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穿越醒来的客栈杀人案案李阳头痛欲裂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古色古香的木质横梁，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墨香。他扶着额头坐起身，发现自己穿着一身青灰色的粗布捕快服，
正坐在县衙捕房的硬木凳上。这是哪儿？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原主也叫李阳，
是青牛县刚入职三天的捕快，因为性格懦弱，今天第一天正式办案，
就被捕头张彪的一通怒吼吓得晕了过去。等等，穿越了？李阳刚消化完这个事实，
门就被"砰"地一声撞开了。李阳！你给我起来！一个虎背熊腰的中年汉子冲了进来，
满脸通红，唾沫星子横飞："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晕？
你第一天来县衙报到就想当吃白饭的废物？李阳定睛一看，这人就是捕头张彪，
原主的记忆里有他——靠关系上位，脾气暴躁，最喜欢欺负新人。
旁边一个老捕快拉了拉张彪的袖子，压低声音：头儿，这小子胆子小，算了，别为难他。
"算什么算！张彪甩开老捕快的手，"悦来客栈出了人命案，死者是苏家大少！
要是不能按时破案，县令大人要拿我们捕房是问！你给我赶紧起来，要是敢掉链子，
我让你卷铺盖滚蛋！"李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惊。
他前身是市公安局刑警支队的痕迹检验专员，连续三年获评"优秀刑警"，
对命案现场有着本能的敏锐。"知道了，头儿。"李阳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我这就去。"张彪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个平日里唯唯诺诺的新人今天居然这么淡定。
他哼了一声，转身往外走："跟上！别拖后腿！"悦来客栈是青牛县最好的客栈，
位于县城东街，平日里来往的都是商贾富户。李阳跟着众人赶到时，
客栈外围满了围观的百姓，捕快们已经拉起了警戒线。"让开让开！"张彪拨开人群，
带头冲上二楼，"都给我老实点！"李阳紧随其后，来到天字一号房门前。
这间房位于客栈二楼最东边，门已经被张彪一脚踹开，门闩断成两截垂在门框上。
李阳扫了一眼——断口参差，木茬新鲜，没有预先锯过的痕迹。
这是一扇从内部反锁后被外力撞开的门。房间不大，布置得很雅致，
靠窗的木桌上摆着喝了一半的酒，还有几碟凉菜。苏文轩趴在桌上，
后脑勺有一个明显的钝器伤，血迹已经凝固成暗红色。李阳走过去，蹲下身仔细观察。
伤口边缘有凝固的油渍和铜锈，和桌上那盏铜油灯的底座轮廓完全吻合。凶手没有自带凶器，
是随手抄起了桌上的油灯。他伸手检查苏文轩的随身物品。
五百两银票完好无损地塞在苏文轩的怀里，桌上的银锭也一动没动。"不是劫财。
"李阳站起身，"凶手不是为钱来的。
"张彪正在对着客栈掌柜发火："这门是从里面反锁的！不是你们客栈的人干的还能是谁？
"掌柜王福跪在地上直磕头："大人冤枉啊！小的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头儿，等等。
"李阳走上前，"这个案子没那么简单。"张彪不耐烦地转头："你又想说什么？
""如果凶手是客栈的人，杀了人为什么要反锁门？反锁门只会让案子更快被发现。
如果我是凶手，我会伪造正常退房的假象，而不是制造一个引人怀疑的密室。
"李阳指着门闩，"这扇门从里面反锁，恰恰说明凶手不是客栈的人——他想制造密室，
误导我们的侦查方向。"张彪愣了一下："那你说，不是他们干的还能是谁？""熟人作案。
"李阳说，"苏文轩能在房间里和对方一起喝酒，说明他认识凶手。凶手趁他不备，
用油灯砸死了他，然后用某种手法从外面锁了门，制造了密室假象。"他走到门前，
蹲下身仔细观察门闩的断口。断口处有一道细细的勒痕——不是刀刃割的，
是细线勒过的痕迹。"鱼线。"李阳站起身，"凶手用鱼线从外面把门反锁了。
"周围的捕快都愣住了。这时候，仵作掰开了苏文轩紧攥的右手。"捕头大人！您看这个！
"苏文轩的手心里，紧紧攥着半块绣着海棠花的女式帕子，边缘是撕裂的断口。
李阳拿起帕子。面料细软，绣工精致，针脚细密整齐，是上等的苏绣手艺。"凶手是女性，
或者与女性有关。"李阳说，"苏文轩临死前曾和凶手发生过激烈争执，帕子被撕成两半，
一半在死者手里，另一半在凶手手里。"张彪皱起眉头："凶手是女人？""很可能。
"李阳收起帕子，"头儿，先把客栈的人分开盘问，重点查苏文轩的人际关系。
他在青牛县有没有熟人？有没有和什么女人有来往？"张彪点了点头，
挥手让捕快们分头去问。不一会儿，老捕快赵山来回话："掌柜的说，
有个叫周通的玉石商人，是苏文轩的老朋友，半个月前来的，就住在天字二号房。
两人经常一起喝酒。""周通人呢？""今天一早就退房走了，往邻县方向去了。
"李阳心头一沉："这么巧？苏文轩昨晚刚死，他一大早就走？""还有，"赵山压低声音，
"有个伙计说，昨晚亥时初，周通去天字一号房找过苏文轩。""那个伙计是谁？
""叫周顺，是昨晚当班的。"李阳眯起眼："把周顺叫来。
"2周顺的秘密周顺被带到一楼的一间空房里，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长得清秀，低着头，
双手不停绞着衣角。李阳注意到，他的右手食指上有一层厚厚的茧子。"你昨晚当班？
""是……是的，大人。""昨晚亥时初，你给苏文轩送过酒菜？"周顺点头："是，
苏公子叫了一壶酒和两碟小菜，小的送上去的。""你进去的时候，房间里有什么人？
""只有苏公子一个人。小的放下东西就下楼了。""之后呢？你有没有看到别人上楼？
"周顺犹豫了一下："小的……小的看到周通周老板上楼了，进了天字一号房。
""什么时辰？""大概亥时二刻。""你确定？""确定。小的当时在楼梯口擦栏杆，
亲眼看见的。"李阳盯着他的眼睛："那你刚才为什么不说？
"周顺支支吾吾："小的……小的怕惹事……""怕惹事？"李阳走到他面前，"一条人命，
你说怕惹事？"周顺"扑通"跪下了："大人，小的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小的只是看见周老板上楼，后来再没见过他下楼。
今天一早就听说他退房走了……"李阳沉默片刻，忽然问："你手上的茧子，是怎么来的？
"周顺一愣，
下意识把手往身后藏："这……这是干粗活磨的……""干粗活磨的茧子在掌心，不在指尖。
"李阳抓住他的手，"你右手食指上的茧子，是长期捏针绣花磨出来的。一个大男人，
学绣花？"周顺脸色煞白，说不出话来。
李阳从怀里掏出那半块帕子："这块帕子上的海棠花，针脚细密，用的是苏绣的双面针法。
你手上的茧子，和这块帕子的针法，出自同一人之手。"周顺浑身颤抖，额头冷汗直冒。
"说吧。"李阳坐下来，"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男扮女装接近苏文轩？
"周顺终于崩溃了，哭着说："大人……小的……小的确实会绣花……但小的没有杀人！
小的男扮女装，只是想从苏文轩嘴里套话……""套什么话？""套……套我妹妹的事。
""**妹？"周顺擦了一把眼泪："小的妹妹叫小翠，在苏府当丫鬟。三年前，
苏文轩来苏府做客，看上了我妹妹。他花言巧语骗了我妹妹的身子，还许诺要娶她。
后来我妹妹怀了孕，苏文轩翻脸不认人，把她推下楼梯……"周顺的声音哽咽了。
"孩子没了。我妹妹在床上躺了三个月，差点也死了。从那以后，她就变了个人。
她让我进悦来客栈当伙计，盯着苏文轩的动静，找机会套他的话，
看他有没有对别人说过这件事……""所以你就男扮女装？""是……苏文轩喜欢女人。
小的扮成女人给他送酒，他喝多了就会说胡话，小的趁机套问……""你问出什么了？
"周顺摇头："什么都没问出来。他嘴很严。"李阳又问："昨晚亥时二刻，周通上楼之后，
你还看到了什么？"周顺想了想："周老板上楼之后，大概过了半个时辰，
小的听到天字一号房有争吵声，好像有两个人在吵架。但小的不敢上去看。后来又过了一阵，
就安静了。""然后呢？周通有没有下楼？""小的没看见。小的后来去后院打扫了，
再回来的时候，楼上已经没动静了。"李阳站起身，对赵山说："周通有重大嫌疑。
他昨晚亥时二刻进入苏文轩房间，两人发生过争吵，今天一早就退房离开。赵叔，
你带人去追，务必把他带回来。"赵山点头，带人匆匆离去。
李阳又看向周顺："**妹小翠，现在还在苏府？""在……在的。
""她的绣活是跟谁学的？""跟苏家大**学的。苏**绣工极好，小翠进府后，
苏**亲自教她的。"李阳眯起眼。苏家大**。帕子。绣工。线索开始往苏府汇聚了。
3追到邻县李阳在客栈等到天黑，赵山才赶回来。他脸色很不好看。"人找到了。但死了。
"李阳腾地站起来："死了？""尸体在清水县城外的河滩上发现的。后脑被砸，
凶器是铜灯座，和苏文轩的死法一模一样。""什么时候死的？""仵作说，
大概是昨天子时前后。也就是说，周通杀了苏文轩之后，连夜逃往邻县，
结果在半路上被人杀了。"李阳皱起眉头："不对。如果是周通杀了苏文轩，
那杀周通的又是谁？"赵山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和一封信："从周通身上搜出来的。
"玉佩是上等的羊脂玉，边缘圆润光滑，上面刻着一个"婉"字。
信上只有寥寥数语："婉儿：文轩已死。欠你的债，我用命还。
——通"李阳拿着玉佩翻来覆去看了几遍："这块玉温润光滑，说明最近几年经常被人把玩，
不是压箱底的老物件。'婉'字——苏家大**就叫苏婉儿。""苏家大**？"赵山一愣，
"周通和苏家大**有关系？""周顺说，小翠的绣活是苏婉儿教的。那块海棠花帕子，
很可能也是苏婉儿绣的。"李阳收起玉佩和信，"这案子，苏府脱不了干系。明天一早，
去苏府。"4苏府问话苏府坐落在青牛县城东头，占地几十亩，门楼高耸，气派非凡。
李阳递上拜帖，不一会儿，管家就出来迎接了。正厅里，苏家老爷苏成海端坐在太师椅上。
他年近六旬，头发花白，听闻儿子死讯后，面容憔悴，眼窝深陷。"苏老爷节哀。
"李阳拱手，"今日登门，是想问几个问题。""捕快大人请问。
"李阳取出玉佩："苏老爷可认得此物？"苏成海接过玉佩，端详片刻，
脸色微变："这……这是小女婉儿的东西。她三岁那年我送她的生辰礼。
""那它为什么会出现在一个叫周通的人手里？"苏成海脸色一僵："周通？
""一个玉石商人，苏文轩的朋友。昨天夜里，苏文轩在悦来客栈被杀，
周通也在同一天夜里被人杀了。周通死的时候，手里攥着这块玉佩。"苏成海的手微微发抖。
"苏老爷，令爱和周通，是什么关系？""没有关系！"苏成海断然道，
"婉儿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怎么可能认识什么玉石商人？""那这块玉佩怎么解释？
""一定是丢了。婉儿三岁那年，这块玉佩就丢了，后来再没找到。一定是被周通捡去了，
或者偷去了。"李阳没有追问，而是说："我想见见苏**。"苏成海犹豫了一下，
吩咐丫鬟去请。不多时，一个白衣女子从屏风后走了出来。她身量纤细，面容清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