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金扫帚女王闪光灯像暴雨一样砸向舞台。殷九歌低下头，手里那把金扫帚奖杯，
比她这辈子拿过的任何东西都沉。“殷九歌！看这里！”“被全网票选年度最差女演员，
请问你有什么想说的？”“听说经纪公司已经和你解约了，是真的吗？”台下黑压压一片，
全是举着手机的人。直播弹幕在舞台两侧的大屏幕上滚动，
密密麻麻的恶意像蝗虫过境——“滚出娱乐圈”“这种演技还好意思拿奖”“活该”。
殷九歌没说话。她低着头，不是因为羞愧，而是因为三个月了，
她依然没能完全习惯这具身体。三个月前，她还是大楚的女帝。十七岁登基，
铁腕治国十一载，把一个濒临崩溃的王朝打造成盛世强国。然后，
她亲手提拔的皇夫裴无渊和义弟沈玉京，联合给她灌了一杯鸩酒。鸩酒入喉的那一刻，
像火烧。她倒在大楚皇宫的千秋殿里，最后的视线里，是两个男人脸上的轻松。
裴无渊说：“陛下，你太强了，强到臣每晚睡在你身边都觉得害怕。”沈玉京跪在一边，
眼眶微红，但手里的酒杯稳稳的，一滴都没洒。再醒来，就是医院的白炽灯。
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告诉她，她叫殷九歌，二十五岁，是个演员。三天前因为被全网黑，
在后台吞了安眠药。原身死了。她活了。
殷九歌用了三天搞清楚“手机”“网络”“热搜”是什么东西，
又用了三个月适应这具没有内力、不会武功的身体。然后今天，
她站在了这个叫“金扫帚奖”的颁奖礼上。台下的人还在叫嚣。殷九歌抬起头。
她的动作很慢，慢到前排的记者不自觉地闭了嘴。然后这种安静像传染一样往后蔓延，
三秒之内，整个会场鸦雀无声。后来有人在网上说，那一刻的殷九歌，
像一头刚刚睡醒的猛兽。她把奖杯往台上一搁。金属撞击讲台的声音被话筒放大，
“砰”的一声，震得所有人心里一跳。殷九歌拿过话筒。“这把扫帚，我收下了。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但不是用来扫垃圾。”停顿。三秒。
“是用来扫清那些——”她微微抬起下巴，目光扫过全场，
那个角度和她当年在千秋殿上俯视百官时一模一样。“——挡在我前面的人。”轰。
会场炸了。记者疯狂按快门，闪光灯把舞台照成了白昼。直播弹幕瞬间刷屏，
密集到画面卡顿——“**她疯了？？？
”“这话也太狂了吧”“但是我为什么起了鸡皮疙瘩”“这个气场是真实的吗”。
殷九歌没有多待一秒。她转身下台，背对所有人，脊背笔直。那个背影被媒体拍下来，
成为当晚最火的一张图，配文是：【殷九歌：扫清挡在我前面的人。】刚走到后台通道，
一个西装男人拦住了她。“殷**。”他递上名片，脸上挂着标准的商业微笑，“我是周衍，
星耀传媒的CEO。”殷九歌没接名片。周衍也不尴尬，收回手，继续说：“你现在的处境，
全行业都知道。经纪公司解约，五个代言全部索赔，没有任何剧组敢用你。”“但是。
”他笑了笑，“星耀可以给你一条生路。签约星耀，违约金我帮你摆平，
资源我帮你重新对接。条件嘛——”他故意停顿，眼神在殷九歌身上扫了一圈。
那眼神让殷九歌非常熟悉。大楚的朝堂上，那些觊觎皇位又不敢明着来的老狐狸，
看她的眼神和这个周衍一模一样。然后，她的脑海中突然涌入一条不属于自己的信息。
清晰得像一行写在眼前的字——【周衍，星耀传媒CEO。他想趁火打劫低价签下我，
三年长约，抽成七成。然后再把我当成礼物，送给资本圈那些想玩女明星的老板。
已经在酒局上跟人承诺过了。】殷九歌瞳孔微缩。这是什么？读心术？穿越三个月，
这个能力第一次出现。以前在大楚，她靠的是察言观色和十一年帝王生涯磨出来的直觉。
但现在，对方的心思直接变成了文字，灌进她的脑子里。周衍还在等她的回答。殷九歌迈步，
与他擦肩而过。在错身的瞬间，她低声道——“周总，你心里打的那笔买卖，会折寿的。
”周衍的笑容僵在脸上。他猛地回头，但殷九歌已经走远了。那个女人的背影笔挺，
步伐稳定，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像踩在谁的脊梁骨上。周衍的后背突然冒出一层冷汗。
---出租屋。殷九歌关上门，把高跟鞋踢掉，赤脚走到床边坐下。
这是一间不到三十平米的单间。一张床，一张桌子，一台笔记本电脑，就是原身全部的家当。
三个月前原身还是准一线女星，住的是两百平的大平层。被全网黑之后，
房子被经纪公司收回，所有代言解约索赔加起来超过两千万。原身吞安眠药之前，
账户余额只剩八千块。殷九歌拿起手机。屏幕亮着，99+未读消息。
她一条条划过去——“滚出娱乐圈”“演技这么烂怎么好意思活着”“死吧”。
表情没有任何波动。大楚的朝堂上，想杀她的人写的奏折比这些恶毒一百倍。
她批了十一年的折子，早就练出了一副铁石心肠。划到最后一条，她的手指停住了。
发送者：林予安。时间：三个月前——正好是原身被全网黑的那一天。内容：“殷姐，
我知道你的黑料是谁放的。如果你还想翻盘，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见。别带任何人。
”殷九歌盯着这条消息。林予安。原身的助理。三个月前，原身被黑的同时，她突然离职，
没有任何解释。然后这条消息，原身没有回复。因为原身在那天晚上吞了安眠药。
殷九歌想了想，打字回复：“时间地点，你定。”消息发出去，五秒不到。“明天下午三点，
时光咖啡馆。我等你。”殷九歌放下手机，打开笔记本电脑。她搜索的第一个名字：苏锦书。
页面跳出来。苏锦书，二十六岁，星耀传媒旗下艺人。三个月前原身被黑之后，
苏锦书接手了原身所有的代言和戏约。
原身被黑的核心“证据”——一段在剧组耍大牌骂工作人员的音频，
据说就是苏锦书的助理“无意间”流出来的。现在苏锦书正当红。
三天前刚拿了一个最佳女演员奖。
热搜上还挂着：#苏锦书实至名归#殷九歌看着屏幕上苏锦书的精修照片，嘴角弯了一下。
那个弧度，和她在千秋殿上批阅弹劾奏折时一模一样。“有意思。”她合上电脑，
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大楚的棋局她下了十一年，最后输给了最信任的两个人。
但这个叫“娱乐圈”的地方——“朕在后宫见过的手段，放在这个叫娱乐圈的地方，
倒是小巫见大巫了。”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这是她来到这个时代的第九十七天。明天，
她要见第一个人。第2章：第一个臣子时光咖啡馆的角落里，
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握着咖啡杯，手指关节泛白。殷九歌推门进来的时候，
门上的风铃响了一声。林予安猛地抬头，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殷姐……”殷九歌在她对面坐下，没有点咖啡，没有任何寒暄。她看着林予安的眼睛，
直入主题。“谁？”一个字。林予安愣了一下。她三个月没见过殷九歌了，
但眼前的这个女人，和记忆里那个温柔好说话的殷姐，完全不像同一个人。眼神不一样了，
坐姿不一样了，连呼吸的节奏都不一样了。以前的殷姐坐在咖啡馆里，会不自觉地缩着肩膀。
现在的殷九歌坐在塑料椅子上，姿态却像坐在王座上。“是……”林予安咬了咬牙，
“苏锦书。”她说出来了。然后像决堤一样，所有的话都涌了出来。
“苏锦书买通了剧组的人，伪造了殷姐你耍大牌骂工作人员的音频。
那些NG片段也是她让人剪辑的，故意挑你最不在状态的几条，拼在一起，
做成‘演技拉胯’的证据。买营销号的钱是她出的，水军也是她找的。
热搜话题是她团队策划的。所有的一切，都是苏锦书。”林予安的声音在发抖。“我离职，
是因为我发现了证据。那天我加班到很晚，苏锦书的助理以为公司没人了，
在电话里跟营销号对接。我录了音。第二天我去找苏锦书，她笑着跟我说，如果我敢说出去，
就让我在这行再也找不到工作。”“我害怕了。所以我跑了。”林予安的眼泪掉下来。
殷九歌的脑海中，那段不属于自己的信息再次浮现——【真话。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她确实愧疚。她对原身有很深的感激之情。刚入行的时候什么都不懂，是原身手把手教她。
离职这三个月，她每天都在后悔。昨晚收到回复消息，一夜没睡。她想来，
又怕来了之后面对的是殷九歌的责骂。】读心术。这一次，信息比昨天更清晰了。
不仅有心声，还有情绪——愧疚、恐惧、感激，以及一丝微弱的期待。
殷九歌伸出手：“证据呢？”林予安从包里掏出一个U盘，双手捧着递过来，
像臣子向帝王呈上奏折。“都在里面。
苏锦书和营销号的转账记录、聊天截图、我录的那通电话、水军群里的任务截图。
还有——”她顿了一下，“她和一个叫周衍的人的聊天记录。星耀传媒的CEO。
”殷九歌接过U盘，在指尖转了一圈。“为什么来找我？”她的语气很平静，不像质问，
更像是在确认什么。“不怕我再倒一次？”林予安抬起头，眼泪还挂在脸上，
但声音突然稳了。“因为殷姐你以前对我真的很好。”“我刚入行的时候什么都不懂，
是你手把手教我。我第一次做错事害你被导演骂，你不但没怪我，还帮我扛了。你说，予安，
慢慢来，姐罩着你。”“我跑了三个月，良心每天都在咬我。昨天收到你的回复，
我……我觉得如果我不来，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林予安抹了一把眼泪，深吸一口气。
“殷姐，我知道现在的局面很难。但我想帮你。就算你不给我工资也行。”殷九歌看着她，
沉默了三个呼吸。然后说：“从今天起，跟着我。”“你的工资，翻倍。”林予安愣住了。
“可是殷姐你现在……”“钱的事，我来解决。”殷九歌把U盘收进包里，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只需要做一件事。”“相信我。
”林予安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东西，和三个月前的殷姐完全不同。以前的殷姐，
眼睛里是温柔、是好脾气、是那种“吃亏是福”的隐忍。现在这双眼睛里，是刀锋。
林予安说不出拒绝的话。她点了点头。殷九歌站起身：“走吧。”“去哪儿？”“找人。
”---三天后。一家花店里。温晴正在修剪玫瑰的刺。她穿着围裙，手指粗糙，
和三年前红毯上那个光彩照人的女演员判若两人。花店的门被推开。她抬头，手一顿。
“殷九歌？”温晴的笑容有点苦。“你来找**嘛？我早就退圈了。”殷九歌走进花店，
林予安跟在她身后。殷九歌没有寒暄，没有铺垫，开口就是——“我来给你一个公道。
”温晴的手抖了一下，玫瑰的刺扎进指尖。她把手指放进嘴里，低着头，
声音闷闷的：“公道？这个圈子哪有公道。”“三年前《长歌行》的女主原本是你。
”殷九歌说，“开机前你突然退出，苏锦书接替。然后你退圈了。”温晴没有说话。
“我这里有一份证据。”殷九歌继续说，“苏锦书当年用你的隐私威胁你退出。
那份隐私是什么，我不问。我只问你一句——”“你甘心吗？”温晴的肩膀开始发抖。
三年了。她以为时间能磨平一切。她开了这家花店，每天修剪枝叶，告诉自己这样也挺好，
平平淡淡。但每次在电视上看到苏锦书，看到那个抢走自己人生的人站在聚光灯下，
她的心就像被人攥住了一样。不甘心。每一天都不甘心。“我……”温晴的声音哑了，
“我害怕。苏锦书背后是星耀，是周衍。我斗不过他们。上次我已经输了所有，这次再输，
我连花店都保不住。”殷九歌看着她。读心术触发——【她说的是真话。她是真的害怕。
但她也是真的不甘心。三年了，她每天晚上都会梦到那个被夺走的角色。她想知道，
如果当年没有退出，她的人生会是什么样。她需要一个人告诉她，别怕，我罩着你。
】殷九歌往前走了半步。她和温晴之间只隔着一张摆满玫瑰的工作台。“有我在，
谁也动不了你。”温晴抬起头，对上殷九歌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温柔，没有同情，
没有“我理解你的委屈”那种软绵绵的安慰。只有刀锋。
和一种奇怪的、让人想要低头的压迫感。温晴后来跟林予安说，
那一刻她感觉自己像站在一位帝王面前。明明殷九歌什么也没做，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
但她膝盖发软。“好。”温晴听见自己说，“我信你一次。”---当晚八点。
温晴开了直播。她已经三年没有面对镜头了，开播的那一刻，手在发抖。
直播间人数从几十跳到几百，从几百跳到几千，然后破万。弹幕开始刷屏。“温晴？？？
她不是退圈了吗”“**真的是温晴”“怎么突然开播了”“她和殷九歌互关了？？？
”温晴看着镜头，深吸一口气。“今天，我想说一个三年前就该说出的真相。
”直播间安静了一瞬。然后温晴开始讲述。她讲了三年前《长歌行》原本的女主是她。
讲了开机前突然收到一条匿名消息，里面是她最私密的隐私。
讲了第二天苏锦书的经纪人来找她，“建议”她主动退出。
讲了她退出后苏锦书如何顺理成章接替女主。讲了她因为那次退出，
所有合作方都觉得她不守信用，再也没有戏约。她没有哭。三年了，眼泪早就流干了。
但她的声音在发抖。“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说出这些。但是有人告诉我，正义也许会迟到，
但永远不会缺席。”温晴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同一时刻。
殷九歌用自己的新号发布了第一条微博。账号头像是纯黑色，简介只有两个字：帝业。
微博内容是一张图。金扫帚奖杯，被P成了一把剑的形状。剑身上刻着两个字：公道。
配文只有一行——“正义也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十分钟。两条热搜同时冲上榜单。
#温晴爆料##殷九歌金扫帚变剑#苏锦书的微博评论区瞬间沦陷。
有人贴出了温晴直播的录屏片段，有人开始扒三年前的时间线，
越来越多的细节被挖出来——当初那个匿名爆料号，
IP地址和苏锦书工作室的地址在同一个区域；威胁温晴退出后，
苏锦书当天晚上就在朋友圈发了“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苏锦书工作室紧急发布声明。
“严正声明：关于温晴女士的不实指控，我司已委托律师取证，将依法追究法律责任。
苏锦书女士入行以来始终恪守职业道德，绝不接受任何污名化指控。”措辞强硬，底气十足。
林予安刷到这条声明的时候，急了。“殷姐，她否认了！还说要去法院告温晴！
”殷九歌正在喝水。她放下杯子，看了一眼手机。“让她告。”“可是——”“她不敢。
”殷九歌的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温晴说的是真话。苏锦书知道温晴说的是真话。
周衍也知道。他们发声明，是在试探我手里还有多少东西。”“予安。
”林予安条件反射地站直了：“在。”殷九歌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
和她在大楚朝堂上看着那些自以为聪明的权臣时一模一样。“把U盘里的第二份资料准备好。
”“哪一份？”“苏锦书和周衍的聊天记录。”林予安的眼睛亮了。就在这时候，
殷九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一条新消息。来自一个没有保存过的号码。
但殷九歌记得这个号码——三天前，颁奖礼后台，周衍递过来的名片上印着的号码。
“殷**好手段。苏锦书是我的人。你动了她，就是动了星耀的蛋糕。”“三天之内，
公开道歉。否则整个圈子，没人敢用你。”殷九歌看了三秒。回了一个字。“哦。
”然后她放下手机，对林予安说：“查一下周衍的黑料。”“他不是干净的。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直播平台的热搜榜单上，#殷九歌金扫帚变剑#已经冲到了第一。
林予安看着那个纯黑色的头像，看着那把P成剑的金扫帚，又看了看正在低头喝茶的殷九歌。
这个女人，和三个月前那个会因为一条恶评就躲进洗手间哭的殷姐，真的不是同一个人了。
但林予安发现，自己更喜欢现在的这个。“殷姐。”“嗯？”“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
”殷九歌放下茶杯。“等。”“等什么？”“等周衍把路铺好。
”她的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桌面，像在落子。“朕——我最擅长的，就是把别人的棋盘，
变成我的战场。”第3章：破局之战婚礼现场的灯光昏黄。陆沉舟扛着摄像机，
穿着皱巴巴的衬衫，蹲在角落里拍新人敬酒。他的构图依然精准，运镜依然流畅，
但镜头里那些油腻的中年男人推杯换盏的画面，和他三年前拍的雪山与星空，
差了十万八千里。三年前，他是业内最年轻的顶级摄影师。戛纳获奖影片的摄影指导，
最年轻的金像奖最佳摄影提名。然后一个投资方的“关系户”女演员要求他把腿修长十公分，
把脸修小两圈。他说了不。第二天，他所有的合作方同时解约。“陆沉舟。”他回头。
殷九歌站在他身后，穿着一件黑色风衣，像个来参加葬礼的。陆沉舟苦笑：“殷九歌？
你来找**嘛。你现在的处境，比我还惨。”“你的才华，不该浪费在这里。
”殷九歌的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才华？”陆沉舟把摄像机放下，
“你知道我得罪的是谁吗？星耀的资方，周衍那个圈子的人。他们一句话，
整个行业没人敢用我。我拍了三年婚礼，攒的钱刚够交房租。
”他看着殷九歌：“你也被封杀了。你连自己都救不了，拿什么给我机会？
”殷九歌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她看着他，问了一个毫不相关的问题：“你拍婚礼的时候，
构图为什么还是电影级别的？”陆沉舟愣了一下。“习惯。”他说，“改不了。
”“改不了就对了。”殷九歌往前走了一步。她比陆沉舟矮半个头，
但陆沉舟感觉自己像被俯视着。“我给你一个机会。拍你想拍的东西。资金，我来解决。
自由，我来保证。”“你凭什么？”殷九歌盯着他的眼睛。陆沉舟后来说，
那一刻他膝盖发软。他见过很多资本大佬，
百亿身家的、行业垄断的、一句话能决定一个明星生死的。但没有一个人，
让他有这种感觉——像站在一位帝王面前。不是气势汹汹的那种压迫感。
是一种更可怕的东西：她看着你的时候，你会觉得，她真的能赢。读心术触发——【陆沉舟。
真才实学。傲骨未折。三年婚礼跟拍，每一次构图依然是电影思维。他在等一个人。
等一个敢用他、也值得他拼命的人。他觉得我就是那个人。但他不敢信。
】殷九歌说：“凭我，不会输。”陆沉舟沉默了很久。久到婚礼散场，宾客走光，
服务员开始收拾桌椅。他放下摄像机。“我跟你干。”---帝业娱乐的第一间办公室，
是殷九歌的出租屋。三个人围坐在一张折叠桌前。林予安抱着笔记本电脑，
陆沉舟擦着摄像机镜头，殷九歌面前摊着一本从便利店买的笔记本。“我们没钱。
”林予安汇报，“殷姐的账户余额还剩六千三。我的存款三万，可以全部拿出来。
陆哥你那边呢？”“一万二。”陆沉舟说，“加起来的全部家当，五万出头。
”林予安看向殷九歌：“周衍封杀了我们所有的资源。
综艺、剧组、商业活动、甚至自媒体平台的推广位，全部被打了招呼。
没有平台敢接我们的内容。”“那就不接。”殷九歌说。“什么？”“既然没有平台，
我们就自己造一个。”她翻开笔记本，上面已经写满了字。林予安凑过去看，
第一页的标题是四个字——《女帝的现代生活》“剧本。”殷九歌说，“我来写。予安，
你演女主。陆沉舟，你用手机拍。”陆沉舟以为自己听错了：“手机？”“对。手机。
”“我拍了十年电影，你让我用手机拍？”“你拍了十年电影，
构图和运镜已经刻进骨头里了。用什么设备，重要吗？”陆沉舟张了张嘴，没有反驳。
他低头看了一眼殷九歌的剧本。第一页第一场戏——“一个古代女帝穿越到现代，
发现自己成了全网黑的过气明星。她不懂手机，不懂网络，不懂这个时代的一切。
但她用十一年帝王生涯磨出来的眼睛，看穿了这个圈子里每一个人的底牌。
”陆沉舟抬头：“这是你自己的故事？”殷九歌没有否认。“拍。
”---第一集的拍摄地点是出租屋楼下的便利店。没有灯光师，
陆沉舟用手机的手电筒补光。没有收音设备，就用手机自带的麦克风。没有服装师，
林予安穿着自己的衣服上镜。林予安站在便利店门口，紧张得手心冒汗。“殷姐，
我不行……我没演过戏……”“你不需要演。”殷九歌站在手机屏幕后面，看着她，
“你只需要记住一个感觉。”“什么感觉？”“你曾经站在最高处，然后被人推下来。
”殷九歌的声音很轻，“现在，你要一步一步走回去。”林予安愣住。她确实被推下来过。
被苏锦书威胁离职的那天，她在出租屋里哭了一整夜。那种从悬崖跌落的感觉，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ACTION。”陆沉舟按下录制键。镜头里，
林予安站在便利店门口，看着玻璃门上自己的倒影。她的眼神从迷茫，变成隐忍，
最后变成一种沉甸甸的、不声不响的狠劲。“卡。”陆沉舟看着回放，沉默了很久。
“这个构图……”他把手机递给殷九歌，“比我预想的好。
”便利店的白炽灯在林予安身后形成一个天然逆光，
玻璃门上的倒影和她的侧脸叠在一起——一个人，两个影子。一个卑微，一个睥睨。
殷九歌看了一遍回放。“发。”---第一集上线。零宣发。林予安用自己的小号，
在几个社交平台假装路人发帖：“无意间刷到的宝藏短剧，这个镜头质感绝了。
”“演女帝的**姐是谁啊？气场好强。”“有人知道这剧叫什么吗？求全集。”第一天，
播放量五千。第二天，五万。第三天，五十万。第五天早上，林予安被手机震动吵醒。
她迷迷糊糊点开后台数据，然后整个人从床上弹起来。五百万。弹幕已经完全变了。
最开始是嘲讽——“什么野鸡剧组用手机拍戏”“这也敢发出来”。
然后变成了惊讶——“等等，这个构图是用手机拍出来的？
”“这个女演员的眼神好绝”“有人注意到编剧署名吗？殷九歌？是那个殷九歌吗？
”到了第五天，弹幕只剩下一种声音——“这不就是殷九歌自己的故事吗。
”“**她这是把自己的经历写成剧本了？”“从全网黑到翻身，这姐是真的刚。
”“我不管她以前演技怎么样，这个剧本是真的有点东西。”第二集上线。播放量破一千万。
第三集上线当天，林予安的手机被打爆了。“殷姐！”她冲进出租屋，举着手机，
声音都在抖，“有平台找我们了！三家！都想签独家！”殷九歌正在写第四集的剧本。
她头也没抬：“告诉他们，我不签独家。联播可以，分成另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