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站起来,快步走进洗手间,倒出一片药咽了下去。
缓了许久,我妈在门外敲门:“苒苒,你怎么了?”
我撑着洗手台,看着镜子里苍白的自己。
“没事。”
声音却抖得不像我。
好在,天亮后我爸情况稳定了。
他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拉着我的手说:“闺女,这娱乐圈咱不混了,好不好?回家,回家我们养得起你一辈子。”
我红了眼眶,重重点头:“好。”
离开病房,我第一时间给经纪人打电话。
“我要退出后续录制,也暂停所有宣传。”
电话那头声音冷沉:“乔伊苒,你现在退出,要赔违约金!”
我看着病床上的爸爸。
“那就让节目组起诉我。”
“你疯了?”
我声音很轻,却很清楚:“我签的是短剧试拍协议,不是穿越真人秀,更不是三年封闭观察,他们要谈违约金,就先解释清楚,我一个签短剧试拍的人,为什么会被瞒着录了三年真人秀。”
电话那头安静了,经纪人的声音发紧。
“伊苒,你别冲动。”
我闭了闭眼:“我不是冲动,只是现在该轮到他们给我一个说法了。”
下午,节目组派人过来了。
我怕他们吵到我爸休息,只能把人带到医院外面的树荫下。
负责人开门见山:“乔老师,退出不是小事,合同责任你要想清楚。”
我看着他:“我想得很清楚。”
负责人脸色沉下来,冷笑一声。
“行,那你就等着收律师函吧。”
说完,他转身上车。
车门关上的瞬间,我才慢慢松开攥紧的手。
我转身想回医院。
一抬头,却看见梁温时站在不远处。
他穿着黑色外套,帽檐压得很低,像是已经看了很久。
我脚步一顿,绕开他往前走。
他却朝我走过来,挡住去路:“你们这是演哪一出?”
我抬头看他。
他的眼神很冷,像已经替我定好了罪名。
我忽然连解释都懒得说了。
“与你无关。”
说完,我转身要回去。
梁温时却没有让开:“你以为退了,就能把自己摘干净?”
我刚要开口,下雨了。
淅淅沥沥的雨点毫无征兆落下,梁温时肩头湿了一片。
雨水顺着他的黑色外套往下滑。
我身形一怔,大燕朝的雨夜猛地撞进脑子里。
他旧伤发作时,也是这样站在廊下,肩头全湿,还冷着脸说无碍。
我指尖一颤,话已经先出口。
“先进去吧,你的旧伤不能受寒。”
四周静了一瞬。
梁温时看着我,冷笑出声:“乔伊苒,我哪儿来的旧伤?你还真是无时无刻不在演?”
这句话像冷水淋下来,我浑身僵住。
是啊,有旧伤的是摄政王,不是梁温时。
我深吸一口气:“是我记错了,以后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