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雪不落今岁

淮雪不落今岁

与时书 著
  • 类别:言情 状态:已完结 主角:林岁陆淮之 更新时间:2026-07-10 09:42

现代言情小说《淮雪不落今岁 》是一本全面完结的佳作,林岁陆淮之是文里出场的关键人物,“与时书”大大脑洞大开,创作的故事情节十分好看:“家里是垃圾场吗?什么发霉的散装货都往里带。”他转头冲着门外喊。“刘姐!过来把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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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夕夜,窗外雪下得很大,我独自坐在殡仪馆。

    手机屏幕亮起,是陆淮之发来的微信。

    “今晚的家宴你爸就别来了,知意全家都在,他穿得那么寒酸,只会让我下不来台。”

    我看着这行字,指尖发麻。

    那根扎在心口的刺,忽然又往里长了一寸。

    我没有回复。

    不到一分钟,陆淮之的电话打了过来,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你又在闹什么脾气?”

    “上次你爸非要来我的生日宴,让知意妈妈不舒服了一整晚。”

    “以后这种场合,你爸最好能主动避嫌,免得大家都难堪。”

    我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欢声笑语,隐约能听见宋知意娇嗔的声音。

    “淮之,伯母夸我买的燕窝好呢。”

    我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我以为十年夫妻,他至少会留一丝体面。

    原来在他眼里,我爸只配做衬托宋知意高贵的垫脚石。

    看着窗外纷纷扬扬的落雪,我慢慢挂断了电话。

    陆淮之不知道,我爸以后都不会去赴宴了。

    半个月前,为了给他那个破产边缘的公司拉投资,我爸在暴雪天里出了车祸。

    今天,是我爸的头七。

    我抚摸着桌上冰凉的骨灰盒,心里那场下了十年的大雪,终于彻底停了。

    ......

    “爸,你尸骨未寒,他倒先嫌你碍眼了。”

    我慢慢放下挂断的手机,屏幕的光彻底熄灭。

    隔断了那端陆淮之和宋知意一家的欢声笑语。

    灵堂门缝里钻进来的风,吹得长明灯忽明忽暗。

    我独自坐在殡仪馆里,看着面前的黑白遗像。

    父亲穿着那件旧衬衫,对着我温和地笑。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是陆淮之更新的朋友圈。

    照片里,高档餐厅的包厢金碧辉煌。

    陆淮之坐在主位,宋知意和她母亲一左一右坐在他身边,三人举着红酒杯。

    配文写得体面又得意。

    “感谢宋伯母的引荐,三千万救命投资敲定,新年新气象。”

    我盯着三千万那三个字,指尖不受控制地发抖。

    半个月前,也是这样一个暴雪天。

    陆淮之的公司资金链断裂,他在书房里摔碎了茶杯,骂自己是个没用的废物。

    父亲听着那些动静,默默回房穿上了那件起球的旧棉袄。

    他在玄关换鞋时,对我笑了一下。

    “岁岁别怕,爸去求几个老朋友,拉下这张老脸总能借到点。”

    其实那是撒谎。

    当年陆淮之还是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却在我急性阑尾炎时,连夜背着我跑了三公里雪路去医院。

    甚至为了给我交手术费,偷偷卖掉了他父亲留下的唯一遗物。

    我爸曾以为,他是个重情重义的好骨血。

    他常对我说。

    “岁岁,扒掉金银堆砌的外壳,一个男人如果在泥泞里依然愿意倾尽所有爱你,那才是能托付一生的真心。”

    为了成全我这份不掺杂名利权势的纯粹感情,也为了呵护陆淮之骨子里那份敏感脆弱的自尊。

    我爸这位叱咤商界的林氏集团董事长,心甘情愿收起所有锋芒,陪我装了十年的穷人。

    那天,他冒着几十年不遇的暴雪,就是去演一场让陆淮之起死回生的戏。

    只是这笔用命换来的钱,如今记进了宋家母女的功劳薄。

    一通电话打断了我的思绪。

    是陆淮之的秘书。

    电话刚接通,那边就不客气地开了口。

    “林**,陆总让你爸把那辆破桑塔纳开走。”

    “什么?”

    “陆总说了,明天初一公司大门要挂红。”

    秘书的语气透着嫌弃。

    “VIP车位停着那么一辆破车,太跌份了。”

    “今天除夕,宋**一家都在,陆总不想因为这点小事败了兴致。”

    “你赶紧联系你爸,让他把车弄走,别给公司添堵。”

    我没有争辩。

    没有歇斯底里地告诉她,车主已经变成了一盒灰。

    我看着香炉里燃尽的香根,语气平静。

    “好。”

    “明天我会让人把属于我爸的所有东西,全部清理干净。”

    秘书哼了一声。

    “最好是这样。”

    电话挂断。

    绿茶宋知意的私信紧跟着弹了出来。

    “岁姐,除夕快乐呀。今天叔叔没来,其实没关系的。”

    “淮之只是怕叔叔在高端局不自在,他也是好心。”

    “对了,我妈帮淮之解决了一个天大的麻烦,淮之非要连敬我妈三杯酒。”

    “岁姐你别多想,虽然事业上你帮不上什么忙,但淮之说你煮面的手艺还是很好的,家里总得有人做后勤嘛。”

    我锁上屏幕,把手机扣在桌面上。

    愧疚感瞬间将我淹没,我伸手抱住那个冰凉的骨灰盒。

    这十年,为了维护陆淮之那点可笑的自尊心,我和父亲在这个家里处处小心。

    父亲连咳嗽都不敢在客厅咳。

    现在,他连最后一点尊严都被人踩在脚下践踏。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父亲生前私人律师的电话。

    那边很快接起,声音恭敬。

    “大**。”

    “陈律。”

    我看着照片里父亲的眼睛,下达了第一道指令。

    “那笔打进陆淮之公司的三千万,随时准备启动无条件撤资程序。”

    陈律在那头顿了一下。

    “大**,如果现在撤资,陆氏熬不过初五。”

    “我知道。”

    我说。

    “全部撤回。”

    挂断电话,窗外的夜空中炸响了一朵绚烂的烟花。

    除夕的钟声敲响了。

    红色的光照亮了灵堂,也照亮了我左手上那枚磨损的婚戒。

    我伸出右手,捏住戒指的边缘。

    一点一点,从无名指上褪了下来。

    戴了十年,戒痕已经深陷在肉里,摘下来时扯得生疼。

    我走到供桌旁边,松开手。

    把那枚廉价的素圈戒指,扔进了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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