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林辰坐在床上，掌心贴着那株紫云菌的伞盖，感受着它内部灵气的流动方式。
摸索出了规律：鸿蒙合欢诀在吸收灵气时会优先选择那些"活性高"的能量源——也就是说，
含有灵气的事物对它吸引力更强。直接服用紫云菌会有效果，但如果把它碾碎，
配合功法慢慢炼化，吸收率会提高至少三成。他在等一个时机。
不是等修为——修为不可能三天突破。他等的是一个信号。午后的阳光从窗缝里斜着照进来，
在地上画出一道金黄色的细线。林辰盘膝坐在那道光线的边缘，一动不动。就在这时，
他的灵气感知捕捉到了一个异动。山门方向。有什么东西正在接近青云宗。不是一个，
是一群。其中有一道气息格外突出——灵气流动的方式与众不同，像一团流动的粉色雾气，
带着某种令人不安的甜腻感。那种甜不是花香，更像是腐烂的果子外面那层发酵了的糖霜，
闻久了会让人头晕。合欢宗的人。林辰睁开眼。与此同时，
那个一直安静栖居在他意识深处的存在，忽然轻轻颤动了一下。像是某种本能的警觉。
或者——某种本能的渴望。他没有理会那道颤动。他从床上站起来，走到窗边，
透过缝隙朝山门的方向看去。隔着几十丈的距离，他什么都看不见，
只有那片他熟悉的山门石阶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青灰色的光泽。但灵气感知不会骗人。
那个合欢宗的人，正在一步步接近。而且……她停下了。停在了外门弟子宿舍区附近。
青云宗山门外三里处，一道粉色遁光缓缓落下。柳媚儿站在石阶的起始点，
仰头看着头顶那片云雾缭绕的山门。"青云宗……"她轻声说，嘴角微微弯起，
"不过如此嘛。"她穿着一袭粉紫色渐变的长裙，腰间系着一条银丝流苏带，每走一步，
流苏就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响声。那响声不大，但在这寂静的山道上，
却格外清晰——像一只猫在走路，爪子收了力，但每一步都踩在要害上。她抬起手，
用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唇，像是在回味什么。刚才在山门前，
她感知到了一道有趣的气息。不是青云宗的人——青云宗的正道功法她太熟悉了，
闻起来像松木和冷泉，干净得让人打喷嚏。那道气息不一样。它像一团还没燃起来的火，
被压在很深的地方，表面上看不出来，但只要稍微凑近一点，就能感觉到那股热量。
火候还差得远。但那块材料……"有意思。"柳媚儿收回手指，目光落向下方的山道。
"一个小小的外门弟子，身上却有这种东西。"她没有立刻下去。她只是站在那里，
用眼睛扫视着下方的区域，像一只鹰在搜索草丛里的猎物。几秒钟后，她选定了方向。
外门宿舍区。后山。那个气息的源头，就在那里。林辰站在后山的那块岩石上。
他已经在这里等了一刻钟了。不是刻意等谁——他是来采灵草的。
昨天晚上那株紫云菌的位置他还记着，虽然被那两个外门弟子发现了，但未必不能再去一趟。
后山那么大，灵草不止一株。但今天他的手气不太好，转了小半个时辰，什么都没找到。
就在他准备回去的时候，灵气感知忽然传来一阵警报。那道粉色的气息，靠近了。
林辰转过身。石阶下方，一个身穿粉紫色长裙的女子正缓款走来。她没有走正路。
她踩着石阶旁边的野草和碎石，每一步都恰到好处地避开那些会发出声响的位置，
脚步轻得像一只猫。腰间那条银丝流苏带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晃，
发出细碎的响声——那声音在安静的山道上显得格外清晰，像某种无声的宣告：我来了。
她走到距离林辰大约十丈的位置，停下了。抬起眼睛。
那双眼睛——林辰的第一反应是：这不是一双用来"看"的眼睛。这是用来"品尝"的眼睛。
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瞳孔里像是灌了一层蜜糖，在阳光下折射出琥珀色的光芒。
她看人的方式很特别，不是正面打量，而是从侧面斜着扫过来，像是在闻什么东西的味道。
"你就是林辰？"她开口了。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是裹了一层蜜，听得人头皮发麻。
"青云宗那个……废物？"最后两个字被她刻意拖长了，像是在品尝某种有趣的食物。
林辰没有动。他就站在那里，用一种很平的目光看着她。不是畏惧，不是惊艳，
不是任何一个正常男人看到柳媚儿应该有的反应。只是看着。"以前是。"他说。"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