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劲野的表情僵住了，却再也说不出话。
……
秦秋月记者会那天，许少屿正坐在疗养院的活动室里做手工。
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低，直到他听见一个熟悉的名字，他才抬起头。
屏幕里，秦秋月坐在长桌后面，面前摆满了话筒。
闪光灯劈头盖脸地砸在她身上，她的表情很沉，但脊背挺得笔直。
“热搜上说的那些事，都是真的。只是少屿是为了我拍那种片子的事，我迟了七年才知道。”
台下一片哗然。
她顿了顿，握着话筒的手在微微发抖。
“这七年我在所有人面前跟他撇清关系，让他离我远点，在节目上说不熟，说不想跟他同台——”
她声音戛然而止，接着直直地看向镜头，声音沉得让许少屿心口发闷：“许少屿，对不起。我对不起你的，这辈子都还不完。”
她深吸一口气，最后说了一句：“未来，除了好好演戏，我只想把他追回来。”
许少屿愣愣地看着屏幕里的她，只觉得心跳都迟钝起来。
这句道歉和剖白真心他等了太久，久到在他无所谓往事时才出现。
那对现在的他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
他拿起遥控器，关了电视，不去看她的一厢情愿。
反正，他已经和医院沟通了安保情况，此后他和秦秋月，应该也不会再见面了。
谁料三天后的晚上。
许少屿吃过药睡不着，出门看月亮。
经过隔壁病房的时候，发现两个护工正往里搬东西。
纸箱、行李箱、几本摞在一起的书。
大半夜的有人办入住，倒是稀奇。
他没太在意，拢了拢外套继续往楼梯口走。紧接着，却听见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对，我要长期入住。时间……许少屿住多久，我就住多久。”
许少屿不敢置信地抬眸。
隔着距离，看见了正和医生说话的秦秋月。
她满身风尘仆仆，眉目写满执拗。
走廊的灯是声控的，许少屿愣在原地太久，头顶那盏灯灭了。
黑暗中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砸在胸腔里。
然后是秦秋月的声音，带着长途飞行后的疲惫，从医生办公室门口传过来：“许少屿，我知道你站在那儿。”
灯又亮了。
许少屿抬眼，看见秦秋月朝他走过来。
她瘦了很多，颧骨的线条比开发布会时更明显，眼窝陷下去。
他说：“你疯了？这里是封闭式疗养院，不是你能来随便住的酒店。”
秦秋月站在他面前两步的距离，停下来：“我没当酒店住。我办了入住手续，签了三个月合同，付了全款。”
许少屿觉得荒唐：“你一个当红影后，住进精神疗养院，你知不知道明天热搜会怎么写？”
“知道。”她的声音很平静，“‘秦秋月为追前任住进精神病院’，标题我都替他们想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