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知道给我送玫瑰花？以前怎么说都记不住，现在倒是有心了。”
说着，她看向沈远征手里的红梅。
“你之前给我发电报，不是说你年年给姜秋月送玫瑰吗？这次怎么变成红梅了？”
沈远征平静接话：“玫瑰是你喜欢的，秋月喜欢红梅，你们不一样。”
我靠在门框上，指甲掐进掌心里。
我说了三年，我喜欢红梅，不喜欢玫瑰，可他却一直给我送玫瑰。
现在真正喜欢玫瑰的人回来了，他却记得拿红梅跟我做区分。
可无论是红梅还是玫瑰，我都已经不想要了。
在沈远征看见我之前，我转身回到了化妆间。
何姐见我面色不好，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我坐下来，把脚伸进舞鞋里，系好鞋带。
刚站起来，脚底就传来一阵剧痛。
我低头一看，只见白色舞鞋的鞋面上，从鞋底的缝隙里渗出一片血色。
血从鞋面的缝隙里渗出来，染红了白色缎面。
我弯下腰解鞋带，手指碰到系带结的时候，脚底猛地一抽，疼得我整个膝盖磕在了地上。
何姐连忙扶了我一把，声音发抖：“小姜，你这鞋……”
我没说话，咬住嘴唇用力扯开鞋带，把脚从鞋里抽出来。
袜子已经被血浸透了，脱下来的时候带下一层皮，我疼得吸了一口凉气，指尖发颤。
刀片从鞋底掉出来，叮的一声，沾着血。
另一只鞋里也有。
何姐脸色发白：“是苏苗苗！肯定是她！我就知道她鬼鬼祟祟的没安好心！我去找沈团长！”
我一把拉住她，摇了摇头：“来不及了。”
开幕式的音乐已经快到尾声了。
我把刀片捡起来扔到一边，重新穿上鞋，系好鞋带。
站起来的时候，脚底的伤口像被重新撕开，我扣住桌沿，指甲掐进木头里，等那阵疼过去了才松手。
外面的舞台上，苏苗苗的声音透过音响传进来，清亮、甜腻，带着笑：“接下来，让我们欣赏今晚的第一个节目，开场舞《红梅赞》，表演者姜秋月。”
何姐的眼泪砸下来，攥着我的红绸对我摇头。
“小姜，你的脚伤得这么严重，不能再跳舞了！”她的声音哑了。
我红着眼眶，深吸一口气，压住哽咽。
“何姐，我七天前就申请调离南方军区了，今天的调令就批下来来了，这是我能为你们跳的最后一支舞。”
“让我去吧。”
何姐颤抖松了手。
幕布拉开，我攥紧红绸，走上了舞台。
灯光打下来的那一刻，全场安静了。
上千双眼睛看着我。
音乐响了。
旋转，跳跃，红绸甩出去又收回来。
血从鞋缝里渗出来，踩在舞台的地板上，留下一个浅浅的红印。
灯光太亮，观众看不见。
我疼得眼前发黑，却把每一个动作都做到最满，每一寸力气都用到极致。
最后一个动作完成，红绸收回来，贴在胸口。
音乐停了。全场起立，掌声如雷。
我站在舞台中央，鞠了一躬。
起身的时候，我的目光落在坐在第一排正中间的沈远征，他怀里还抱着一簇火红的梅花。
他也在鼓掌，嘴角微微上扬，像一个普通的、为未婚妻骄傲的男人。
一滴眼泪从眼眶里滑下来，顺着颧骨滑到下巴，砸在舞台上。
幕布落下来。
我转身走进后台，何姐冲上来扶住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