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过头。
就见任彩蔚从沙发上滑落,眼底迷蒙,半跪在地毯上,手边是翻倒的酒杯。
她原来已经喝醉了。
难怪刚刚和我说那些话。
我叹了口气,走过去蹲下。
“任小姐?你还好吗?我去给你拿解酒汤。”
刚要起身离开,任彩蔚忽然抓住了我的手腕。
“别走……”
她声音低哑,眼睛半睁着,目光涣散,像是认出了我,又像是没认出。
我忽然心跳加速,避开她的目光干巴巴开口。
“你喝多了,我扶你回房间。”
我把她从沙发上拉起来,任彩蔚却突然靠在了我身上!
呼吸灼热,酒气和沉香味混在一起,让人心慌。
她的手搂住我的脖子,一带力,整个人跌进我怀里。
“任彩蔚——!”
她将我扑倒,一只手撑在我耳侧,另一只手抚上我的脸。
她的指尖很烫,从脸颊滑到下巴,然后托起我的下颌。
“郝斌风……”
她叫我的名字,声音低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那两个字在她唇间碾过,带着酒意,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眷恋。
她的目光落在我的唇上,暗沉、克制、却又蠢蠢欲动。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任彩蔚的唇就压了下来。
带着酒意的、失控的、蛮横的吻。
我的脑子一片空白,心脏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可下一秒,我想起了她说的那些话——“心术不正”、“可怜人而已”、“任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那些话像冰水一样浇下来。
我猛地偏过头,用力推开她。
“你醉了。”我声音发抖,嘴唇上还残留着她唇间的酒味。
“我没醉。”
我被任彩蔚用力拽回来,肩膀撞进床褥里。
我看见她眼底的欲色浓烈,她急促的呼吸落在我的脸上,像要把我灼穿。
紧接着,任彩蔚又朝我低下头来——
此时门口却传来任承带着怒气的声音:“郝斌风!你在对我姐做什么?”
我还没反应过来,任承就一把抓住我的手臂,把我从任彩蔚身上拽了出来。
我踉跄着跌坐在地上。
膝盖磕在地板上,闷响一声。
任承指着我的鼻子大骂起来:“郝斌风!我早知道你心术不正!你从小就像条癞皮狗一样盯着我姐!我姐在哪你在哪!”
“不止如此,你还偷藏她的东西,偷偷在课本上画她的样子,悄悄和她穿同款衣服!你以为这些都没人知道吗?!”
“但我没想到你居然这么不要脸,居然敢趁人之危!”
任承的每一个字都像一巴掌扇在脸上,打得我的脸火辣辣的。
我却只能苍白地辩解:“我没有。”
我说是任彩蔚强吻了我,这事有谁会相信?
一个寄人篱下的孤儿,一个高高在上的任家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