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穿了条军绿色的裤衩,上半身**着。
结实的肌肉线条在晨光中极具视觉冲击力。
浑身都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冬儿看着肚子上的肿瘤,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小步挪到炕边。
她伸出细嫩的小手,用食指,极其小心地戳了戳他那块岩石般坚硬的肱二头肌。
“大哥哥!……该起床啦!……”
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眼看街道办就要上班了,冬儿急得不行,心一横,胆子也大了起来。
她爬上炕沿,凑过去,用两根**的手指,轻轻捏住了霍铮高挺的鼻子。
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对着大哥的耳朵:
“大哥哥,太阳晒**了!!!”
“操!”
一声雷霆般的怒吼,炸得整个屋子都在嗡嗡作响!
霍铮猛地睁开眼,翻涌着毁天灭地的暴虐!
他以为是哪个不开眼的弟弟,想都没想就坐起身:
“谁他妈找死——!”
冬儿吓得“啪嗒”一下从坐在了炕上。
她死死攥着衣角。
她颤着嗓音,带着哭腔解释:
“哥、哥哥……是我……要、要去报备……上学……”
霍铮那句更恶毒的骂声已经冲到了嘴边。
可在看清墙角那个缩成一团、挂满泪痕却极力忍耐着不哭出声的小脸时。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炸成了一片空白。
满腔暴虐的起床气,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
“妈的……”
“你这这要把我叫聋啊!”
“嘻嘻,没有哥哥!”
霍铮烦躁地狂抓了一把头发。
“砰!”
他咬牙切齿,别过头,不敢再看那双水汪汪的眼睛。
“把头别过去,出去等老子穿衣服!”
“真是欠你的!”
陆小年和江听山整个人僵在原地,像见了鬼一样盯着正房门口。
正房门帘被粗暴地掀开。
霍铮顶着一头乱发,黑着一张阎王脸,大步跨了出来。
他身上随意裹着件厚重的军大衣,粗壮的手臂夹在肋下。
手里像拎猫崽子一样,单手拎着套在旧棉袄里的雪冬儿。
没砸东西,没踹门,没骂娘。
陆小年和江听山疯狂对视,世界观在此刻塌成了一地碎渣。
“还以为咱妹妹马上就要挨揍了。”
沈修文慢条斯理地从灶房走出来,金丝眼镜后闪过一丝戏谑。
他端着个缺了个口子的陶瓷缸子,里面冒着奶香。
“冬儿,喝点热的。”
沈修文刚把杯子递过去。
霍铮铁钳般的大手一把夺过缸子,直接杵到冬儿嘴边。
“张嘴!”
冬儿吓了一跳,乖乖张开嘴。
“咕咚咕咚”,温热的牛奶被他粗鲁地灌了下去。
“好喝!”
有几滴顺着她**的嘴角滑落,霍铮烦躁地“啧”了一声。
直接用粗糙的大拇指狠抹了一把她的下巴。
倚在门框上的谢野翻了个白眼,双手抱胸阴阳怪气:
“哟,不知道的还以为大哥提前当上老爹了呢,真会心疼人。”
霍铮眼皮都没抬,充耳不闻,径直朝院墙根走去。
那里停着一辆破旧的二八大杠自行车。
霍铮大长腿一跨,稳稳当当地踩住脚踏板。
转头一看,冬儿正背着个干瘪的旧书包,在后座旁边急得直转圈。
腿太短,完全够不着。
“我滴个亲娘啊。”
霍铮冷嗤一声。
他连车都没下,长臂往后一伸,精准地捏住冬儿的后衣领。
“呀!”
冬儿双脚悬空,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下一秒,**已经结结实实地坐在了后座上。
“你他娘的给老子抓紧了,摔死老子可不管埋。”
话音刚落,脚下猛地发力,二八大杠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出了胡同。
霍铮把车蹬得飞快,车轮在结冰的路面上直打滑。
冬儿吓得闭紧眼睛,两只小手慌乱地往前一探,死死搂住了霍铮的腰。
男人的腰腹硬得像一块铁板,极具爆发力的肌肉线条在衣服底下绷得死紧。
冬儿冻僵的小脸下意识地往前靠,严丝合缝地贴在他宽阔温热的后背上。
那股霸道的皂香味瞬间包裹了她。
前面骑车的霍铮呼吸猛地一滞。
后背传来两团极小极软的触感,加上那双紧紧勒着自己腹部的小手,让他整个人懵逼了。
【我的天哪,什么事啊】
“哥哥……”
冬儿试图躲避寒风,整个小脑袋全缩进了他背后。
声音断断续续地传进他耳朵。
“你的病情……严重吗?会传染吗?”
霍铮被这没头没尾的话问得直皱眉:
“老子什么乱七八糟的病?”
“就你肚子上……那些硬疙瘩呀。”
冬儿的小手不安分地在他紧绷的腹肌上按了按,满脸担忧。
霍铮后槽牙咬得咯咯响。
“那是老子的肌肉!”
他几乎是咆哮出声,
“你个小屁孩懂什么,你往后也会有的!”
也会有?
冬儿愣住了。
她低着头,小手本能地顺着那令人畏惧的肌肉轮廓,一路往下滑。
越过小腹。
她的掌心碰到了…
极其……,隔着……
像是一头被困住的兽……
冬儿小脸瞬间吓白了。
“那这个(填空)呢……”
她声音里带上了绝望的哭腔,
“完了……我昨晚摸过自己,我没有这块肉……哥哥,我是不是残疾人呀?”
“嘎吱——!”
霍铮头皮轰的一声直接炸开。
全身血液瞬间倒流,脑子里像被扔了一百颗雷,轰鸣不断。
感觉下一秒自己就要喷血了。
他的手脚在这一秒硬成了石头,自行车前轮猛地一偏,在雪地上画出一个极其夸张狂野的“S”型。
险些连人带车一头栽进路边的臭水沟。
“妈的,闭嘴!”
霍铮单脚支地,猛地刹停。
他整个耳根一直红到了脖颈,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往外挤字:
“赶紧把手给老子拿开!乱摸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