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个人在外面漂了三年,总要有个归宿。张廷昀条件确实不错,我不知道他在外面有私生子……这件事是姐姐疏忽了。”
她永远不会认错。
她只会说“我是为你好”,说“我不知道”……
然后用那双泛红的眼睛看着你,让所有人都觉得是你太苛刻、太不懂事、太不体谅姐姐的苦心。
“姐,”我看着她,“你到底想说什么?”
她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爷爷说,让你今晚回老宅吃饭。和沈司珩的事,你得跟家里说清楚。”
“我会去的。”我说,“但不是今天。”
“那什么时候?”
“我想去的时候就去。”
叶安安沉默了。
她看着我,那双泛红的眼睛里忽然多了一层我从未见过的试探:“知意,沈司珩这个人……你真的了解吗?他和云辞在生意上是对手,他忽然出现在你身边,会不会只是想用你气云辞?”
我忽然笑了。
原来她怕的是这个。
她怕沈司珩不是真的喜欢我,她怕我只是被人利用的工具。
但她更怕的是——万一沈司珩是真的呢?万一真的有一个男人,不需要我掉眼泪,不需要我淋雨,不需要我远走他乡,就能站在我面前替我挡下所有刀锋呢?
她怕——又有人比爱她更爱我。
“姐,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我转身往电梯走。
“知意,”她的声音锲而不舍的从身后追上来,依旧是轻柔的、关切的、无懈可击的。
“姐姐只是怕你受伤,云辞也很担心你。”
纪云辞也担心我?
我按下电梯按钮,没有回头。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我靠在墙上,闭上了眼睛。
……纪云辞。
在我爸头七那天去求婚的纪云辞;和叶安安做了三年恩爱夫妻的纪云辞;在选我还是选‘叶安安’这个答案里,坚定选择叶安安的纪云辞——
他拿什么担心我?
下午三点,纪云辞出现在酒店楼下。
我下来买咖啡的时候看见他站在大堂的柱子旁边,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领带松了半寸,像是在这里站了很久。
看到我出来,他往前走了一步,然后又停住了。
那个动作犹豫而克制,和他平时杀伐决断的样子判若两人。
“知意,”他说,“有时间吗?我想跟你谈谈。”
“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
他沉默了两秒,目光落在我手上——无名指空空的。
“你和沈司珩,”他开口,声音有些涩,“是真的?”
“真的假的,跟你有关系吗?”我看着他的眼睛,“你是以什么身份问我这句话?小叔?还是姐夫?”
他下颌线绷得死紧。
过了很久,他低下头,从西装内袋里摸出一个东西,递到我面前。
那枚银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