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要看看,到底是哪个男小三在挖他的墙角。
沈妩是他的命。
谁敢跟他抢,他就敢把人往死里整。
萧渡沉了沉气,漆黑的眼珠落在沈妩脸上,沉得有些瘆人。
沈妩对上他的眼神,长睫轻轻一颤。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一改常态不要他的钱,在他眼里可能被曲解成她想分手。
沈妩一直知道。
萧渡对她的喜欢,远远超过她对他的喜欢。
所以梦里,他最后因爱生恨,以牙还牙,连她当局长的养父都被牵连下马……
想到那个梦,沈妩心口一紧,刚想说点什么。
服务员端着菜过来了。
“烧鹅,叉烧,白切鸡。”
热腾腾的菜一道道摆上桌,也把两人之间那点危险的沉默暂时打断了。
萧渡拿起碗筷给沈妩布菜,脸色似乎缓了些。
“多吃点,等下才有力气。”
“……”
沈妩拿起筷子,耳根有点热。
“侬能不能安静点呀?食不言寝不语,晓得伐?”
“嗯,知道了。”萧渡慢条斯理地夹起一块叉烧,“我不说话就是了,不过先给大**提个醒。”
沈妩看着他。
萧渡把那块叉烧吃完,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骗子行骗,最好只骗钱骗色。骗钱,钱还了,账就清了。
骗色,玩够了,散了也就散了,大家各取所需,没什么好说的。”
沈妩:“……”
萧渡抬眼看她,唇角还带着一点笑。
“千骗万骗,有一种骗会要人命。”
“什么?”
“骗感情的人,是要偿命的。”
“……”
“我话说完了,吃饭吧。”萧渡垂眸,又给她夹了一筷子白切鸡,“你听得进去就听,听不进去,就是你没有慧根。”
“……哦。”
沈妩都有点被点懵了。
萧渡怎么能这样逐字逐句地警告她?
可就算萧渡说得没错。
她是骗财,骗色,也骗了那么一丁点感情。
可她也没白骗呀。
她这么年轻,这么漂亮,这两年不也都耗在他身上了吗?
他应该感到荣幸。
毕竟她为什么只骗他,不骗别人呢?
说到底,她也不是谁都愿意骗的。
这么一想,沈妩又觉得自己稍微有了点底气。
她装傻充愣,低头夹菜吃饭,可心里到底还是不安。
她总觉得萧渡似乎知道什么,又偏偏不捅破。
一顿饭下来,沈妩一直偷偷观察萧渡的表情,可看来看去,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
饭后,两人去了IFC。
刚进商场没多久,萧渡忽然低头问她:“要不要给你买咖啡?”
沈妩很诚实:“那我要的呀。”
“我要冰燕麦拿铁,不要太酸的豆子,再要一块开心果巴斯克。”
“事真多。”萧渡失笑,伸手揉了揉她脑袋,“等着。”
十分钟后,萧渡提着咖啡和蛋糕回来了。
沈妩正低头回消息,一只手拿着手机,一只手拎着月牙包。
萧渡把咖啡递过去,沈妩看了一眼,却没接。
“你拿着喂我呀。”
萧渡看着她。
“大**,你是不是越来越娇气了?”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替她插好吸管,把咖啡递到她唇边。
沈妩低头喝了一口,这才满意。
萧渡问:“接下来去看电影,还是陪你逛街?”
沈妩咬着吸管认真想了想,瘪着嘴说:“还是去看电影吧,我想省钱。”
萧渡笑了一声,“行,听你的。”
结果没走几步,沈妩的视线就不自觉往几个黄金柜台上飘。
有没有女人能抵挡黄金的诱惑,沈妩不知道。
反正她抵挡不了。
她爱死这些金灿灿的东西了。
很快,沈妩就在一家金店门口停了下来,像块望金石一样,怎么都挪不开脚。
萧渡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落在柜台里那只金镯子上,挑了挑眉。
“金价一克八百三,一个镯子一百二十克,差不多十万。”
他偏头看她。
“要买吗?刷卡还是现金?”
沈妩绷着快要垮掉的小脸,侧头瞪了他一眼。
讨厌死他这张嘴了。
她强撑着辩驳:“我就是看看呀,又没说要买,侬不要引诱我犯罪好伐?”
话说出口,她自己都觉得尴尬,耳朵根一点点烧起来。
刚才还信誓旦旦说要省钱,转头就站在金店门口蠢蠢欲动。
实在太打脸了。
萧渡没吭声。
沈妩偷偷看他,发现他在笑。
商场顶上的灯光落下来,将他轮廓分明的五官映得格外深邃。
他本来就长得好看,平时冷着脸的时候,总给人一种不太好接近的距离感。
可一旦笑起来,那股冷硬感便散去了大半,连眼角眉梢都带着几分纵容。
沈妩被他笑得耳朵发烫,伸手推他,“不准笑!”
萧渡没躲,任由她推,反而笑得更厉害了。
他抓住她的手,“大**,我发现你有个优点。”
“说。”
“特别装。”
“明明喜欢得要死,嘴上还非要说不喜欢。”
“……”
“和你说不爱我的时候一模一样。”
沈妩快要气死了,她自认根本就不爱萧渡,这狗男人怎么能这样诋毁她?
她立刻反驳:“萧渡,侬不要胡说八道啦,我才不要喜欢你,我迟早要离开你的。”
不知哪个字惹怒了萧渡,他一把搂住沈妩的腰,将人拉进了商场厕所。
小隔间里,沈妩看着眼神阴鸷的萧渡,心里有些没底,这些话她也常说呀,他生什么气?
沈妩不知道。
她可以嫌弃他,可以骂他,可以打他,甚至可以骗他。
唯独不能说离开。
男人手侵入裙底,眸色微凝,晓得她大姨妈没来。
萧渡压着低沉的嗓音,低声问:“包里有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