鸾公主的白月光

鸾公主的白月光

栖悦秋 著
  •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主角:沈昭北凉王 更新时间:2026-07-02 12:05

精品小说《鸾公主的白月光》,类属于短篇言情风格的经典之作,书里的代表人物分别是沈昭北凉王,小说作者为栖悦秋,文章无删减精彩剧情讲述的是:那道和亲诏书下达之前,沈昭曾进宫求见过父皇。据宫中旧人回忆,沈昭在御书房跪了整整一个时辰,出来的时候脸色惨白,像是被人抽……

最新章节(鸾公主的白月光精选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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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长公主的白月光大梁永安三年,大雪封城那日,我从北境杀回来了。一身铁甲未卸,

    马背上还挂着北凉王的人头,我踩着朱雀大街的青石板,直奔太和殿。满朝文武跪了一地,

    有人喊“长公主千岁”,有人抖得像筛糠。我父皇永安帝坐在龙椅上,手里的酒盏晃了晃,

    洒出半盏琼浆。“阿鸾。”他唤我的乳名,声音里带着三分心虚、七分讨好。我摘下头盔,

    长发倾泻而下,八年风霜刻在眉骨上,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被一道圣旨送去和亲的十六岁少女。

    “父皇,”我开口,声音不高不低,整个大殿却安静得能听见落针,“北凉王已死,

    十万铁骑尽数归降。儿臣不辱使命,回来了。”永安帝的表情很精彩,像是想笑又不敢笑,

    想怒又没立场怒。他当然没立场。八年前北凉犯境,朝中无人敢战,是他亲手写下和亲诏书,

    把我这个嫡长女送到北凉王的帐中。彼时我不过十六,刚与青梅竹马的状元郎定亲,

    凤冠霞帔都裁好了,转眼就成了敌国阏氏。我记得出城那日,满城百姓夹道相送,有人哭,

    有人叹,而我那个状元郎未婚夫,站在城楼上远远看了一眼,转身便走。

    连一句告别都不曾施舍。“长公主……”父皇的声音打断了我的回忆,“北凉既已归降,

    你功在社稷,朕自会重赏。你想要什么?”我抬起头,直视龙椅上那个苍老了许多的男人,

    一字一句道:“儿臣要收回那道和亲诏书,恢复大梁长公主的身份。另外……”我顿了顿,

    目光扫过文臣队列最末端的那个身影。八年了,他从状元郎做到了礼部侍郎,一身绯色官袍,

    身姿如松,眉目如画。只是那双眼,再不敢看我。“另外,

    儿臣要拿回当年被退回来的那纸婚书。”我微微一笑,声音轻得像叹息,“父皇,

    儿臣要嫁人。”大殿之上,一片哗然。永安帝的脸色变了几变,最终挤出一个笑:“阿鸾,

    你与沈卿的婚约,当年是你……是朕做主退的。如今沈卿早已另娶,你……”“另娶?

    ”我偏头看向队列末端,声音拔高了几分,“沈侍郎,你何时另娶了?

    ”满朝文武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那个绯衣身影。沈昭垂着眼,长睫微颤,沉默了片刻才开口,

    声音清润如旧:“臣……未曾另娶。”“那就好办了。”我笑盈盈地转向父皇,“父皇,

    您看,婚约还在,人也没变,儿臣想择日完婚,您意下如何?”永安帝嘴角抽了抽,

    大约是没想到自己这个女儿从北境回来,不仅学会了打仗,还学会了当朝逼宫。

    “此事……容后再议。”他摆了摆手,仓皇退朝。我站在大殿中央,目送父皇的背影消失,

    这才慢悠悠地转过身,朝那个绯衣身影走去。朝臣们纷纷避让,

    像是怕被我这把北境带回来的刀锋割伤。只有他站在原地,不退不进,像一株风雪里的青竹。

    我走到他面前,仰头看他。八年过去,他比我高了许多,下颌线条清隽如削,

    眉目间添了几分朝堂磨砺出的沉稳,但那双眼睛还是一样的好看,像深潭映月,像春水含星。

    “沈昭。”我叫他的名字,声音比方才低了三分。他垂眸看我,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一瞬,

    又移开。“臣在。”他说。“我回来了。”我说。沉默。殿外风雪呼啸,

    殿内暖炉炭火噼啪作响,而他就站在我面前,近得我能看清他眼睫上沾着的雪粒。

    “臣……看到了。”他最终说了这么一句,声音平淡得像在念公文。

    我心里某个地方微微发涩,但面上笑意不减。“当年你说过,等我回来就娶我。”我说,

    “现在我回来了,你娶不娶?”沈昭终于抬起眼,认真地看着我。

    那双眼睛里有一瞬间翻涌过太多东西,快得我来不及分辨,便又被垂下的眼帘遮掩干净。

    “长公主,”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我一人能听见,“北境的风沙,

    把你的性子磨得更烈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我固执地看着他。他微微后退半步,

    拉开距离,行了一个标准的臣子礼。“臣告退。”说完,他转身走了,

    绯色官袍在风雪中翻卷,像一簇渐行渐远的火。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忽然笑了。

    没关系。八年我都等了,不差这一时半刻。回京第一天,我没回皇宫,住进了长公主府。

    这座府邸是永安帝登基前住的旧宅,空置多年,落满灰尘。我让人打扫出一间正房,

    凑合着住下了。随我一同入京的,还有三千北境铁骑,就驻扎在城外十里坡。

    这三千人是跟我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兄弟,北凉王庭一战,他们跟着我杀进王帐,

    刀口上淌的血比北境的雪还厚。有他们在,满朝文武就算恨得牙痒痒,也不敢动我一根头发。

    安顿好之后,我做的第一件事,是翻墙。长公主府与沈府只隔一条窄巷,墙头不过一丈高,

    我穿着夜行衣,一个翻身就落在了沈府后院。落地的时候,我忽然想起十六岁那年,

    我也是这样翻墙去找他。那时候沈昭还是个穷书生,借住在城南的破院子里,

    我每次翻墙都会把裙角刮破,回宫后被嬷嬷念叨半天。他总会叹气,

    拿着针线笨手笨脚地帮我缝。一个连针都拿不稳的状元胚子,缝出来的针脚歪歪扭扭,

    丑得不像话,但我舍不得拆。那些歪歪扭扭的针脚,缝着我这辈子最甜的时光。

    沈府后院与记忆中不同了。亭台楼阁,花木扶疏,处处透着清贵人家的雅致,

    不再是当年那个连院墙都漏风的破院子。廊下挂着一盏孤灯,灯下站着一个人。

    他像是早就知道我会来。“长公主深夜造访,有失远迎。”沈昭负手而立,语气不咸不淡。

    我跳下墙头,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大大方方走过去。“沈昭,我今天在朝堂上说的话,

    你还没回答。”他看着我,目光沉静如水。“长公主想问什么?”“我问你娶不娶我。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长公主可还记得,

    当年出城和亲那日,臣站在城楼上,做了什么?”我愣住了。当年的事,我记了八年。

    我记得出城那日大雪纷飞,我坐在马车里,掀开帘子最后看了一眼京城。城楼上站满了人,

    父皇、百官、禁军……还有沈昭。他站在城楼最高处,一身白衣,像一柄插在雪地里的剑。

    我看着他,他看着我。我以为他会说些什么,喊些什么,至少……让我知道他舍不得。

    但他没有。他只是站在那里,看了很久,然后转身走了。那个背影,我记了八年,怨了八年,

    恨了八年。“你走了。”我说,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对,臣走了。”沈昭垂下眼,

    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长公主觉得,

    一个在你最需要他的时候转身就走的人,有什么资格娶你?”我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却被他抬手打断。“夜深了,长公主请回吧。”他转身朝屋内走去,“明日还要早朝。

    ”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院中的灯火一盏一盏熄灭,最后只剩廊下那一盏孤灯,

    在夜风里摇摇晃晃。我翻墙回了长公主府,躺在陌生的床榻上,睁着眼看了半宿的帐顶。

    他说得对。他有什么资格娶我?可我就是放不下。从十六岁到二十四岁,整整八年,

    我在北境刀尖上舔血,每次闭上眼睛,梦见的都是那个站在城楼上的白色身影。

    我在北凉王帐中忍辱负重三年,暗中收服部落首领,策反北凉将领,一步一步布下杀局。

    每当我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我就会想,等我杀了北凉王,等我收服北境十万铁骑,

    等我带着这一切回到京城,我要站在他面前,问问他——当年为什么转身就走?

    当年为什么不拦住那顶花轿?当年那个说“等我金榜题名,就娶你回家”的少年,

    到底去了哪里?2朝堂对峙旧情劫第二天早朝,父皇宣布了一个消息。北境虽定,

    但西凉国趁大梁内乱之际,频频骚扰边境,已有三座城池沦陷。满朝文武面面相觑,

    无人敢应战。“父皇,”我出列抱拳,“儿臣愿领兵出征。”永安帝眼睛一亮,刚要开口,

    却被一个声音打断了。“臣反对。”我转头,看向出声的人。沈昭站在文臣队列中,

    面色如常,声音沉稳。“长公主刚从北境归来,鞍马劳顿,不宜再赴沙场。

    臣建议另择良将出征。”永安帝皱了皱眉:“沈卿以为何人可担此任?

    ”沈昭略一沉吟:“镇西将军赵牧,久经沙场,熟悉西凉地形,可当此任。”“赵牧?

    ”永安帝摇头,“赵牧年事已高,去年还告病乞休,如何能战?

    ”“那就从北境军中选拔将领。”沈昭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我,“北境十万铁骑归降不久,

    长公主若离京,恐生变故。”永安帝沉默了。这个理由,确实没法反驳。我盯着沈昭,

    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他是不想让我去打仗,还是怕我离京后北境军生变?不,

    他不会怕北境军。他是个文官,手无缚鸡之力,北境军如何,与他何干?那他为什么要拦我?

    散朝后,我在宫门口拦住了他。“沈昭,你方才在朝堂上说的那些话,是真心话吗?

    ”他停下脚步,侧头看我。春日的阳光落在他肩头,给他的侧脸镀上一层薄薄的光。

    “臣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他说。“那我问你,”我逼近一步,

    “你是担心北境军生变,还是担心我死在战场上?”他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那一下很轻,

    轻到几乎看不出来,但我看见了。因为我在北境学会了从敌人的眼神里捕捉杀意,

    而沈昭方才那一瞬间的慌乱,比北凉王帐中的刀光还要清晰。“长公主多虑了。”他垂下眼,

    声音恢复了平静,“臣只是尽臣子本分。”说完,他转身走了。我站在宫门口,

    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忽然想起一件事。当年我出城那日,城楼上除了沈昭,还有一个人。

    我的庶妹,萧若华。如今的皇后娘娘。回到长公主府,我让暗卫去查一件事。八年前,

    那道和亲诏书下达之前,沈昭曾进宫求见过父皇。据宫中旧人回忆,

    沈昭在御书房跪了整整一个时辰,出来的时候脸色惨白,像是被人抽去了脊梁骨。第二天,

    他便站上了城楼,目送我出城。然后转身离去。“再查,”我对暗卫说,

    “查清楚当年沈昭在御书房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暗卫领命而去。我坐在窗前,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那柄匕首的刀柄。这柄匕首是当年沈昭送我的定亲信物,

    刀鞘上刻着一行小字:“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八年来,我杀人无数,

    这柄匕首却从未出过鞘。它是我在北境漫漫长夜里,唯一的光。3夜探深宫闻毒计入夜,

    我又翻墙了。这一次不是去沈府后院,而是去了皇宫。永安帝的寝殿灯火通明,

    我避开巡逻的禁军,悄无声息地落在殿顶琉璃瓦上。殿内传来父皇和皇后的对话声。“陛下,

    长公主此番回京,来者不善啊。”这是我庶妹萧若华的声音,甜腻腻的,像裹了蜜的毒药。

    “她手里握着北境十万铁骑,朕能怎么办?”父皇的声音疲惫而烦躁。“十万铁骑又如何?

    到底是降军,忠诚难保。”萧若华轻笑一声,“陛下不妨……借西凉之手,

    除了这个心腹大患。”“你的意思是……”“让长公主出征西凉,削减她的兵权,

    再让西凉人……”“住口!”父皇厉声打断,“她再怎么说也是朕的女儿!当年朕听你的话,

    把她送去和亲,已经亏欠她良多。如今她立下大功回来,朕岂能再害她?

    ”“陛下……”萧若华的声音陡然转冷,“当年您听臣妾的话,可不是因为臣妾说了什么。

    您是因为怕北凉,才把女儿送出去的。如今您怕长公主,就不肯再听臣妾的话了?”沉默。

    长久的沉默。我趴在殿顶上,夜风灌进衣领,冷得刺骨。原来如此。当年那道和亲诏书,

    有萧若华的手笔。我这位庶妹,从小就不甘心屈居我之下。我有的,她都要抢。

    我的母后是父皇的元配嫡后,她的母妃不过是个宫女出身。她争了十几年,

    终于在我十六岁那年,争赢了。我远嫁北凉,她入主中宫。多划算的买卖。

    我无声地从殿顶翻下,落在御花园的梅林中。正月的梅花开得正好,暗香浮动,月影斑驳。

    我站在一株老梅树下,闭了闭眼。萧若华。不急。这笔账,我们慢慢算。从皇宫出来,

    我没有回府,而是去了城南。沈昭当年的旧居。那片破院子早就拆了,盖成了一座祠堂。

    我推开虚掩的木门走进去,祠堂正中供着一块牌位,上面写着——“沈门秦氏之灵位”。

    秦氏。沈昭的母亲。我愣了一下,仔细回想。当年我认识沈昭的时候,他从未提过家人,

    只说自己是孤儿,借住在城南破院里读书。原来他母亲姓秦。

    可为何要单独立一块牌位在这里?沈家的祠堂不该在沈府吗?我在祠堂里转了一圈,

    发现墙角堆着几只旧箱子,落满了灰。我打开其中一只,里面是一些旧衣物和书册。

    最上面是一封信,信封泛黄,墨迹斑驳。我抽出信纸,就着月光看清了上面的字。信很短,

    只有寥寥数行,字迹娟秀,像是女子手笔。“昭儿吾儿,娘亲不日将赴北境,此去凶险,

    恐难再见。你年岁渐长,当以读书为重,将来金榜题名,光耀门楣。勿念。娘亲字。”北境。

    又是北境。沈昭的母亲,去了北境?我捏着那封信,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快得我来不及抓住,便消散了。我把信折好放回原处,又翻了翻其他的箱子,

    大多是些旧账册和地契,没什么特别的。临走前,我回头看了一眼那块牌位,

    心里莫名涌起一股不安。沈昭,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4祠堂惊现血海秘第二天,早朝后,

    我去了沈府。这次没翻墙,走的正门。门房通报后,沈昭亲自出来迎我。

    他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常服,乌发束冠,清隽如画中仙人。“长公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他拱手行礼,姿态恭谨,挑不出一点错处。“沈昭,我昨夜去了你母亲的祠堂。

    ”我开门见山。他的动作顿了一下。只是一下,随即恢复如常。“那间祠堂年久失修,

    长公主若有兴致,臣改日修缮后再请长公主参观。”他说。“我不是去参观的。

    ”我盯着他的眼睛,“我在那里找到一封信,是你母亲写给你的,说她去了北境。

    ”沈昭沉默了。“你母亲去了北境,然后呢?”我追问,“她后来怎么样了?

    为什么她的牌位不在沈府祠堂,而单独放在城南那座破院子里?”沈昭垂着眼,长睫微颤,

    像蝴蝶扇动翅膀。过了很久,他开口了。“家母……亡于北境。”我的心猛地一沉。

    “什么时候?”“十八年前。”十八年前。那时候我才六岁,刚被立为皇太女,

    每天在上书房念书,最大的烦恼是背不完的《女诫》。而沈昭,

    那个日后会走进我生命里的少年,正在北境的某个地方,失去了他的母亲。

    “她为什么去北境?”我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沈昭抬起眼,

    那双好看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裂痕。“因为,”他一字一句地说,

    “她是大梁安插在北凉王庭的细作。”我站在原地,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

    “她潜伏在北凉王庭十二年,传回无数机密情报,最终身份暴露,被北凉王当众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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