！1“这是你的工位。
”HR王姐把一盆快死的绿萝往桌角一放，脸上带着一种“你保重”的表情。
胡月看了一眼那张桌子。桌面干净得像没人用过。准确来说，确实没人用过。
上一任的工牌还挂在显示器上，照片里是个戴眼镜的姑娘，笑得挺灿烂。“上一任呢？
”胡月随口问。“走了。”“调岗了？”王姐沉默了两秒，压低声音：“干了三天，跑了。
”胡月以为自己听错了：“三天？”“嗯。再上一任干了五天。”王姐掰着手指头数了数，
“算了，不数了。反正你是第……反正你到了就知道了。
”胡月站在那张仿佛被诅咒过的工位前，内心弹幕已经刷屏。但她脸上纹丝不动。微笑。
标准的、得体的、经过无数面试锤炼出来的职业假笑。“好的，我会努力的。
”王姐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姑娘，你还不知道你要面对什么。胡月当然不知道。
她只知道这家叫“远辰集团”的公司，开的工资是其他岗位的两倍。两倍。
对于胡月这种“人生目标是准时下班周末不加班工资够花就行”的佛系青年来说，
两倍意味着可以提早十年退休。为了提早十年退休，忍一忍吧。然后她听到了脚步声。
那种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节奏稳定、力度均匀。走廊里的人纷纷让路。
办公区瞬间安静了。一个年轻男人从走廊尽头走过来。深灰色西装，衬衫领口一丝不苟，
五官冷峻得像刀裁出来的。他一边走一边看手机，面无表情。“王总那边的方案，重做。
今天下班前。”他对身后的助理说。助理脸都绿了：“但是总裁，
那个方案已经改了七版——”“所以呢？”助理闭嘴了。男人路过胡月工位的时候，
步伐顿了一下。偏头看了她一眼。就一眼。胡月感觉像被X光扫了一遍。门关上的那一刻，
办公区重新活了过来。王姐凑到胡月耳边：“看到了吧？”“看到了。”胡月保持微笑，
“挺帅的。”“帅？”王姐用一种“你是不是有病”的眼神看着她。
“上一任第一天凌晨两点叫送咖啡。第二天凌晨三点。
第三天凌晨四点——让她冒雨骑共享单车送合同，开门看了一眼，说‘怎么这么慢’，
就把门关了。”胡月的笑容僵住了。“所以，胡月是吧？你加油。”王姐走了。
胡月打开入职材料。第一页：《总裁办秘书工作手册》。
第二页：《总裁日常注意事项（第37版）》。第三页：直接跳到第37页，
前面36页都是修订记录。她粗略扫了一眼：总裁每天早上的咖啡：美式，不加糖不加奶，
水温65度±2度。总裁开会时不允许任何人打断，有急事只能递纸条，纸条格式见附录C。
总裁加班时不需要问他要不要吃饭，因为他不吃。但如果你不准备，
他会问“为什么没有饭”。总裁心情不好时，不要跟他说话，不要靠近他，但必须随叫随到。
胡月沉默了三十秒。然后打开拼多多，下单了一个红外测温仪。她又打开微信，
给闺蜜林绵绵发消息：“我入职了新公司。”林绵绵秒回：“怎么样？”“总裁是个神经病。
”“辞职吗？”胡月看了一眼工资条上的数字：“……再看看吧。
”第2章65度的咖啡入职第一天，平安无事。总裁一整天在外面开会，
胡月在工位上摸鱼，顺便给绿萝浇了水。六点整，胡月准时关电脑。刚站起来，
助理赵明远就探出头：“胡月？总裁让你等一下，他马上回来。
”胡月看了看手机——18:03。“好的。”她微笑，坐回椅子上。20:00。
黄焖鸡米饭吃完了，总裁还没回来。21:00。
走廊尽头终于响起了那个像节拍器一样的脚步声。陆司珩推门进来，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
衬衫袖子卷到手肘，浑身上下散发着“别惹我”的气场。路过胡月工位的时候，
他停了一下：“你还在？”“您说让我等您。”胡月微笑。陆司珩看了她一眼，
“嗯”了一声，推门进了办公室。胡月等了五分钟，走到办公室门口。门没关严，
从缝隙里看到陆司珩正皱眉看文件。她轻轻敲门。“什么事？”陆司珩头都没抬。
“您刚才说有事交代——”“明天再说。”胡月顿了一下：“那……我先下班？
”陆司珩抬起头：“你住哪儿？”“城南，金台路那边。”“太远了。
明天开始搬到公司附近的公寓，费用公司出。”陆司珩低头继续看文件，“给我买杯咖啡。
”胡月看了看时间——21:15。“现在？”陆司珩抬起头，
眼神里写满了“你是不是第一天来上班”。“……好的，我马上去。”她转身的时候，
身后传来一句：“美式，不加糖不加奶，65度。”胡月找到附近唯一还在营业的咖啡店，
点了一杯美式。然后从包里掏出红外测温仪。是的，测温仪。
入职第一天看到“65度±2度”的时候，她就在拼多多上下单了。咖啡68度。
等了四十秒，66度。又等了十五秒，65.2度。可以了。
她把咖啡放在陆司珩桌上：“总裁，您的咖啡。”陆司珩喝了一口。没说话。
没说话就是合格了。胡月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走出公司的时候快十点了。手机震了。
来电显示：陆司珩。“总裁？”“你现在在哪？”声音比刚才更冷。“在……回家的路上。
”“过来一趟。”胡月看了看时间——22:17。深吸一口气，
用最恭敬的语气说：“总裁，现在是晚上十点多。如果您需要什么，我可以帮您点外卖，
或者明天一早给您带过去。”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五秒。十秒。“你再说一遍？
”陆司珩的声音低了下来。胡月的糊弄学雷达瞬间狂响。“我的意思是——我马上掉头回去。
请问您需要什么？”“咖啡。”“……好的。”挂了电话，胡月对司机说：“师傅，
麻烦掉头。”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姑娘，你是做什么工作的？”“秘书。
”“给谁当秘书啊？”“给神经病。”胡月又端着一杯65.2度的美式上去的时候，
已经快十一点了。陆司珩接过咖啡，喝了一口，依然没说话。“总裁，还有什么需要吗？
”“没了。”“那我……”“你今晚别回去了。明天早上八点有个会，
你七点到公司准备材料。”陆司珩头也不抬，“住的地方行政安排好了。
”胡月的微笑出现了一丝裂痕。今晚别回去，明天七点到公司。她算了这笔账，
做了一个决定：“总裁，我今晚可以住公司附近的酒店吗？费用我自己出。
”陆司珩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那个眼神不是生气，更像是一种困惑。“随便。
”胡月如蒙大赦：“谢谢总裁。”她转身要走，陆司珩忽然说：“明天早上的咖啡，
不要点外卖。”胡月的脚步再次顿住。缓缓转过头，依然带着完美的职业微笑：“好的，
总裁。”走出办公室的那一刻，
她在心里把《总裁日常注意事项》第37版加了一条注释：不要点外卖——总裁能闻出来。
第3章楼下的客房胡月在酒店凑合了一晚，第二天七点准时到了公司。
端着咖啡走进总裁办公室的时候，陆司珩已经在里面了。桌上的烟灰缸里有几个烟头。
他穿的还是昨天那件衬衫。这人不会一夜没走吧？她没问。只是把咖啡放在桌上，退到一边。
陆司珩喝了一口，皱了皱眉。“今天这杯差了点。”胡月面不改色：“明天我注意。
”陆司珩看了她一眼，没再追究。开始交代工作。
频会议PPT、晚上六点饭局订餐厅、明天飞上海的机票酒店、下周董事会报告周五前初稿。
她举手：“总裁，请问我今天几点可以下班？”陆司珩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她。
胡月用最真诚的眼神补充道：“我需要安排一下时间，比如要不要提前点个外卖。
”这个理由太合理了。“看情况。”陆司珩说。胡月在笔记本上写了“看情况”三个字，
在旁边画了一个骷髅头。八点的会议开到十点。胡月全程站在陆司珩身后，
递材料、记纪要、在他用眼神杀人的时候假装没看见。散会后，各部门总监鱼贯而出，
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像刚从殡仪馆出来。赵明远靠在她桌边：“怎么样？
被陆总开会支配的恐惧。”胡月想了想：“还好吧，他又不是骂我。”赵明远笑了，
笑得很微妙：“他不是不骂你，是还没轮到你。”下午两点，视频会议。
陆司珩讲了十五分钟，轮到对方提问。陈总翻了翻PPT：“这个数据是哪个部门的？
我之前看到的版本不一样。”会议室安静了一瞬。陆司珩的手指在桌上轻轻叩了两下。
“这个数据来自财务部上周的报表。”胡月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第12页下面有数据来源标注。和您之前看到的版本不一样，
是因为之前用的是上个月的数据，这个月更新了。”陈总翻了翻，
在第12页最下面看到一行灰色小字。“……哦，看到了。”陆司珩叩桌子的手指停了。
偏头看了胡月一眼。胡月正低头写东西，没注意到。
她写的是：以后PPT的数据来源要放更明显的位置。会议结束后，陆司珩回到办公室。
“胡月。”“在。”“你PPT做得不错。”胡月愣了一下。这是陆司珩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也是第一次夸她。“谢谢总裁。”“但下次数据来源标注大一点，字号太小了。
”“……好的。”晚上六点的饭局，胡月全程做记录。饭局结束快十点。陆司珩喝了不少，
但走路依然很稳，说话依然清晰。“你明天搬过来。”他在车上说。“搬到公寓吗？”“嗯。
我楼下的客房。”胡月以为自己听错了：“……您楼下的？”“方便。有事叫你，
你上来也快。”胡月的内心弹幕瞬间炸了。但她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动：“好的，谢谢总裁。
”车开了一段路，陆司珩忽然开口：“你好像不怕我。”胡月转过头。陆司珩闭着眼睛，
像是随口一说。“怕您？”胡月想了想，“我为什么要怕您？您又不吃人。”陆司珩睁开眼，
侧头看她。车里很暗，只有路灯的光一闪一闪地掠过他的脸。“上一个秘书，三天就跑了。
”“我听说了。”“你不怕你也跑？”胡月认真地想了想，用最真诚的语气说：“总裁，
只要您不在凌晨三点叫我起来买咖啡，我应该不会跑。”车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胡月听到了一声很轻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声音。像是笑。她转过头去看，
但陆司珩已经重新闭上了眼睛。一定是我听错了。第4章那张老照片入职第一周，
胡月活得像个特种兵。凌晨被叫起来送咖啡，深夜被叫上去分文件，
周末被叫去公司“帮忙”。周六晚上十点，胡月看向办公桌后面的陆司珩。“总裁。”“嗯。
”“今天是周六。”“我知道。”“现在是晚上十点。”陆司珩抬起头，
眼神里写满了“所以呢”。胡月深吸一口气：“我今天的加班时长已经超过八个小时了。
按照劳动法，我应该有加班费。”陆司珩看了她两秒钟。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卡，扔到桌上。
“公司的备用金卡，额度二十万。以后买咖啡、订餐、乱七八糟的东西，从这里面刷。
”他头也不抬，“加班费从里面自己扣，别烦我。”胡月拿起那张卡。二十万。
她刚才说加班费的时候，想的是一小时三十块钱。她把卡收好，微笑道：“谢谢总裁。
”陆司珩没理她。胡月百无聊赖地观察这间办公室。书柜最上面那层放着一个相框。
木色边框，放在一个不太显眼的角落。周一，胡月照例七点半端着咖啡走进总裁办公室。
陆司珩不在。她犹豫了一秒钟，走过去，踮起脚尖，把相框拿了下来。照片里有两个人。
一个是小时候的陆司珩——七八岁的样子，圆脸圆眼睛，趴在桌上写作业。
另一个是穿着灰色工作服的老人，头发花白，端着一个铝制饭盒，正递给小男孩。
胡月看着那个老人的脸，愣住了。她认识这张脸。那是她爸爸。苏建国。
胡月的爸爸在大二那年因为胃癌去世了。生前最后一份工作，是在一家创业公司当保洁。
“胡月啊，爸爸今天又看到那个小老板了，那孩子真是拼命，
才十几岁就天天在公司待到半夜。”“你在干什么？”胡月猛地转过身。
陆司珩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正站在门口看着她手里的相框。
胡月的大脑飞速运转了零点三秒。然后做了一个决定：说实话。“照片里那个老人，是我爸。
”办公室里安静了。“我知道。”陆司珩说。胡月眨了眨眼：“你知道？
”“你入职第一天我就知道了。”陆司珩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苏建国，2016年到2018年在远辰做保洁。档案里写的紧急联系人是他女儿胡月。
我让人查了一下，就是你。”胡月沉默了。“所以你招我进来，是因为我爸？
”“我招你进来，是因为你的简历里写着‘PPT**、会议纪要、数据分析’。
”陆司珩看着她的眼睛，“至于你是谁的女儿，那是你入职以后我才知道的。
”“那这张照片，为什么放在这里？”陆司珩沉默了几秒。“你爸以前经常给我带饭。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那时候公司刚起步，没什么钱，我天天吃泡面。
你爸看不下去了，每天多带一份饭，说是做多了吃不完。其实我知道他是专门给我做的。
”胡月愣住了。“他走的那年，我在医院陪了他最后一晚。”陆司珩的声音更低了。“他说，
‘小陆，你一定能做到的’。”办公室里再次安静下来。胡月低下头，用指甲掐了掐掌心，
把眼泪逼了回去。“所以你现在拼命做公司，是因为我爸说的那句话？”陆司珩没回答。
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说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话：“今天的咖啡温度刚好。
”胡月看着他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人好像没有她以为的那么可怕。她吸了吸鼻子，
调整好表情，微笑道：“那我以后都按这个温度来。”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
停下来，没有回头。“我爸做的饭，好吃吗？”身后安静了一瞬。“……很好吃。
”胡月没回头，但嘴角弯了一下：“那当然，他可是我爸。”门关上了。办公室里，
陆司珩看着那个相框，看了很久。第5章糊弄学实战自从知道胡月是苏建国的女儿，
陆司珩对她的态度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表面上依然是冷血工作狂。但有些事情不一样了。
比如，他不再撕胡月的辞职信了。是的，胡月这两周递了三次辞职信。第一次，入职第五天。
陆司珩凌晨两点叫她送文件，她到了发现文件就在他手边的茶几上。
胡月把辞职信放在文件下面。陆司珩看到之后，面无表情地撕了，
说了一句“明天记得带咖啡”。第二次，入职第九天。陆司珩让她周末连续加班两天。
胡月周日晚上发了一份电子版辞职信。陆司珩回复：“明天早上咖啡，65度。
”胡月回：“我辞职了。”陆司珩回：“你辞职了也得把明天的咖啡买了再走。”第三次，
入职第十二天。陆司珩让她一天之内整理完过去三年的客户投诉记录。胡月加班到凌晨一点，
做完之后在文件最上面贴了一张便利贴：“总裁，这是我最后一次帮您做这种事了。
明天我正式辞职。”第二天早上，便利贴被撕掉了。
取而代之的是陆司珩的字迹：“投诉记录做得很详细，下次按时间顺序排列会更好。
”胡月对着那张便利贴看了三秒钟。然后打开电脑，把辞职信的文档删了。不是不想辞职了。
而是发现陆司珩根本不会批准。她决定把精力用在更重要的地方——如何更高效地糊弄他。
于是开始了“糊弄学实战计划”。第一条：降低期望值。以前咖啡温度精确到±0.5度。
现在从65度降到63度，陆司珩皱眉，她说“咖啡机有问题”。第二天升回64度，
陆司珩觉得“比昨天好多了”。第三天回到65度，陆司珩说“今天的不错”。同样的温度，
因为有了对比，评价完全不一样了。第二条：最小成本完成最大需求。
陆司珩让她整理三年的投诉记录。她没傻到逐条手打，写了个数据抓取脚本，
Excel透视表，四十分钟搞定。陆司珩说“做得很详细”，
完全不知道她只花了四十分钟。第三条：用问题回答问题。
陆司珩问：“为什么这个月投诉率上升了？”胡月微笑着反问：“总裁，
您觉得是什么原因呢？”陆司珩愣了一下，自己分析了五分钟，得出了一个结论。
胡月全程只说了三句话：“您觉得呢？”“嗯嗯。”“好的。
”第四条：让老板觉得你是自己人。胡月发现，陆司珩对所有人都很冷漠，
但对“自己人”会有一种别样的耐心。在他眼里，知道那张照片故事的人，就是自己人。
所以胡月偶尔会提起爸爸。不是刻意的，而是在最合适的时机。
比如陆司珩又忘记吃饭的时候，她会说：“我爸以前说过，不吃饭的人，老了会得胃病。
”陆司珩就会默默拿起筷子。她看到他的盔甲会出现裂缝。那些裂缝很细小，转瞬即逝。
但那些裂缝里，有光。第6章摆烂式方案入职第三周，公司遇到了危机。
核心客户恒泰地产突然要终止合作。原因：新任CEO认为远辰的服务费太高，
“配不上这个价格”。“配不上”三个字直接戳到了陆司珩的肺管子。周一上午紧急会议。
三个总监全部到齐，气氛凝重得像追悼会。“解决方案。”陆司珩坐在主位上，
“明天早上之前，我要看到三个以上可行的解决方案。
”市场总监举手：“恒泰那边我们已经在沟通——”“我不想知道他们什么意思。
我想知道我们怎么办。”产品总监开口：“可以给恒泰做定制版本，
降低报价——”“定制要多久？”“大概……两个月？”陆司珩看了他一眼，
产品总监把剩下的话咽回去了。
客户总监小心翼翼：“要不请恒泰的CEO吃个饭——”“解释什么？解释我们为什么贵？
”陆司珩的语气更冷了。会议室陷入沉默。胡月坐在角落里做纪要。
脑子里在想：这个会还要开多久？外卖十二点到，现在已经十一点五十了。“胡月。
”胡月猛地抬起头。陆司珩正看着她。“你有什么想法？”全会议室的人都看向胡月。
胡月的内心：我是秘书，不是总监。你问我有什么想法？我对中午外卖凉了有想法，
你要听吗？但她不能这么说。她想起以前实习时遇到类似情况，主管做了一件事——“总裁，
我有一个不太成熟的想法。”陆司珩抬了抬下巴。“恒泰说我们‘配不上’这个价格，
那我们就让他们看看我们配得上。”胡月的语气不紧不慢。“做一个对比报告，
把我们和竞品的服务内容、响应速度、技术指标全部列出来，用数据说话。不用降价，
不用定制。就告诉他们——我们的价格就是我们的价值。你觉得配不上，
是因为你不够了解我们。”会议室安静了两秒。市场总监皱眉：“会不会太强硬了？
恒泰是重要客户——”“恒泰是重要客户，但不是唯一客户。”胡月说。
“如果我们这次因为一句‘配不上’就降价，那其他客户以后也会用同样的方式压价。
”产品总监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立规矩？”胡月点头。
陆司珩说了一句话：“就按这个做。”两天后，对比报告做好了。胡月做的。花了三个小时，
把远辰和五家竞品全部整理成一张巨大的对比表。绿色标注远辰的优势——二十七个。
灰色标注劣势——只有三个。报告发给恒泰之后，对方沉默了一整天。第二天下午，
恒泰CEO亲自打电话给陆司珩。“陆总，你们的报告我看了。
我之前确实不太了解你们的服务体系。”顿了顿，“合作继续吧，价格不变。”挂了电话，
陆司珩看着桌上那份对比报告，看了很久。然后拨了内线：“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胡月端着咖啡进来了。陆司珩没接咖啡。看着她。“那份报告，你做了多久？
”胡月想了想：“三个小时。”“三个小时？”“嗯。数据都是现成的，
我只是把它们放在一起对比了一下。”陆司珩沉默了几秒。“市场部之前做过类似的东西，
做了两周，一塌糊涂。”胡月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总不能说“那是因为他们笨”吧。
“可能他们比较忙，”她微笑道，“我比较闲。”陆司珩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一下。
这一次，胡月看得很清楚。他在笑。“你爸说你聪明。”陆司珩说，“他没骗我。
”胡月愣了一下：“我爸跟你说过我？”“他说他女儿是全校第一，将来一定比我强。
”胡月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原来爸爸把她的每一点成绩都放大了一百倍，
讲给所有人听。包括那个“小老板”。她低下头，假装整理文件，
把又要涌上来的眼泪逼回去。“我爸那人，就爱吹牛。”陆司珩看着她低下去的脑袋，
看到了微微发红的耳尖。他没说话。只是把那杯咖啡喝完了。
第7章综艺和外卖入职第四周，周五晚上，陆司珩又加班。胡月在外面等到九点，
做了一个决定。她点了两份黄焖鸡米饭外卖。然后打开手机支架，开始看综艺。
《向往的村子》，一个慢综艺，明星在村里种地做饭聊天。节奏慢得像乌龟散步。
陆司珩的会开完了。走出来，看到胡月正坐在沙发上，面前两份外卖，
手机里传来“哈哈哈哈”的背景笑声。他站住了。“你在干什么？”胡月抬起头，
用最无辜的表情说：“吃饭，看综艺。”“在公司？”“在加班。”胡月理直气壮，
“加班的时候顺便吃饭看综艺，不冲突。”陆司珩看着茶几上的外卖，又看了看手机屏幕，
眉头皱了一下。胡月以为他要发火。但他没发火。走到沙发前，坐下来，
拿起了其中一份外卖。“这是给我的？”“嗯。黄焖鸡米饭，微辣。您上次说少放辣，
我备注了。”陆司珩打开外卖盒，吃了一口。没说话。又吃了一口。没说话就是合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