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我喜欢你

报告,我喜欢你

松烟落砚 著
  • 类别:言情 状态:已完结 主角:陆嘉淮林雾眠 更新时间:2026-07-10 11:51

《报告,我喜欢你》这部小说看得很舒适,有一种越看越想看的感觉,松烟落砚笔下这部小说有一种神秘色彩,还有小说还有很多笑点令人看得不乏味.非常不错的一部小说!主要讲述的是:彻底撑不住了。病痛发作越来越频繁,一次比一次严重。她开始毫无征兆地晕倒,内脏疼痛日夜煎熬,吃不下东西,吃什么吐什么。止痛……

最新章节(报告,我喜欢你精选章节)

全部目录
  • 活泼开朗小太阳vs高冷酷帅男神1九月的风卷着县城特有的尘土气息,

    漫过清河中学那栋外墙斑驳的旧教学楼。梧桐树叶在风里簌簌作响,金黄的叶子旋转着落下,

    铺满了红色的塑胶跑道,晕开一片温柔又压抑的黄。林雾眠拖着半旧的行李箱站在校门口,

    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背包带子。从小镇搬来县城的第三天,一切都还陌生。

    小镇的青石板路、一眼望到头的街巷、熟悉的邻里吆喝声,都留在了八十公里外的云山村。

    眼前是更高更多的楼房,更嘈杂的人声,更快的生活节奏。她连走路都小心翼翼,

    生怕踩错了什么,说错了什么。阳光斜斜地洒进高一(三)班的教室,尘埃在光束里浮动,

    像无数个细小的梦。班主任是个温和的中年女人,简单介绍了几句,就让她自己找位置坐下。

    “你好呀,我叫宋晓溪!”旁边扎着马尾的圆脸女生朝她笑,眼睛亮晶晶的,

    “以后我们就是同学啦!”林雾眠心里的紧张一下子松了大半,回了一个温柔的笑:“你好,

    我叫林雾眠。”声音软软的,像春天融化的雪水。很快,她就和宋晓溪熟络起来。

    还有坐在前排的刘诚望——人高马大,笑起来露出两颗虎牙,说话嗓门洪亮。

    以及戴着黑框眼镜、总捧着一本《时间简史》的肖昱。四个人渐渐走到一起,

    成了形影不离的朋友。县城的校园生活平淡又热闹。下课铃一响,教室里瞬间炸开锅,

    男生追逐打闹,女生叽叽喳喳聊着偶像剧和明星八卦。操场上永远有奔跑的身影,

    篮球撞击地面的砰砰声,少年们挥洒汗水的呐喊。走廊里总有说不完的悄悄话,交换零食,

    分享心事。林雾眠性子活泼开朗,待人真诚,眉眼清秀皮肤白皙,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

    藏着漫天星光。她像一株刚刚移栽的植物,很快就在新的土壤里扎下根,开出了花。

    身边从不缺朋友,日子过得热闹又开心。只有一个角落,是安静的。靠窗最后一排,

    那个清瘦挺拔的少年——陆嘉淮。他总是一个人。上课时坐得笔直,侧脸线条干净利落,

    鼻梁高挺,唇线抿成一条冷淡的直线。下课铃响,他要么继续低头看书,要么起身离开,

    从不参与周围的喧闹。校服洗得发白,但永远干净整洁,像他这个人一样,

    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清冷。全县城高中没人不知道陆嘉淮。

    长得是顶好看的那种——不是阳光开朗的帅,而是冷冽精致的俊。眉眼深邃,皮肤是冷白色,

    不说话的时候像一尊雕塑,自带疏离气场。追他的女生从高一排到高三,情书、礼物、告白,

    他从来都只是淡淡地说“谢谢,不用了”,眼神都不多给一个。班里所有人都知道,

    陆嘉淮很难靠近。林雾眠第一次注意到他,是在一个课间。她正和宋晓溪说笑,一抬眼,

    看见陆嘉淮安静地坐在窗边,低头看着什么书。阳光落在他侧脸,

    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整个人笼罩在一种静谧的光晕里。她的心跳,漏了一拍。“哎,

    看什么呢?”宋晓溪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立刻压低声音,“陆嘉淮啊。我劝你别看了,

    这人太冷了,根本捂不热。好多女生追他,都被冻回来了。他几乎不跟任何人来往,

    独来独往的。”刘诚望凑过来,嘴里还嚼着泡泡糖:“没错没错,陆嘉淮性格怪得很,

    不爱说话,脾气冷淡,很难相处。你别白费心思了。”肖昱推了推眼镜,

    语气像在做学术报告:“从行为学角度分析,陆嘉淮属于典型的回避型人格,社交欲望极低,

    亲密关系建立困难。简单说,就是孤僻高冷,谁靠近都觉得有距离感。”所有人都劝她放弃。

    可林雾眠清楚,心动这种事,从来不由人控制。她生性活泼温暖,像一束永远明媚的阳光,

    偏偏就喜欢上了这一片终年寒冷的寂静。从那天起,林雾眠开始小心翼翼地,

    一点一点靠近他。她知道陆嘉淮每天早上会提前半小时到教室自习,于是她也提早到校,

    在座位上“刚好”遇见他,笑着说“早啊”。她知道他每周三下午会去老街的“时光书店”,

    于是周三成了她固定“买书”的日子,总能“偶遇”他,问一句“好巧,你也来买书?

    ”她知道他体育课总是一个人坐在操场边的梧桐树下看书,于是她“刚好”路过,

    递过去一瓶水,“喝点水吧,天热”。一开始,陆嘉淮对她极其冷淡。她打招呼,

    他最多点一下头,眼神都不抬。她递东西,他要么不接,要么接了也只是淡淡说声“谢谢”。

    她找话题聊天,他回答从不超过三个字,更多时候只是“嗯”、“哦”,

    然后继续看自己的书。别的女生示好,他直接无视。唯独对林雾眠,他虽然依旧冷淡沉默,

    却没有彻底推开。她递过来的东西,他会收下。她主动说话,他偶尔会低声回应。不温柔,

    不热情,却也从未厌烦。林雾眠把这当成进展。冬天来了,县城的气温骤降。

    林雾眠看见陆嘉淮只穿着一件单薄的校服外套,手指冻得发红,还在写字。

    她跑去小卖部买了一个暖手宝,充好电,趁他不注意,悄悄放进他桌子里。第二天,

    她看见那个暖手宝在他手里,虽然他的表情还是淡淡的。晚自习,他刷题到很晚,

    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她默默接了一杯温水,轻轻放在他桌上。他抬头看她一眼,没说话,

    但拿起杯子喝了一口。他心情不好的时候,会一个人去天台,一待就是一节课。她不吵不闹,

    只是安静地跟上去,站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陪他一起看远处的山和云。不说话,不打扰,

    只是陪着。她不像别的女生那样刻意讨好,也不卑微纠缠。她活泼明媚,温柔善良,

    待人真诚,眼里永远有光。不像青春期其他躁动、虚荣、小心翼翼的女生。她热烈却不偏执,

    温柔却不卑微,温暖又治愈。久而久之,陆嘉淮发现,林雾眠真的和别人不一样。

    她明媚耀眼,内心柔软,善良通透。对朋友仗义,对生活乐观,永远带着温柔笑意,

    干净又纯粹。不会矫情做作,不会无理取闹。她温暖得像一束月光,

    悄悄照进他常年冰冷灰暗的世界。他冰冷沉寂的心,一点点被撼动。

    这个一向冷漠疏离、从不与人深交的少年,慢慢放下了防备。他话依旧很少,性格依旧高冷,

    依旧沉默寡言。却愿意让她待在自己身边。有次隔壁班的男生开玩笑过了头,

    拉扯林雾眠的头发。陆嘉淮突然站起来,眼神冷得吓人,挡在她面前,只说了一句“滚”。

    那是他第一次在班里用那种语气说话,全班都安静了。放学路上,他会放慢脚步,

    等她一起走。虽然还是不说话,但肩并肩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晚自习,

    他们经常一起留在教室。她坐在他前面,遇到不会的题转身问他,他接过草稿纸,

    写解题步骤,字迹清隽工整。偶尔她学累了,趴在桌上休息,他会抬头看一眼,

    然后继续做题,只是笔尖的声音轻了许多。慢慢的,两个人关系越来越近。

    宋晓溪、刘诚望、肖昱四个人经常一起出去玩——放学结伴回家,周末去县城唯一的公园,

    逛老街的小吃摊,在操场散步。陆嘉淮很少参与热闹,可只要林雾眠在,他就会默默跟着。

    “陆嘉淮,周末我们去看电影吧,新上映的喜剧片!”刘诚望大大咧咧地邀请。

    陆嘉淮正在做题,笔尖顿了顿,抬眼看向林雾眠。她正和宋晓溪说着什么,眼睛弯弯的,

    笑得特别开心。他收回目光,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哇!陆嘉淮答应了!

    ”宋晓溪惊讶地瞪大眼睛。刘诚望和肖昱对视一眼,挤眉弄眼。所有人都看出来,

    陆嘉淮对林雾眠格外特殊。独一份的温柔,独一份的耐心,独一份的在意。那是冰山融化时,

    第一缕阳光照到的位置。只有他们两个人心里清楚,彼此心动,互相喜欢,心意相通。

    却谁都没有开口,谁都没有捅破那层薄薄的窗户纸。少年少女懵懂又青涩的喜欢,

    克制又隐忍。他高冷内敛,不敢轻易表达爱意,怕自己给不了她想要的,

    怕打扰她干净的青春。她温柔胆怯,怕自己是自作多情,怕告白之后连朋友都做不成,

    怕破坏这份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亲情。于是就以好朋友、好哥们的身份,

    小心翼翼地陪伴在彼此身边。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一句看似平常的话,

    都藏着只有彼此懂的深意。县城的日子缓慢又温柔。梧桐落叶,晚风黄昏,操场落日,

    教室晨光。青春漫长又美好,像一首没有写完的诗。所有人都以为,他们会慢慢走到一起,

    从高中走到大学,从青涩走到成熟,从心动走到白头。可没人知道,

    暗处早已埋下无数冰冷又绝望的伏笔。从搬到县城开始,林雾眠的身体就隐隐不对劲。

    起初只是偶尔小腹隐隐作痛,她没在意,以为是水土不服。后来疼痛越来越频繁,

    经期时更是疼得脸色发白,蜷缩在座位上一动不动,冷汗浸湿额发。“眠眠,你没事吧?

    ”宋晓溪担心地问。“没事,”她咬着嘴唇,挤出一个笑,“就是痛经,老毛病了,

    休息一下就好。”她总是偷偷忍着,从不告诉任何人。再后来,头发开始悄悄掉落。

    早晨梳头,梳子上缠着一大把短发。洗头时,手心全是黑沉沉的长发。枕头上、校服肩膀上,

    总有一缕缕细碎的发丝。她看着那些头发,心里发慌,却不敢细想,不敢告诉父母,

    更不敢告诉陆嘉淮。她怕自己身体真的出了问题,怕耽误身边的人,

    怕这份刚刚萌芽、小心翼翼的喜欢,还没开始就要结束。她只能每天强装开朗活泼,

    笑容明媚,像从前一样热闹开心。把所有疼痛、难受、不安,全都悄悄藏在心底。

    白天在学校和朋友嬉笑打闹,夜晚独自承受身体的不适。有时候晚自习,

    她坐着坐着就浑身发冷,脸色苍白,头晕无力,冷汗浸湿后背。她只能趴着,假装在休息,

    等那一阵过去。陆嘉淮心思细腻,很早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他发现林雾眠脸色越来越差,

    偶尔精神萎靡,体育课总是体力不支,安**着的时候会下意识捂住肚子。有次数学课,

    她疼得手指掐进掌心,指节泛白,却还强撑着听讲。他清冷的目光一次次落在她身上,

    心里隐隐不安。“你没事吧?”下课后,他递过去一张纸条。林雾眠接过,愣了一下,

    回头冲他笑:“没事啦,就是有点累。”笑容还是那么明媚,可眼底的疲惫藏不住。

    “最近没休息好而已。”“小毛病,不用在意。”她总是这样,用明媚温柔的笑容,

    遮住所有病痛与绝望。陆嘉淮生性沉默,不擅长追问,不擅长表达关心。只能默默留意,

    悄悄照顾。她肚子疼,他默默去小卖部买来暖宝宝,趁她不注意放进她桌子。她头晕疲惫,

    他安安静静接一杯温水,放在她桌上。放学路上,他会放慢脚步,陪着她慢慢走,

    虽然还是不说话,但会走在她外侧,挡住来往的自行车。他没有多说一句话,却把所有在意,

    都藏在清冷沉默的细节里。他以为只是女孩子体质弱,以为只是青春期的小毛病。

    以为等高考结束,等他们去了大学,一切都会好起来。却从来不知道,一场无法挽回的病痛,

    早已像藤蔓一样,悄悄缠绕住她年轻鲜活的生命,正一点一点收紧。日子一天天过去,

    高一结束,高二悄然来临。四个人依旧形影不离,校园生活平淡又温暖。

    林雾眠和陆嘉淮的心意,越来越明显。他会下意识在人群里寻找她,

    目光总是第一个落在她身上。她会不自觉地依赖他,遇事第一个想到他。

    他们之间有了只有彼此懂的暗号——一个眼神,一个微笑,一个不经意的触碰。双向暗恋,

    极致隐忍,青涩懵懂。县城晚风温柔,落日浪漫,青春干净纯粹。

    所有人都沉浸在美好的少年时光里,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可林雾眠的身体,

    越来越差了。腹痛越来越频繁,有时候上课突然剧痛,疼得她浑身发抖,嘴唇发白,

    得紧紧抓住桌沿才能不发出声音。她开始频繁地去厕所,躲在隔间里,等那一阵绞痛过去。

    掉头发越来越严重。原本浓密柔软的长发,变得日渐稀薄,发际线开始后移。她买了假发片,

    每天小心翼翼地戴上,再用帽子遮掩。可镜子里的脸,还是苍白得吓人,眼下是浓重的青黑。

    免疫力下降,容易疲惫,经常低烧头晕。有次体育课跑800米,她跑到一半突然眼前一黑,

    差点晕倒。是陆嘉淮冲过来扶住了她。“我送你去医务室。”他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急切。

    “不用,”她靠着他,虚弱地笑,“就是低血糖,休息一下就好。”她依旧拼命伪装。

    在朋友面前永远爱笑活泼,明媚动人。在陆嘉淮面前永远温柔开朗,毫无异议。

    她不敢去体检,不敢去医院,不敢面对可能的残酷真相。她贪恋校园生活,贪恋身边的朋友,

    贪恋待在陆嘉淮身边的每一分每一秒。她只想再多陪他一阵子,多看看清冷安静的他,

    多拥有一段青涩美好的青春。高二时光转瞬即逝。踏入高三,教室后墙贴上了高考倒计时。

    学业紧张,压力巨大,所有人都埋头在题海里,为那个能改变命运的考试拼命努力。

    教室灯火通明,晚自习经常到十点,空气里弥漫着咖啡和风油精的味道。林雾眠的身体,

    彻底撑不住了。病痛发作越来越频繁,一次比一次严重。她开始毫无征兆地晕倒,

    内脏疼痛日夜煎熬,吃不下东西,吃什么吐什么。止痛药从一天一片加到三片,

    还是止不住那钻心的疼。可她依旧咬着牙坚持上学。每天早晨,她戴上假发,

    化一点淡妆遮掩苍白的脸色,穿上宽大的校服遮住消瘦的身体,准时出现在教室。

    坐在座位上,强撑精神听课,手里的笔有时抖得写不出字。陆嘉淮看得一清二楚。

    他心里不安越来越浓烈,清冷的眼眸里满是担忧。他好几次想要开口问清楚,

    想要带她去医院,想要保护她。可每次对上林雾眠温柔明媚的笑容,话又咽了回去。

    他依旧沉默,依旧克制,只能默默守护。他以为只是高三压力大,身体吃不消。

    以为等高考结束,一切都会好起来。他无数次幻想,高考结束之后,就捅破那层窗户纸,

    认真告白,和她在一起。一起去北京上大学,一起去看天安门,去看雪,

    去走遍他们说过要去的所有地方。他把所有温柔期待,全都寄托在高考之后。却从来没想过,

    他们根本等不到那一天。高三上学期,一个平平无奇的深秋早晨。教室安静早读,

    阳光斜斜洒在桌面上,尘埃浮动。林雾眠突然浑身发冷,小腹剧烈绞痛,像有刀在里面搅。

    眼前一黑,胸口窒息般难受,喉咙涌上一股腥甜。她脸色瞬间惨白,没有一丝血色,

    嘴唇发紫,身体止不住颤抖,冷汗瞬间浸透了校服。她撑着桌子,指甲掐进木头里,

    才勉强没有倒下去。“眠眠?”宋晓溪察觉到不对,吓了一跳。林雾眠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

    抓起书包,声音轻得像羽毛:“我……先走了。”没有告别,没有解释。她扶着墙,

    一步一步挪出教室。脚步虚浮,背影单薄得像一片随时会飘走的叶子。全程安静,

    没有惊动太多人。唯独最后离开的时候,在教室门口,她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

    目光轻轻掠过嘈杂的教室,掠过埋头学习的同学,最后落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

    看向那个清冷沉默的少年。陆嘉淮刚好抬头。四目相对。他看见她苍白的脸,

    看见她眼里的不舍、难过、遗憾,还有无声的告别。那眼神太复杂,复杂到他一时读不懂。

    然后她转身,消失在教室门口。陆嘉淮心里猛地一沉,一股强烈的不安席卷全身。

    他立刻站起来,想追出去。可上课铃响了,老师走进教室。他以为她只是身体不舒服,

    请假几天就会回来。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一走,便是很久很久。从此之后,

    林雾眠再也没有回到学校。一天,两天,一周,一个月。整整三个月,杳无音讯。

    她的座位空荡荡的,书本还整齐地码在桌肚里,像主人只是临时离开。可灰尘慢慢落上去,

    覆盖了那些字迹。操场上看不到她跑步的身影,放学路上没有她叽叽喳喳的笑声,

    教室里再也没有她温柔地叫他“陆嘉淮”。热闹的小团体,一下子冷清下来。

    宋晓溪眼神低落,刘诚望和肖昱满心疑惑,但谁也不多说什么。最煎熬的,是陆嘉淮。

    一向清冷沉稳、情绪从不外露的少年,第一次变得慌乱不安。他每天看向那个空座位,

    心里也空了一大块。沉默变得更加压抑,眼神整日黯淡落寞,像蒙了一层灰。

    他发疯一样地找她。给她打电话,关机。发短信,不回。发微信,永远没有回复。

    他去她家楼下等,可那间租来的小平房早已人去楼空,邻居说一家人早就搬走了,

    不知道搬去了哪里。他问宋晓溪,问刘诚望,问肖昱,问所有可能知道她去向的人。

    可林雾眠临走之前,再三叮嘱过他们,所有人一起瞒着陆嘉淮。不准告诉他真相,

    不准透露她的病情,不准说出她的去向。朋友们于心不忍,看着她憔悴的脸,

    听着她虚弱的恳求,只能点头答应。于是所有人统一口径。“不知道去哪里了。

    ”“家里有事,转学了吧。”“身体不太舒服,在家休养。”每次陆嘉淮沉默地看着他们,

    眼神里带着恳求和绝望,他们都只能移开目光,说一句“真的不知道”。陆嘉淮心思敏锐,

    一眼就看出来大家在说谎。可他不善言辞,不会逼迫朋友,只能把所有的担忧、思念、不安,

    都压在心里,压成一块越来越重的石头。高三的日子枯燥压抑,

    高考压力像山一样压在每个人肩上。教室里的倒计时牌一天天翻页,从三位数变成两位数。

    其他同学埋头刷题,在题海里寻找未来的出路,只有陆嘉淮整日心神不宁。

    他上课会盯着那个空座位发呆,老师点名叫他几次都听不见。晚自习时,他会突然停下笔,

    望向窗外漆黑的夜色,仿佛在等一个永远等不到的身影。他的成绩开始下滑,

    从年级前三掉到二十开外。班主任找他谈话,他只说“我会调整”,

    可眼里的光一天比一天黯淡。刘诚望看不下去了,偷偷把他拉到操场角落:“陆嘉淮,

    你这样不行。雾眠要是知道了,她该多难过?”陆嘉淮靠在篮球架上,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

    十一月的风吹过来,很冷,但比不上他心里那种空洞的冷。“她在哪?”他问,声音嘶哑。

    刘诚望别过脸:“我真的不能说。雾眠她……她不想让你知道。”“她病了,对不对?

    ”陆嘉淮突然抬头,眼睛红得吓人,“很重的病,对不对?”刘诚望浑身一震,嘴唇动了动,

    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转身走了。那一瞬间的沉默,

    比任何话语都更残忍地证实了陆嘉淮的猜测。他靠着篮球架,慢慢滑坐到地上。

    梧桐树的叶子几乎掉光了,光秃秃的枝桠伸向灰蒙蒙的天空。他想起了林雾眠日渐苍白的脸,

    想起了她偷偷掉的头发,想起了她每次肚子疼时紧咬的嘴唇,

    想起了她离开时那个复杂的眼神。所有的线索串联起来,拼凑出一个他不敢面对的真相。

    她病了,很重很重。重到她不敢告诉他,重到她必须离开。而他什么都不知道,

    还在傻傻地等她回来,等高考结束,等他攒足勇气说那句“我喜欢你”。可她现在在哪里?

    在承受什么样的痛苦?她有没有害怕?有没有哭?这些问题像无数根针,日夜扎在他的心上。

    2十二月初,县城下了第一场小雪。细碎的雪花在灰蒙蒙的天空里旋转,

    落在梧桐光秃秃的枝桠上,落在红色跑道上,很快融化,留下一片湿漉漉的痕迹。

    空气冷得刺骨,呼吸时能看见白雾。陆嘉淮的奶奶肺不舒服,一到冬天就咳得厉害,

    今年尤其严重,整夜整夜睡不着。周三的时候,陆嘉淮请了假,陪奶奶去县医院做全面检查。

    医院的消毒水味浓得刺鼻,走廊里人来人往,脸色或焦虑或麻木。老人痛苦的**,

    婴儿尖锐的啼哭,护士匆忙的脚步声,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制造出一种沉重压抑的氛围。

    陆嘉淮扶着奶奶,清冷的眉眼间是掩饰不住的疲惫。这三个月,他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一闭上眼,就是林雾眠苍白的脸,是她离开时的背影,是她最后看他的那个眼神。

    他试过所有方法找她,甚至去过她老家的云山村,可邻居说她家早就搬走了,

    没人知道去了哪里。希望一点点熄灭,只剩下冰冷的绝望。陪奶奶做完一系列检查,

    在走廊等结果的时候,陆嘉淮的目光无意识地扫过人群。突然,他整个人僵住了。

    护士站旁边的长椅上,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在那里,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是宋晓溪。

    她瘦了一大圈,眼窝深陷,眼底是浓重的黑眼圈,整个人憔悴得不成样子。

    手里捏着一张缴费单,正看着上面的数字发呆,眼泪一颗颗掉下来,砸在纸上,晕开了墨迹。

    陆嘉淮的心脏猛地一缩,几乎要跳出胸腔。他几乎是本能地冲了过去,

    脚步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突兀。“宋晓溪。”他的声音,带着三个月来压抑的所有情绪,

    嘶哑得不成样子。宋晓溪浑身一颤,猛地抬头。看见陆嘉淮的瞬间,

    她的脸色“唰”地变得惨白,眼神慌乱得像受惊的鹿,下意识把缴费单往身后藏,

    站起身想走。“陆……陆嘉淮?你怎么在这?”“林雾眠在哪里?

    ”陆嘉淮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三个月来的担忧、恐惧、绝望,

    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他的眼睛红得吓人,

    声音是宋晓溪从未听过的颤抖:“她是不是在这里?她到底怎么了?你们为什么要瞒着我?

    宋晓溪,你说话!你说话啊!”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哭腔。走廊里有人侧目,

    但陆嘉淮什么都顾不上了。宋晓溪被他吼得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咬着嘴唇,

    拼命摇头:“陆嘉淮,你别问了,求你了……雾眠她不让我说,

    她不让我们告诉你……”“她不让你说?”陆嘉淮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这个从小就没哭过的少年,在医院冰冷的走廊里,哭得像个迷路的孩子,“她都这样了,

    你们还要瞒我到什么时候?宋晓溪,我问你,林雾眠到底得了什么病?

    她是不是……是不是快不行了?”最后那句话,他几乎是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才问出来的。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烧红的刀子,在他心上反复切割。宋晓溪再也撑不住了。她蹲在地上,

    捂着脸,崩溃地大哭起来。压抑了三个月的恐惧、心疼、无助,在这一刻全部决堤。

    “是白血病……急性髓系白血病”她抽泣着,话都说不连贯,“查出来的时候,

    就已经是晚期了……医生说,说没多少时间了,

    最多……最多半年……”“雾眠她怕你看见她现在的样子,怕你难过,怕耽误你高考,

    所以才让我们瞒着你,不让你知道……”“她走的时候,还特意叮嘱我们,

    绝对不能告诉你……让你好好读书,考个好大学,忘了她……”后面的话,

    陆嘉淮已经听不清了。耳朵里嗡嗡作响,整个世界都在旋转、崩塌。那些嘈杂的人声,

    刺鼻的消毒水味,冰冷的灯光,全部退到很远的地方。只剩下那几个字,像重锤一样,

    一下一下砸在他的耳膜上,砸进他的灵魂深处。白血病。晚期。没多少时间了。

    那个明媚开朗、永远笑着的林雾眠,那个活泼可爱、温暖了他整个灰暗世界的林雾眠,

手机上阅读

请扫二维码

同类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