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快叫医生!"领头的秘书模样的人冲着护士站喊。
小周赶紧迎上去:"先挂号——"
"来不及了!心脏病发作!"
我正好从处置室出来,一眼扫过去。
老人的症状——口唇紫绀,大汗淋漓,左手不自觉攥着胸口。
急性心梗。
"推进抢救室。"我直接下指令,"小周,通知心内科会诊,准备除颤仪和溶栓药。"
我冲上去,三步跨到轮椅前,蹲下检查瞳孔。
瞳孔不等大。
不好。
不是单纯的心梗,可能合并了脑血管问题。
"有基础病吗?"我一边推轮椅进抢救室一边问。
秘书慌得声音发抖:"有,高血压、冠心病,搭了两个支架——"
"用药清单有吗?"
"有!"他从包里翻出一份病历本递过来。
我扫了一眼,同时手上已经在接心电监护。
ST段抬高,V1-V4导联。
前壁心梗,大面积。
"溶栓来不及了,直接联系导管室,要急诊PCI。"
心内科的值班医生三分钟就赶到了,一看心电图,脸色也变了。
"老赵,这个病人——"他凑过来小声问我,"你知道是谁吗?"
我摇头。
"城南区的周振业。"他压低声音,"周家。"
城南周家。
城南排名前三的商业家族,产业涵盖地产、物流和矿业。
我没在意这个。
不管是谁,该救就救。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让我意识到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导管室准备就绪,我跟着推车送到介入中心门口时,那个秘书拦住了我。
"沈医生,是吧?"
"嗯。"
"我们周总的情况——能保住吗?"
"目前看,及时做了PCI,存活率在七成以上。"
他点头,然后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来。
"周总醒了之后,我们一定会重谢。"
我没接。
"治病救人是职责,不用谢。"
他把名片硬塞进我白大褂的口袋:"留着。以后有需要,尽管找我们。"
我没多想,转身回了急诊。
晚上六点换班。
我走出医院大门时,又看了一眼对面的奶茶店。
那个车位上空如也。
烟盒不见了。
连地上的灰尘印都被清理过。
专业。
回家路上,我又绕了路。这次多走了两条街,从一个地下通道穿过去,出来后在街角花了五分钟看手机,余光扫后方。
没人跟。
至少,我没发现有人跟。
到家时,门口放了一双不认识的女鞋。
黑色高跟。
不是顾辞的风格——她日常穿的都是平底或运动鞋,方便跑动。
我推门进去。
客厅里,顾辞坐在沙发上,对面坐了一个女人。
三十出头,短发利落,妆容精致,穿着一件驼色大衣,翘着腿坐得端正。
顾辞看见我回来,表情有点复杂。
"回来了。这是……我同学,姜棠。"
那个叫姜棠的女人转过头来,打量了我一眼。
目光从上到下,带着一种明晃的评估。
然后笑了。
"这就是你老公?"
"嗯。"
姜棠站起来,伸手:"你好,我是顾辞大学同学。"
我跟她握了一下:"你好。"
她的手指冰凉,握力却很大。
虎口没有茧,但指节修长有力——练过搏击或柔道的手。
不是普通的"大学同学"。
我松开手,没表露什么。
"你们聊,我去做饭。"
"不用了。"姜棠拿起沙发上的包,"我正要走。就是路过来看看辞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