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彻底稳定了。等她不再闹了。”
我盯着他，声音陡然拔高：“她彻底稳定以后呢？她再闹一次，你再陪一次？她再死一次，你再跑一次？沈远征，你到底要我等到什么时候？”
他攥紧拳头又松开，却说：“我不知道。”
沈远征话音落下，我忽然觉得浑身都凉透了。
眨了眨酸胀的眼眶，我声音疲惫：“所以你要我等。等到苏苗苗不再闹了，等到你处理好了一切，再来跟我领证。”
沈远征伸手将我揽进怀里：“秋月，我们在一起三年了。结婚报告批了，家属院分好了。”
“全团都知道你姜秋月是我老婆，我不会让你离开我。”
我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蓬勃的心跳，指甲深陷掌心。
他是团长，我的档案想出这个团，手续上必须得过他这一关。
他不同意，我的确没法离开。
沉默了很久，我推开他，从宿舍里取出两张叠在一起的纸，递到他面前。
“那你把这两张保证书签了。”
沈远征低头看了一眼：“什么保证书？”
我拧开钢笔递到他面前：“保证你以后和苏苗苗没有私情。”
“保证书一式两份，你一份，我一份。你签了，我才有安全感，以后你和苏苗苗的事我都不过问。”
说着，我顿了顿，又补充一句：“再过几天就是文艺汇演了，《红梅赞》这支舞我排了整整一年，不想被任何事情影响心情。”
“等汇演结束，我就和你领证。这段时间，也当给苏绵绵一点时间，让她好好稳定下来吧。”
我说得妥帖，沈远征面色缓和，接过保证书展开——
【我沈远征保证：
从今往后，与苏苗苗没有任何私人感情。如有违背，任凭姜秋月处置。】
纸张的右下角，留着一个空白的签名栏。
沈远征看了两秒，接过笔签下自己的名字。
签完第一张，我帮他翻开一个角，他没多想，在第二张同样的位置上，一笔一划签下“沈远征”三个字。
他把笔帽拧回去，把两张纸递给我。
我把上面那张保证书折好递给他：“这张是你的，你留着。”
他接过随手揣进口袋，笑着伸手揉了一下我的头发：“好了，这回高兴了？”
“说实话，你一直大度温柔，从不和我闹脾气，我真没想到你看到那几封电报，反应那么大，都有点不像你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腕上的表：“时间不早了，苗苗一个人害怕，我过去陪她。”
他离开以后，我才打开我手里的那份‘保证书’，但这上面却是调职申请。
沈远征大概是真的心虚亏欠我，所以才被我轻易骗得签字了。
事不宜迟，我把纸折好放进口袋，立刻离开宿舍走向政治处。
刚下楼没走几步，就听到一楼传来开门声，紧接着响起的是苏苗苗的抱怨。
“这文工团宿舍也太小了吧，转身都费劲，还是朝北的，一点太阳都晒不着，真不是人住的地方。”
很快，沈远征的温柔低哄传来：“这宿舍条件是不好，委屈你了。”
苏苗苗哼了一声：“委屈我？我又没住过。”
沈远征顿了一下，伸手牵着她：“走吧，带你去看看我刚刚申请下来的家属院。三室一厅，朝南，阳台大，刚批下来的婚房，还没人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