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纪念日疑云周六早上七点，林静轻手轻脚地起床。三岁半的女儿朵朵还在睡，
小脸埋在枕头里，呼吸均匀。林静俯下身，在她额头上印了一个吻，然后悄悄走出卧室。
今天是结婚五周年纪念日。她早就想好了怎么过：早上给老公李明做一顿丰盛的早餐，
中午去商场挑个礼物，晚上把朵朵送到婆婆家，两个人去那家第一次约会的餐厅吃晚饭。
她已经准备了一个月。李明是建筑工程师，工作忙，经常加班。但每年的结婚纪念日，
他都会准时回来。这次，她也想给他一个惊喜。厨房里，林静系上围裙，开始煎蛋。
平底锅里，鸡蛋滋滋作响，蛋白边缘微微焦黄，蛋黄还保持着流心的状态。
她又切了几片火腿，烤了两片吐司，冲了一杯热牛奶。一切准备就绪。
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八点十五。按照平时的习惯，李明这个时候应该已经醒了。
但卧室里没有动静。林静擦了擦手，走到卧室门口，轻轻敲了敲。"老公？起床了。
"没有回应。她又敲了敲，声音大了一点："老公，早饭做好了。"还是没有动静。
林静推开门，房间里空空荡荡。床铺整齐得像是没人睡过，枕头压在被子下面，
连褶皱都没有。李明不在。她愣了一下，然后看见床头柜上压着一张便签纸。走过去拿起来，
是李明的字迹："老婆，项目赶工期，周六也要加班。晚上可能回来晚一点，别等我。
"林静盯着这几行字，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结婚纪念日加班？她掏出手机，
想给李明打个电话，却发现手机屏幕上的未接来电提醒——凌晨两点十三分，
有一个李明的未接来电。凌晨两点？她睡着的时候，李明给她打过电话？林静皱起眉头，
又看了一眼那张便签。周六加班，凌晨两点打电话。这是什么情况？她拨通了李明的电话，
响了三声，那边接起来。"喂？"李明的声音有点沙哑，像是被吵醒的。"老公，你在哪呢？
""在公司啊，怎么了？""你什么时候走的？我怎么不知道？"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六点多就走了，怕吵醒你和你，没跟你们说。"林静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六点多？
可是床铺整整齐齐的，像是一整夜都没睡过的样子。"那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我看你睡得香，没忍心叫醒你。"李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行了行了，我忙，
先不说了，晚上见。"电话挂断了。林静站在原地，心里那股说不清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凌晨两点打电话？六点出门？床铺整齐？她忽然想起什么，打开床头柜的抽屉，
翻出一盒还没拆封的避孕套。那盒避孕套是上个月买的，一直放在这里。但现在，
盒子明显被动过了。林静的心猛地一沉。她没有拆开，只是把盒子放回原处，然后走出卧室。
客厅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洒在地板上。朵朵的玩具散落一地，
沙发上堆着李明昨晚脱下的外套。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可林静总觉得哪里不对。
她走进厨房，把做好的早餐倒进垃圾桶。然后她坐在餐桌前，看着窗外发呆。
一个念头在她脑海里盘旋：李明，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她？
二往昔情深林静和李明是大学同学。大三那年，李明在图书馆对她一见钟情，
展开疯狂追求。每天早上送早餐，下雨天送伞，自习室占座，林静感冒了他跑了三条街买药。
那时候的李明，眼睛里全是对她的喜欢。毕业后，李明进了一家建筑公司，
林静进了广告公司。两个人租住在城中村的握手楼里，夏天热得像蒸笼，冬天冷得缩成一团，
但每天下班回家，两个人挤在那张一米五的床上，觉得这就是全世界。三年后，李明升职了，
加薪了，他们攒够了首付，在市区买了一套小两居。又过了一年，林静怀孕了。
李明跪在她面前，哭得稀里哗啦："静静，你把这个孩子生下来，我一定让你们过上好日子。
"林静剖腹产生朵朵那天，李明在手术室门口等了整整八个小时。孩子抱出来的时候，
他连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冲进产房，握着她的手说："老婆，辛苦了。"那时候，
林静觉得这辈子值了。朵朵一岁的时候，李明说："静静，你辞职吧，我来养你们。
我不想你那么辛苦。"林静犹豫了很久。她知道做全职太太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没有收入，
意味着和社会脱节，意味着把所有的赌注都押在一个人身上。但李明信誓旦旦："放心，
我养你一辈子。"于是林静辞职了。她把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这个家上。
每天早起给李明做早餐，送他出门，然后买菜、做饭、拖地、洗衣服、照顾朵朵。
晚上李明回来，饭桌上永远是他爱吃的菜，洗澡水永远调好了温度，衣服永远熨烫整齐。
四年了，她没有逛过街，没有做过美容，没有买过超过两百块的护肤品。
她把所有的钱都省下来，给朵朵报早教班，给李明买他喜欢的手表，给家里添置家具家电。
她以为这样，就能守住这个家。直到今天早上。三致命电话林静在客厅坐了整整一个上午。
朵朵醒了之后，她像往常一样给孩子穿衣服、喂饭、陪她玩玩具。但她的心根本不在这里。
她在想那张便签纸。她在想那个未接来电。她在想那盒被动过的避孕套。下午三点，
朵朵睡午觉了。林静一个人坐在客厅，盯着手机发呆。要不要查一查？这个念头一冒出来，
她自己都吓了一跳。查什么？查李明？她是他的妻子，为什么要查他？
可是……林静深吸一口气，打开了手机上的通话记录。李明的号码，最近一周的通话记录。
她一条一条地往下翻。大部分都是工作电话，没什么异常。但有一条引起了她的注意。
昨天下午三点十七分，有一个广州的号码打了进来，通话时长四十七分钟。四十七分钟？
李明昨天说他在开会。但开会的时候，谁会跟他打四十七分钟的电话？
林静又翻了翻短信记录。李明的手机绑定了她的AppleID，
按理说所有的短信都会同步到她的手机上。但奇怪的是，这一年多来，
李明的短信越来越少了。以前他每天都会给她发"早安""晚安"，现在连一条都没有。
林静盯着那个广州的号码，心里有个声音在喊：打过去。她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没忍住，
按下了拨号键。"嘟——嘟——嘟——"三声之后，电话被接起来了。"喂？
"是个女人的声音。林静的脑子嗡的一声。"你……你是谁？"她的声音在发抖。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那个女人说："你打错了吧？""我问你，你是谁？
你怎么会有我老公的电话？""你老公？"女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然后笑了，"哦，
你说的是李明吧？"林静的血液一下子涌上了头顶。"你认识我老公？！""认识啊，
怎么了？""你是谁？你们什么关系？"女人又笑了，这次笑得更响了："你是他老婆啊？
他跟我说他单身呢，还说有个黄脸婆天天在家烦他。你说你，
怪不得他不愿意回家……"林静的手开始发抖。"你在胡说八道！""我胡说？
"女人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我劝你回家照照镜子。三十多岁的黄脸婆，不工作，
不打扮，天天就知道围着老公转。你觉得哪个男人会喜欢这样的女人？""你闭嘴！
""我为什么要闭嘴？"女人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胜利者的傲慢，"我告诉你，
李明早就想跟你离婚了。要不是看在孩子的份上，他早就……"林静再也听不下去了，
猛地挂断了电话。她把手机扔在沙发上，双手捂着脸，肩膀剧烈地颤抖。原来如此。
原来那些"加班"，都是借口。原来那盒被动过的避孕套，是真的。原来她的老公，
早就背叛了她。眼泪从指缝间流下来，滴在她的裙子上，洇出一块深色的印记。
她以为自己会大哭，会大闹，会冲到李明公司去撕烂那个女人的脸。但她没有。
她只是坐在那里，眼泪一滴一滴地掉，心里有一个地方，在一点一点地变冷。
四摊牌之夜那天晚上，李明十一点才回来。林**在客厅的沙发上，电视开着，
但屏幕是黑的。客厅的灯没开，只有窗外路灯的光透进来，照在她脸上。"怎么还不睡？
"李明推门进来，看见她的样子，愣了一下，"朵朵呢？""睡了。""你坐这儿干嘛？
怎么不开灯？""等你。"李明的脚步顿了一下。"等我？等**嘛？"林静抬起头，
看着他。灯光昏暗，她看不清他的表情。"老公，今天是什么日子？""什么日子？
"李明的语气有点心虚，"不是什么日子啊。""结婚五周年。"林静的声音很平静，
"你忘了？"李明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我……我最近太忙了，
没注意日期……""没关系。"林静站起来，"我已经习惯了。"她走到他面前，
抬头看着他的眼睛。"老公，我问你一个问题。""什么问题？""那个广州的电话，是谁？
"李明的脸色瞬间变了。"什么广州的电话？你说什么呢？""下午三点十七分，
四十七分钟。你们聊得很开心吧？"李明后退了一步，撞到了鞋柜。鞋柜上的钥匙掉下来，
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林静，你查我手机了？""我没查。"林静的声音依然平静，
"是她接的电话。"李明的脸一下子白了。"什么……什么她接的电话？""你不知道吗？
"林静歪着头看着他，"你不知道我把你的号码存在通讯录里，不知道你的手机响的时候，
我的手机也会同步显示？""你……""老公，你还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李明张了张嘴，
什么都说不出来。林静看着他，目光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李明，我给你一个机会。
你自己说，说清楚了，我考虑要不要原谅你。""静静，我……""说吧。"李明站在那里，
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沉默了很久，他才开口："是我同事。""同事？""嗯，
公司新来的实习生。""实习生？"林静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实习生跟你聊四十七分钟的电话？实习生跟你说她是你老婆，说我是个黄脸婆？
"李明的头低了下去。"静静，我错了。我一时糊涂……""一时糊涂？"林静打断他，
"你们在一起多久了？"李明沉默。"多久了？""……半年。"半年。半年前，
她正在家里坐立不安。因为李明说公司有个大项目要做，可能要经常出差。那段时间，
李明经常周末也不回家，说是在工地上盯着。原来不是去工地了。是去见那个女人了。
林静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李明，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说。""你打算怎么办？
""我……"李明抬起头，眼神闪烁，"我会跟她断的。静静，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发誓……""你发誓？"林静看着他，"你发的誓还少吗？你说会养我一辈子，
你说会对我好，你说永远不会骗我。结果呢？""静静……""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李明沉默了。林静转身走向卧室。"今晚你睡客房吧。"她说，"什么时候想清楚了，
什么时候再跟我谈。""静静！""还有。"林静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在你想清楚之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