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周晓楠觉得自己这辈子最倒霉的事，不是被甩，是被甩的当天还丢了工作。
事情是这样的。那天是她和男朋友林浩的三周年纪念日。她特意请了半天假，
去商场买了一瓶他最爱用的古龙水，又去蛋糕店订了一个六寸的草莓蛋糕——他不爱吃甜的，
但她爱吃，她觉得三周年嘛，应该两个人都有份。她拎着东西回到家，打开门，
正准备喊一声“亲爱的，我回来了”，话到嘴边，被客厅里的画面噎了回去。
林浩坐在沙发上，怀里搂着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周晓楠认识，是她最好的闺蜜，宋瑶。
三个人对视了三秒钟。宋瑶第一个反应过来，她从林浩怀里挣出来，拉了拉衣领，
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表情——有惊慌，有尴尬，但更多的是一种奇怪的得意。
林浩第二个反应过来，他站起来，走到周晓楠面前，说了一句让她终生难忘的话。“晓楠，
我们分手吧。”没有解释，没有道歉，没有“听我解释”。就这五个字，干脆利落，
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周晓楠看着他的脸，那张她看了三年的脸。她以为自己会哭，
会闹，会把手里的东西摔在他脸上，会冲上去扇宋瑶耳光。但她什么都没做。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林浩，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为什么？”她听见自己问。
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自己。林浩叹了口气，用一种“你还不明白吗”的语气说：“晓楠，
你是个好人，但我们不合适。瑶瑶懂我，她能给我想要的。”“她懂你什么？”周晓楠问。
“她懂我的事业，懂我的压力，懂我的追求。”林浩说，“你只懂你的会计。”周晓楠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冷笑，是真的笑了。她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三年，一千零九十五天，
她以为自己在经营一段感情，结果对方只是在将就。她以为自己是他最重要的人，
结果他只是把她当成一个过渡期的备胎。她把古龙水和蛋糕放在桌上，转身走了。
走出小区大门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是公司人事打来的。“周晓楠，你明天不用来上班了。
”周晓楠愣了一下：“为什么？”“公司最近在优化人员结构，你的岗位被裁撤了。
补偿金会打到你的卡上。”周晓楠挂了电话，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
第一次觉得这个世界很荒诞。半小时前，她还有男朋友、有工作、有蛋糕、有古龙水。
半小时后，她什么都没有了。她蹲下来，把脸埋在膝盖里，哭了。不是为林浩哭，
是为自己哭。为那个傻傻地以为付出就会有回报的自己，
为那个放弃了出国机会、放弃了升职加薪、放弃了自我成长的自己。她哭了大概十分钟，
哭得眼睛肿了，鼻子堵了，嗓子哑了。她站起来，擦了擦眼泪，准备去找个地方吃碗面。
她需要碳水，需要热量，需要任何能让她觉得活着还有意义的东西。就在这时，
一个声音在她脑海里响了起来。“叮——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剧烈，符合系统绑定条件。
打脸系统正在加载……加载完成。宿主您好，我是您的打脸系统，编号9527。
请问现在为您激活系统吗？”周晓楠愣住了。她以为自己哭出了幻觉，使劲摇了摇头。
但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更清晰了。“宿主您好，我是您的打脸系统，编号9527。
请问现在为您激活系统吗？”“你……你是谁？”周晓楠环顾四周，没有人。
“我是打脸系统，存在于您的意识中。只有您能听到我的声音。”“打脸系统？打什么脸？
”“打脸，即通过行动让曾经伤害您的人难堪、后悔、无地自容。系统会为您发布打脸任务，
完成任务可获得相应奖励。
奖励包括但不限于：超强记忆、预知未来、读心术、身体强化、财富奖励等。
”周晓楠沉默了。她是一个会计，一个讲究逻辑和证据的会计。她不相信什么系统，
什么任务，什么奖励。她觉得这要么是幻觉，要么是精神分裂的前兆。
但她转念一想——她已经被甩了，被裁员了，被最好的闺蜜背叛了。她还有什么可失去的呢？
“激活。”她说。“叮——打脸系统已激活。
新手任务已发布：让前男友林浩在三天内后悔与你分手。任务奖励：超强记忆（过目不忘）。
任务失败惩罚：宿主将连续失眠七天。”周晓楠又笑了。这一次是真的笑。让林浩后悔？
她连让他回头的兴趣都没有。但那个奖励——过目不忘——听起来不错。
她从小就想拥有这种能力，考试的时候不用复习，工作的时候不用翻资料，多爽。
“任务接受。”她说。第二章周晓楠回到出租屋的时候，林浩和宋瑶已经不在了。
客厅里还留着他们存在过的痕迹——茶几上有两个用过的杯子，沙发上有宋瑶落下的发卡，
垃圾桶里有她买的那个草莓蛋糕，只被挖了一小口，像是有人尝了一口就扔掉了。
周晓楠看着那个蛋糕，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愤怒。不是对林浩的愤怒，是对自己的愤怒。
她为什么要买蛋糕？她为什么要请假？
她为什么要费尽心思去讨好一个根本不把她当回事的人？她把蛋糕从垃圾桶里捡出来，
打开盒子，看着上面那行用奶油写的字：“三周年快乐，我最爱的浩浩。”她拿起勺子，
挖了一大口塞进嘴里。奶油很甜，蛋糕很软，草莓很酸。她一口一口地吃着，
眼泪一滴一滴地掉进蛋糕里。吃完最后一口，她把盒子扔进垃圾桶，擦了擦嘴，站起来，
走进卧室，开始收拾林浩的东西。他的衣服，他的书，他的游戏机，他的剃须刀，他的一切。
她把它们全部塞进一个行李箱，拉到门口，放下。然后她拿出手机，
给林浩发了一条消息：“你的东西在门口，三天内来拿，不来我就扔了。”消息发出去，
显示已读，但没有回复。周晓楠没有等。她关上房门，洗了个澡，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她在想，怎么让林浩后悔。林浩是一个销售，在一家医疗器械公司上班。
他最大的优点是能说会道，最大的缺点是虚荣。他喜欢被人羡慕，喜欢被人追捧，
喜欢那种“我比你们都强”的感觉。他跟宋瑶在一起，不是因为宋瑶比他强，
是因为宋瑶能满足他的虚荣心——宋瑶家里有钱，开的是宝马，住的是别墅，
能带他进入他进不去的圈子。周晓楠要想让林浩后悔，就得让他发现，
她比他想象的要强得多。怎么让他发现？她想到了一个办法。
林浩的公司最近在跟一家大客户谈一笔大单子，如果能拿下这笔单子，他的提成能有几十万。
他一直在为这个单子发愁，因为竞争对手比他们强，客户一直犹豫不决。
周晓楠认识那个客户。不是直接认识，是通过她以前的一个同事。
那个同事跳槽去了那家客户公司，做采购经理。周晓楠跟他关系不错，以前一起吃过几次饭，
偶尔还在微信上聊几句。她拿起手机，给那个同事发了一条消息：“老张，最近忙吗？
”老张很快回了：“忙死了，天天加班。你呢？听说你离职了？”“是啊，公司裁员。
”周晓楠说，“老张，我想请你吃个饭，有空吗？”“有啊，什么时候？”“明天晚上？
”“行。”第二天晚上，周晓楠请老张在一家湘菜馆吃饭。她点了一桌子菜，
辣得老张满头大汗，但吃得很开心。酒过三巡，老张的话匣子打开了。“晓楠，
你找我不是单纯吃饭吧？”老张擦了擦嘴，“有什么事，你说。”周晓楠笑了笑：“老张，
你们公司最近是不是在跟几家公司谈一个项目？”老张的眼神变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的？
”“我听说的。”周晓楠说，“我想帮你。”“帮我？你怎么帮我？
”“我能帮你把价格压下来。”老张笑了：“你一个做会计的，怎么帮我把价格压下来？
”周晓楠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老张。文件是她花了一整天做的，
里面详细分析了那几家竞标公司的成本结构、利润空间、报价策略，
还附了一份最优的议价方案。数据翔实，逻辑严密，
连老张这个做了十年采购的人都挑不出毛病。“这是你做的？”老张翻着文件，
眼睛越瞪越大。“嗯。”“你以前不是做会计的吗？怎么懂这些？”“会计做久了，
什么都能算。”周晓楠笑了笑，“老张，这份文件你拿回去给你们领导看看。如果觉得有用，
就算我帮你一个忙。以后有什么好事，别忘了我就行。”老张看了她一眼，
把文件收进了公文包。“晓楠，你这个人，不简单。”他说。周晓楠笑了笑，没有说话。
她不知道的是，这份文件后来被老张的领导看到了，领导又拿给了更大的领导看。最后，
这份文件辗转到了公司总经理的办公桌上。总经理看完之后，只说了一句话：“这个人，
我要见。”第三章三天后，林浩来拿他的东西。他按了门铃，周晓楠开了门。他站在门口，
穿着一件新买的休闲西装，头发做了造型，看起来精神了不少。他看到周晓楠，
愣了一下——她变了。她穿了一件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头发扎起来，素面朝天，
但整个人看起来比之前精神了很多，眼睛里有光，脸上有笑，像是换了一个人。
“你的东西在门口。”周晓楠指了指旁边的行李箱。林浩看了看行李箱，
又看了看她：“晓楠，你……最近还好吗？”“挺好的。”周晓楠说，“你呢？
”“我也挺好的。”林浩顿了顿，“晓楠，我跟瑶瑶在一起了。”周晓楠看着他，
笑了一下：“我知道。”“你不生气？”“为什么要生气？”周晓楠说，
“你又不是我什么人。”林浩的脸色变了。他没想到周晓楠会是这个反应。他以为她会哭，
会闹，会求他回来，他甚至准备好了台词——“晓楠，你别这样，我们真的不合适。
”但周晓楠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东西拿了就走吧。”周晓楠说完，关上了门。
林浩站在门外，手里拉着行李箱，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不是后悔，是不甘心。
他不甘心周晓楠这么轻易就放下了他，不甘心她看起来比自己过得好，
不甘心自己在她心里已经成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他拉着行李箱走了。周晓楠靠在门板上，
听着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叮——新手任务完成。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超强记忆（过目不忘）。系统提示：下一个任务将在二十四小时后发布，
请宿主做好准备。”周晓楠笑了。她走到书桌前，
翻开一本她以前怎么也背不下来的《会计学原理》，从第一页开始看。一页，两页，
三页……她看过的每一个字都像刻在了脑子里一样，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她合上书，
闭上眼睛，书上的内容像电影一样在她脑海里回放。过目不忘。真的。她做到了。
第四章第二个任务来了。“叮——新任务已发布：让前闺蜜宋瑶在公司年会上当众出丑。
任务奖励：读心术（初级）。任务失败惩罚：宿主将失去超强记忆奖励。
”周晓楠看着任务描述，皱起了眉头。让宋瑶出丑？她不是没想过，但她不想用低级的手段。
她不是一个喜欢报复的人，她只是想让那些人知道，她不是好欺负的。她想了一整天，
终于想到了一个办法。宋瑶在一家广告公司做策划，公司年会定在下个月。
年会上有一个环节是“最佳策划奖”，颁给年度表现最好的员工。宋瑶是候选人之一，
而且呼声很高。她今年做了几个不错的案子，在公司里风头很劲。
周晓楠知道宋瑶的一个秘密。宋瑶的那些案子，不是她一个人做的。
她有帮手——一个叫赵磊的男生，是她的同事，也是她的追求者。赵磊策划能力很强，
但性格内向，不善言辞，所以一直默默无闻。宋瑶利用他，让他帮自己写方案、想创意，
然后把功劳全部揽到自己身上。周晓楠找到了赵磊。“赵磊，你好，我是周晓楠，
宋瑶以前的朋友。”赵磊看着她，眼神里带着警惕：“你找我什么事？
”“我想跟你聊聊宋瑶。”“我跟宋瑶没什么好聊的。”“我知道你帮她写了很多方案。
”周晓楠直接说。赵磊的脸色变了。“你不用紧张，”周晓楠说，“我不是来揭发你的。
我是来帮你的。”“帮我？帮我什么？”“帮你拿回属于你的东西。”赵磊看着她，
沉默了很久。“你想要什么？”他问。“我想要宋瑶知道，不是所有东西都可以随便拿的。
”周晓楠说，“你帮她写了那么多方案，她给你什么了？谢谢？请客吃饭？
还是一句‘你真棒’？”赵磊低下了头。“我帮你想了一个办法。”周晓楠说，
“你不用出面，我来做。你只需要把那些方案的原稿给我，剩下的事我来办。
”赵磊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第五章公司年会那天，周晓楠没有去。
她在家里的电脑前，看着直播。年会的直播链接是赵磊发给她的，
他说宋瑶今天穿了一条红色的晚礼服，很漂亮，很多人都在夸她。周晓楠看着屏幕，
宋瑶站在台上，手里拿着话筒，正在发表获奖感言。她果然拿到了“最佳策划奖”，
笑得像一朵盛开的玫瑰花。“感谢公司，感谢领导，感谢我的团队——”宋瑶的话还没说完，
大屏幕突然黑了。然后，一个PPT出现在屏幕上。
PPT的标题是：“宋瑶获奖方案的真正作者。”第一页，是宋瑶获奖方案的最终版。
第二页，是赵磊写的原稿。两页放在一起对比，内容几乎一模一样，连标点符号都相同。
第三页，是宋瑶发给赵磊的微信截图：“磊磊，这个方案你帮我写一下呗，我请你吃饭。
”第四页，是赵磊的回复：“好的，宋姐。”第五页，第六页，第七页……一页一页，
全是宋瑶让赵磊帮她写方案的证据。全场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台上的宋瑶。
宋瑶的脸白得像纸，手里的奖杯掉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