纨绔前夫高中状元后,我成了他死对头的夫人

纨绔前夫高中状元后,我成了他死对头的夫人

汪汪爱写作 著

十分具有看点的一本爽文《纨绔前夫高中状元后,我成了他死对头的夫人》,类属于短篇言情题材,主人公是顾明轩萧恒春桃,小说原创作者叫做汪汪爱写作,故事内容梗概:他会金榜题名,成为天子门生。他会入朝为官,前途无量。他会成为定国公府的骄傲。而这一切,都始于他对我那份恨之入骨的报复心。……

最新章节(纨绔前夫高中状元后,我成了他死对头的夫人精选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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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国公府少爷是个纨绔,京城皆知。国公大人花三千两黄金把我娶进门,

    只有一个目的:"逼他考功名。"我接了这活儿,签了契约:考中进士,拿五万两,

    自动和离。于是我把他从胭脂楼拉出来,酒坛子砸了,赌坊也给封了。每天卯时起床背书,

    辰时练字,午时默写,晚上还得写策论。他咬牙切齿地看着我:"等老子考中了,

    第一件事就是休了你!"三年后,金榜题名那天,他掀了半个尚书府的瓦找我。

    可我早就揣着休书和银票,坐在侯府的花轿里了。毕竟,镇国侯家的傻儿子,

    正等着我去教呢。01我是京城最出名的“夫人”。专门嫁给那些不学无术的豪门子弟。

    我的聘礼,向来很高。这次的雇主,是定国公府。国公爷顾渊在密室见我,面容憔悴,

    鬓角已有了白发。他开门见山。“我儿明轩,是个混账。”“斗鸡走狗,流连花丛,

    无一不精。”“我顾家三代单传,若功名断在他手上,我死不瞑目。”我静静听着,

    指尖轻点着桌面上的茶杯。这些话,我听过太多遍。几乎每个找我的公侯之家,

    都是这套说辞。我抬眼看他。“国公爷,我的规矩,您清楚?”顾渊点头,

    眼中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决绝。“清楚。”“三千两黄金为聘,你入我顾家门,做明轩的妻。

    ”“你的任务只有一个,逼他读书,让他走上正途。”“只要他考中进士,无论名次,

    另付纹银五万两。”我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浮着的茶叶。“国公爷似乎漏了一条。

    ”顾渊微微一怔。我放下茶杯,声音平淡无波。“事成之后,我与令公子,自动和离。

    ”“从此婚嫁各不相干,再无瓜葛。”顾渊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最终还是化为一声长叹。“就依沈姑娘。”他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我不想听。

    我不是来做知心姐姐,也不是来调解家庭矛盾的。我只是个生意人。收钱,办事,天经地义。

    我从袖中取出一份早已拟好的契约,推到他面前。“国公爷请过目。”“若无异议,

    便签字画押吧。”契约上的条款,清晰,冰冷,不带一丝人情味。详细规定了我的责任,

    他的义务,以及最重要的,酬劳的支付方式。顾渊看着契约,手指微微颤抖。

    他大概从未想过,一桩婚事,竟能用如此方式来订立。但他别无选择。京城里,

    能管教顾明轩的,或许只有我沈知意了。他提起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按上了鲜红的指印。

    一式两份。我收起其中一份,吹了吹上面的墨迹。“合作愉快。”我站起身,准备离开。

    顾渊叫住了我。“沈姑娘,你不怕吗?”“明轩他……性子顽劣,手段颇多。”我回过头,

    对他露出一个职业性的微笑。“国公爷,我嫁过七个纨绔。”“他们有的爱赌,有的好色,

    有的嗜酒如命。”“如今,他们一个在翰林院修史,一个做了地方知州,

    还有一个去年刚刚点了探花。”“令公子,只是我的第八个‘学生’而已。

    ”我的语气很平静,却让顾渊的眼神亮了起来。他仿佛看到了希望。我敛去笑容。

    “钱送到我府上,三日后,我准时过门。”说完,我转身离开密室,不带走一片云彩。

    走出定国公府,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我的丫鬟春桃早已在马车边等候。“**,谈妥了?

    ”我点点头,上了马车。春桃递上温水。“听说那位顾家公子,是京城里出了名的混世魔王,

    比您之前那几位,都难缠。”**在软垫上,闭上眼睛。“越难缠,价钱才越高。”“春桃,

    去查查顾明轩常去的几个地方。”“酒楼,赌坊,胭脂楼,一个都别漏下。”春桃应声。

    “是,**。”马车缓缓启动。我的脑中没有即将为人新妇的喜悦或忐忑。

    只有一张清晰的计划表。第一步,摸清他的底细。第二步,切断他的所有娱乐。第三步,

    建立我的规矩。至于顾明轩本人……他只是我的一个项目,一个价值五万三千两的活儿。

    仅此而已。三日后,国公府的仪仗吹吹打打,将我抬进了顾家的大门。没有盛大的宴席,

    没有广邀宾客。一切从简。顾渊只想让我尽快开始“工作”。我对此毫无意见。拜了堂,

    入了洞房。红烛高烧,喜字刺眼。我坐在床边,听着外面院子里传来的喧嚣。

    那不是贺喜的喧闹。而是一群狐朋狗友,在为我的新婚丈夫,顾明轩,

    举办的“告别单身”酒宴。喧哗声,嬉笑声,酒杯碰撞声,声声入耳。顾明轩,

    他甚至没在拜堂时出现。是国公府的管家,抱着一只大公鸡,与我完成了仪式。我不在乎。

    我静静地坐着,等。春桃为我卸下沉重的凤冠。“**,姑爷他……太过分了。”我摇摇头。

    “让他闹。”“闹得越欢,摔下来的时候,才越疼。”子时。院子里的喧闹终于停歇。

    一个烂醉如泥的身影,被下人搀扶着,踉踉跄跄地闯了进来。满身酒气。他推开下人,

    一脚踹开房门。“都给老子滚!”下人们噤若寒蝉,飞快地退了出去。房间里,

    只剩下我和他。顾明轩抬起一双醉眼,朦胧地看着我。他长得确实不错,剑眉星目,

    鼻梁高挺。只是此刻,那张俊朗的脸上,满是嘲讽和不屑。

    “你就是那个我爹花钱买回来的……教书先生?”他打了个酒嗝,一步步朝我走来。

    “长得倒是不错。”“可惜,老子最讨厌的就是你们这种自以为是的女人。”他走到我面前,

    伸出手,想捏我的下巴。我侧头躲开。他的手停在半空,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怎么,

    给脸不要脸?”我站起身,与他对视。他的眼睛里,是燃烧的怒火。我的眼睛里,

    是平静的冰。“顾公子。”我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从明天开始,

    这个院子里,我说了算。”顾明轩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俯后仰。

    “你说了算?”“你算个什么东西!”他笑够了,眼神瞬间变得阴狠。“我告诉你,

    从今天起,你的日子,不会好过。”他指着我,一字一句。“我会让你,哭着求我爹,

    把你送出这个门!”02我看着他,没有说话。就像看着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顾明轩见我不为所动,怒火更盛。他一把挥掉桌上的茶具。

    瓷器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听见没有!”他吼道。我依旧平静。“顾公子,

    说完了吗?”我的冷静,似乎比任何语言都更能激怒他。他冲上来,想要抓住我的衣领。

    我后退一步,春桃从门外闪身进来,挡在我面前。她是我的护卫,而不只是丫鬟。

    顾明轩的几个醉醺醺的护卫也想跟进来。但他们被春桃带来的另外两人,

    悄无声息地拦在了门外。顾明轩看着突然多出来的几个人,愣住了。

    他眼中的醉意消散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警惕。“你……你想干什么?”我绕过春桃,

    走到他面前。“我不想干什么。”“只是想提醒顾公子,时辰不早了,该休息了。

    ”“明天卯时,要起床读书。”“读书?”顾明轩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绝伦的话。

    “你让我卯时起床读书?”“你做梦!”他说着,转身就要往外走。“老子今晚去清风楼睡!

    ”我没有拦他。只是淡淡地对门口的护卫说了一句。“从现在起,没有我的允许,

    公子不能踏出这个院子一步。”护卫是顾渊派来的,只听国公爷和我这个“钦差”的。

    他们齐声应道。“是,夫人。”顾明轩的脚步停住了。他猛地回头,死死地盯着我。

    “你敢软禁我?”我走到他面前,距离不过三尺。直视着他愤怒的眼睛。“这不是软禁,

    是执行契约。”“国公爷付了钱,我便要保证教学的质量。”“顾公子若是不配合,

    我只能采取一些必要的手段。”“你!”他气得说不出话来,一张俊脸涨得通红。

    我无视他的怒火,径直走到床边。“春桃,为我更衣。”“公子若是不想睡床,那边的软榻,

    也还算干净。”说完,我便不再理他。顾明轩站在原地,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大概从未受过这样的气。一个被他视为“买来的玩意儿”的女人,竟敢在他自己的地盘上,

    对他发号施令。他盯着我的背影,眼神像是要喷出火来。最终,他一拳砸在桌子上,

    转身走向了软榻。“你等着!”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我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这一夜,

    相安无事。第二天,天还未亮。卯时未到。我准时睁开眼睛。

    春桃已经端着洗漱用具等在旁边。我起身,穿戴整齐。软榻上的顾明轩,还在酣睡。

    身上还带着昨夜的酒气。我走到他身边。“公子,该起床了。”他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头,

    嘟囔了一句。“滚。”我没有生气。我示意春桃。春桃端来一盆早已备好的凉水。

    毫不犹豫地,从他头上浇了下去。“哗啦”一声。顾明轩像一条被激怒的鱼,

    猛地从软榻上弹了起来。“你个疯女人!”他浑身湿透,狼狈不堪,指着我破口大骂。

    我面不改色。“现在清醒了吗?”“清醒了,就去洗漱换衣,半刻钟后,我在书房等你。

    ”他看着我,眼睛里布满血丝,既有愤怒,又有难以置信。他大概从未见过哪个女人,

    敢如此对他。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我若是不去呢?”我笑了笑。“那便只能再来一盆了。

    ”“或者,我让护卫‘请’你去。”我指了指门口站着的两个身强力壮的护卫。

    顾明轩的脸色变了又变。他知道,我是说真的。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算你狠!

    ”他愤愤地起身,走向屏风后。半刻钟后。他穿着一身干净的衣服,黑着脸,坐在了书房里。

    书房早已被我清理过。所有乱七八糟的话本、画册,全被我扔了出去。取而代之的,

    是四书五经,经史子集。我将一本《论语》放到他面前。“今天,背第一篇。”“背不完,

    不准吃饭。”顾明轩看着面前的书,又看看我。他的眼神,仿佛要将我生吞活剥。

    “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管我?”我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

    “凭国公爷付的三千两黄金。”“也凭这份契约。”我将那份盖着他父亲指印的契约,

    拍在桌上。“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在你考中进士之前,你的所有时间,都由我来安排。

    ”顾明轩死死地盯着那份契约。他似乎想把它撕碎。但他最终还是没有动。因为他知道,

    这背后,是他父亲的意志。他斗不过。“好。”他忽然冷笑一声。“我读。”“我倒要看看,

    你能把我怎么样。”他拿起书,开始摇头晃脑地念起来。只是那声音,充满了不甘和怨怼。

    我也不在意。只要他肯开口,就是第一步。我拿起一旁的戒尺,在桌上轻轻敲了敲。

    “用心背。”“错一个字,打一下手心。”顾明轩的念书声,戛然而止。他猛地抬头,

    不敢相信地看着我。“你还要打我?”我面无表情。“严师,方能出高徒。

    ”“这是国公爷的原话。”他看着我手中的戒尺,又看了看我的脸。那张脸上,

    没有一丝玩笑的意思。他沉默了。良久,他重新低下头。这一次,他的声音里,

    少了几分敷衍,多了几分认真。我知道,这场拉锯战,我暂时占了上风。但我同样清楚。这,

    仅仅只是个开始。一个上午。他就在背书与挨打中度过。他的手心,红了一片。我的戒尺,

    也从未手软。午时。他终于将第一篇磕磕巴巴地背完。我点点头。“吃饭吧。

    ”饭菜早就备好,但已经凉了。顾明轩看着冰冷的饭菜,脸色铁青。“这就是你给我吃的?

    ”我淡淡地说道。“是你自己浪费了时间。”“食不言,寝不语,快吃。”他瞪着我,

    终究还是拿起了筷子。狼吞虎咽。吃完饭,没有休息时间。我将笔墨纸砚铺好。“下午,

    练字。”“把上午背的,抄写一百遍。”“少一遍,罚两遍。”顾明轩的筷子,

    “啪”的一声掉在桌上。他站起来,死死地盯着我。“沈知意,你别太过分!”我抬眼,

    迎上他的目光。“过分吗?”“比起你在外面花天酒地,夜不归宿,这又算得了什么?

    ”“我只是在帮你走上一条,对你,对顾家,都更好的路。”“我不需要!”他低吼道。

    “我喜欢现在的生活,我不需要你来改变!”我站起身。“你需不需要,不重要。

    ”“重要的是,国公爷需要。”“而我,收了钱,就要把事办好。”我走到他身边,

    将戒尺放到桌上。“写。”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他看着我,

    看着那把戒尺。最终,他还是坐下了。拿起笔。只是那笔,在他的手中,重如千斤。

    03一下午的时间。顾明轩都在与那些黑色的墨迹作斗争。他的字,和他的人一样。张扬,

    无状,毫无章法。一百遍《论语》。写到最后,他的手腕都在发抖。天色渐暗。

    我点亮了书房的烛火。他终于写完了最后一遍。将笔重重地扔在桌上。墨汁溅得到处都是。

    他喘着粗气,抬头看我。“现在,可以了吧?”我走过去,拿起他写的那些纸。一张一张,

    仔细看过。“一半以上,需要重写。”我的话音刚落。顾明轩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椅子被他带倒在地,发出沉闷的声响。“你耍我?!”他双眼赤红,

    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我将其中几张纸抽出来,放到他面前。“这个‘学’字,

    下面少了一横。”“这个‘而’字,出头太多。”“还有这个‘不’字,简直像一只爬虫。

    ”我每指出一个,他的脸色就难看一分。“我不管!”他一把将那些纸挥到地上。

    “我写完了,就是写完了!”我没有理会他的咆哮。默默地弯腰,将地上的纸一张张捡起来。

    “今天写不完,就通宵写。”“写不完,谁也别想睡。”我的声音很平静,却像一根针,

    狠狠地刺进他的心里。他看着我,胸口剧烈地起伏。他想发作,想掀了这张桌子。

    但他看到我平静的眼神,又硬生生地忍住了。他知道,我是个疯子。一个说到做到的疯子。

    和他硬碰硬,吃亏的只会是自己。“好。”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我写。”他重新坐下,

    拿起笔。这一次,他没有再发怒。只是沉默。沉默地写着。烛火下,他的侧脸显得有些倔强。

    我重新坐回他对面,陪着他。没有言语。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以及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深夜。他终于完成了所有的抄写。每一个字,

    都比之前工整了许多。他放下笔,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般,靠在椅背上。我检查了一遍。

    “可以了。”“去休息吧。”他没有动,只是看着我。烛火跳动,在他的眼眸里映出两点光。

    “沈知意。”他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到底图什么?”“图钱?

    还是图顾家少夫人的位置?”我收拾着桌上的纸张,没有看他。“图钱。”我的回答,

    简单直接。他似乎没想到我会承认得这么干脆,愣了一下。随即,他脸上露出一丝嘲讽的笑。

    “原来是个爱钱的。”“说吧,我爹给你多少,我给你双倍。”“只要你从我眼前消失。

    ”我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看他。“顾公子,你看不起我,我能理解。

    ”“但请你不要侮辱我的职业操守。”“我收了国公爷的钱,签了契约,就要善始善终。

    ”“这不是双倍价钱可以改变的。”他脸上的嘲讽,凝固了。他大概是第一次,

    见到有人把这种事,说得如此冠冕堂皇。我继续说道。“而且,我拿的,是国公爷的钱,

    是顾家的钱。”“顾公子你自己的钱,是从哪里来的?”“是你自己挣来的,

    还是从国公爷那里要来的?”“你凭什么,给我双倍?”我的话,像一把刀子,

    戳中了他最敏感的地方。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是啊。他只是一个依附于家族的纨绔子弟。

    他的一切,都来自于他的姓氏。他根本没有属于自己的东西。连他此刻的愤怒,

    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站起身。

    “早点休息。”“明天的功课,会比今天更重。”说完,我走出了书房。回到房间,

    他已经躺在了软榻上,背对着我。我能感觉到,他没有睡着。他的身体,是紧绷的。

    我也没再说什么,和衣躺下。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每天,都是在重复。卯时起床,

    背书。辰时练字,默写。午后读史,习策论。晚上,还要温习一天的功课。

    顾明轩从最初的激烈反抗,到后来的沉默对抗,再到最后的麻木接受。他不再砸东西,

    也不再对我恶言相向。只是偶尔,会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我。那眼神里,有恨,有不甘,

    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茫然。他像一匹被驯服的野马。虽然依旧桀骜,

    但已经被套上了笼头和缰绳。而我,就是那个握着缰绳的人。转眼,一个月过去。他的字,

    工整了。书,也能背下大半了。只是人,清瘦了一圈,眉宇间也少了几分张扬,

    多了几分沉郁。这天晚上,他写完最后一篇策论,放下笔。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去休息。

    而是看着我。“沈知意。”“嗯?”我正在翻看他今日的功课,头也未抬。“你就不觉得,

    这样很无趣吗?”他问。我停下手中的笔,抬头看他。“什么无趣?

    ”“每天对着我这么一个你讨厌的人,逼着我做我讨厌的事。”“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你不觉得你自己的生命,也浪费在了这间书房里吗?”我看着他。这是这一个月来,

    他第一次,和我谈论读书以外的事情。我放下手中的册子。“顾公子,我的目标很明确。

    ”“拿到酬劳,然后离开。”“这期间的过程,是有趣还是无趣,对我来说,并不重要。

    ”“我只看结果。”他沉默了。良久,他忽然笑了。那笑容,有些冷,也有些自嘲。

    “好一个只看结果。”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你说的对,

    过程不重要。”“我也只看结果。”他凑近我,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地在我耳边说。

    “你等着。”“等我考中了,金榜题名那一天。”“我第一件事,就是写一封休书,

    狠狠地甩在你脸上!”“然后让你拿着你的臭钱,滚出顾家!”他说完,直起身子,

    脸上带着一种报复般的快意。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一天的场景。我看着他,忽然也笑了。

    我站起身,与他对视。“好。”“我等着。”我的回答,干脆利落。甚至,带着一丝鼓励。

    他脸上的笑容,再次僵住。他大概以为我会愤怒,或者会害怕。但他什么都没看到。

    只看到了我的平静,和平静之下的……期待。我是在期待。期待他金榜题名。

    期待他写好休书。期待我拿着五万两银票,潇洒地离开。去往我的下一站。他不懂。

    他永远也不会懂。看着他错愕的表情,我心情颇好地补充了一句。“为了能早日休了我,

    还请顾公子,加倍努力。”“我很期待那一天。”说完,我转身,离开了书房。

    留下他一个人,在烛火下,脸色变幻不定。04顾明轩的报复心,比我想象中要重。

    自从那天放话要休了我之后,他整个人像变了。不再需要我让春桃用凉水泼醒。每日卯时,

    他会顶着一双由于睡眠不足而通红的眼,死死地瞪着我。然后一言不发地走进书房。

    那一摞摞厚重的经义,在他手里被翻得哗啦作响。他是在用力。恨不得把那些字揉碎了,

    变成扇在我脸上的巴掌。我看着他坐在窗前,原本略显浮躁的背影,

    渐渐有了几分深沉的轮廓。定国公顾渊来过几次。他站在回廊尽头,

    看着屋里秉烛苦读的儿子,老泪纵横。他想进屋宽慰几句,却被我拦住了。“国公爷,

    现在的顾明轩不需要慈父。”“他需要的是一股撑着他那口气不散的恨意。

    ”顾渊复杂地看了我一眼,压低声音问。“沈姑娘,若他真的考中了,你真的要走?

    ”我垂下眼帘,看着自己指尖修剪圆润的指甲。“契约上写得清清楚楚,五万两银子到手,

    沈知意查无此人。”“这是生意,国公爷应当明白。”顾渊长叹一口气,最后还是没说什么,

    摇着头走了。在他眼里,我大概是个捂不热的石头。但我不在乎。石头有什么不好,

    至少砸人的时候,真的疼。很快,到了顾明轩第一次下场试水的日子。

    那是京城书院的一场内部比试。虽不是正式科举,但参与者多是高门子弟,水平极高。

    顾明轩去之前,拎着考试用的篮子走到我面前。他眼底青黑,人也瘦得骨相分明,

    倒显出几分文人的清隽来。“沈知意,你给我听好了。”“这次要是老子拿了魁首,

    今晚我要吃清风楼的如意鸭。”“还得把那两坛埋了三年的梨花白给我挖出来。”我看着他,

    没点头,也没摇头。“拿了第一再说。”他冷哼一声,转身大步走出院子。那天傍晚,

    顾明轩是闯进来的。他手里攥着一张大红的榜单,用力摔在我的茶案上。墨迹还在隐隐发亮,

    那是他顾明轩的名字,赫然在列首位。“东西呢?”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眼神里满是报复的快意。“如意鸭呢?酒呢?”我慢条斯理地放下手中的账册。“春桃,

    去清风楼买鸭子。”“至于酒,还在树下埋着。”他皱起眉,正要发火,我抬头看着他,

    补了一句。“顾公子,只是一个小小的书院首位,就让你觉得可以开始庆功了?

    ”“这种水平,放在春闱里,不过是给考官垫桌角的货色。”他愣住了。那是第一次,

    他没对我吼叫,也没拂袖而去。他盯着我看了很久,最后竟笑了出来,

    笑声里透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好。”“沈知意,你真狠。”“那我们就继续耗着。

    ”他当真没去碰那只如意鸭。转头扎进书房,又是彻夜的灯火。我知道,这根弦,

    被我拉到了最紧。05人的潜力有时候是被逼出来的。尤其是这种含着金汤匙出生,

    却突然被人踩进泥里的小狼崽子。转眼到了次年秋闱。顾明轩进考场那天,

    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我替他披上雨蓑。他的手偶然碰到我的指尖,猛地缩了回去。

    那眼神里没有了当初的淫邪或是不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执念的审视。“等我回来。

    ”他说。我只当他是说,等他回来继续听我的管教。那一仗,顾明轩打得很漂亮。名列亚元,

    也就是第二名。定国公府几乎炸开了锅。那些曾经在背后笑话顾家三代要断后的豪门勋贵,

    排队登门贺喜。顾渊在席间笑得合不拢嘴,反复向众人炫耀他的“好儿媳”。但我没露面。

    我把自己关在偏房里,对比着这三年的账目。还有两个月,就是春闱大考。

    那才是我收网拿钱的日子。顾明轩拎着一壶酒,避开前面的喧嚣,推开了我的门。

    他身上还带着席间的酒气。但眼神清亮得可怕。他把酒壶搁在桌上,

    那是三年前我埋下的梨花白。“沈知意,我考上了。”我没抬头。“亚元而已,并非会元,

    更不是状元。”“有什么值得你在这里显摆的?”他突然冲过来,一把按住我翻动账册的手。

    他的手很大,由于练字,指腹有一层薄薄的茧,很有力。“你到底想要什么?”他压低声音,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我爹给你的黄金,我已经让他翻倍补给你了。

    ”“你想要的地位,现在全京城都知道你是顾家的福星。”“你还是那句话,

    只想拿着钱走人?”我慢慢抽回手,抬眼对上他的视线。“顾公子,

    记性不好是读书人的大忌。”“我说过,我只是一门心思求财的生意人。”“你,

    只是我的一个项目。”“项目结束了,我自然要结算尾款,去接下一个项目。

    ”他死死地盯着我,胸口起伏。“好,很好。”他突然倾身,几乎要贴到我的脸上。

    “那你就看仔细了。”“两个月后,我会拿到那个最高的名次。”“到时候,

    我会把你给我的羞辱,连本带利还给你。”他甩门而去。我看着那壶没开封的梨花白。

    我知道,快了。那五万两银票,已经在向我招手了。于是剩下的日子,我变本加厉。

    我甚至搬进了书房,就在他身后摆了一张塌。他在那儿熬夜写策论,我就在那儿对算盘。

    灯芯爆开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脆。有一次,天快亮了。

    **在软榻上不小心打了个盹。醒来时,身上盖着那件本该在顾明轩身上的大氅。

    他正低头看我,手里拿着我随手画的离府线路图。他眼神晦暗不明,甚至带着几分残忍。

    “沈知意,别以为你能跑掉。”那一刻,我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但我很快将其归纳为。

    这是被压迫者在反抗前最后的扭曲心理。06三月春闱,如约而至。这是整个计划的终章。

    顾明轩入贡院的那几天,我把春桃叫了过来。“马车联系好了吗?”春桃点点头。

    “已经安排在西门外两个街口,不会引人注意。”“**,我们真的不等报喜的人登门吗?

    ”我笑了笑,把怀里的和离书又看了一遍。那是当年顾渊签过的备份。只要顾明轩榜上有名,

    这份契约即刻生效。“有什么好等的。”“这种场面见多了,最后不过是哭天喊地求我留下。

    ”“或者是气急败坏想把我撕了。”我把这三年存下来的私房钱,

    连同顾家给的那三千两黄金兑换的轻便金票,全部缝进了夹袄里。最后几天,

    我依旧每日进书房。只是不再让他背书,而是陪他**。

    顾明轩似乎感觉到了一丝平静下的暗涌。他开始频繁地盯着我。甚至有一次,他抓着我的笔,

    在纸上写下了我的名字。沈知意。那三个字写得力透纸背,

    飘逸中带着一股要把纸看穿的狠劲。“沈知意。”他轻声唤我。“你走的时候,会带走什么?

    ”我整理着那些旧的策论。“带走我该拿的那份,剩下的,都是你的。”他冷笑一声,

    没再接话。放榜那天,整个京城都沸腾了。顾家派出去看榜的人,鞋都跑丢了一只。“中了!

    中了!”“少爷中了!还是第二名!是会元!”定国公府响起了密密麻麻的鞭炮声。

    所有人都在欢呼,都在奔走相告。顾渊红着眼眶,

    第一时间让人去取那准备了三年的五万两纹银。他亲自把银票交到我手里时,手在抖。

    “沈姑娘,虽然我知道留不住你,但顾家的大门,永远为你开着。”我礼貌地谢过,

    收好银票,递上了那封早已准备好的和离书。“国公爷,请代转给顾公子。”“从此往后,

    山高水长,不必再见。”我转身进了后院。没去见正被同僚簇拥着回府的顾明轩。

    春桃已经等在后门口。我换了一身简便的粗布衣裳,把那些沉重的首饰全部压在桌上。

    临走前,我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困了我三年的书房。灯火通亮,满园喜庆。“**,

    不等少爷回来见最后一面吗?”我跳上马车,帘子一放。“生意已经两讫,

    没必要额外附赠告别礼。”“走吧,下一家还在等呢。”马车在青石板路上辘辘远去。

    我却不知道,此时的顾明轩,推开了府中无数阻拦的宾客。他手里攥着圣上亲赐的玉佩,

    兴冲冲地撞进书房。“沈知意!老子考中了!

    ”“和离书你敢不敢接……”他的声音戛然而止。书房里空空如也,只有还没燃尽的烛火。

    还有那张被我压在砚台下的,已经盖了章的和离书。他疯狂地在房间里翻找,

    甚至扯开了所有的幔帐。他像头疯了的狮子,抓着府里的管家怒吼。“人呢!沈知意去哪了!

    ”此时的我,正路过尚书府的大门。马车没停,一路向北,朝着城镇之外驶去。至于顾明轩。

    那个学会了读书的小狮子,迟早会发现。他只是我财富进阶路上,其中一块最重的垫脚石。

    而我现在的目的地,是镇国侯府。那里的那个痴傻小侯爷,据说更费钱,也更难管。但我,

    最喜欢有难度的生意。07马车驶出京城地界时,天色已经大亮。**在软垫上,

    手里捏着那几张轻飘飘,却重逾千斤的银票。五万两。

    一个让我能舒舒服服过完下半辈子的数字。但人活着,总得有点追求。比如,

    把这个数字翻倍。春桃为我递上热茶。“**,我们真的就这么走了?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忍。“那位顾公子,听说中了会元,现在可是全京城的焦点。

    ”“他要是知道您不告而别,怕是会发疯的。”我吹了吹茶沫,热气氤氲了我的视线。

    “发疯?”“那是他的事。”“我的工作已经完成,尾款也已结清。”“一个合格的生意人,

    从不拖泥带水,更不会无偿提供售后服务。”春桃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她跟了我好几年,

    从第一个项目开始,就陪着我。她见过我如何把一个烂泥扶不上墙的赌徒,

    变成翰林院里最年轻的修史官。也见过我如何把一个沉迷女色的将军之子,

    送上保家卫国的战场。她知道我的手段,也明白我的原则。“那我们现在去哪?

    ”她好奇地问。我从怀中取出另一份契约。上面镇国侯府的朱红大印,格外醒目。“去江南,

    镇国侯府。”“那里有个新项目,在等着我们。”春桃凑过来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

    “**,我听说镇国侯府的小侯爷,是个痴傻的……”“传闻他三岁时落水,伤了脑子,

    如今已有十八,心智却如三岁孩童。”“这种……您要怎么教?”我笑了笑,将契约收好。

    “正因为难,价钱才高。”“镇国侯爷这次开的价,是顾家的三倍。”“黄金五千两为聘,

    事成之后,另付白银十五万两。”春桃的眼睛都瞪圆了。她掰着手指头算了半天,

    最后放弃了。“**,这简直是……一座金山啊。”我点点头。“所以,

    值得我们去挑战一下。”“越是看起来不可能的任务,完成之后的成就感,和酬劳,

    才越是丰厚。”马车一路南下。京城的喧嚣与我再无关系。那个叫顾明轩的少年,

    他会金榜题名,成为天子门生。他会入朝为官,前途无量。他会成为定国公府的骄傲。

    而这一切,都始于他对我那份恨之入骨的报复心。多好。我这桩生意,做得物超所值。

    半个月后,马车抵达江南。镇国侯府的宅邸,比我想象中要更显阴沉。高大的围墙,

    将府内的一切都隔绝起来。没有国公府那样的门庭若市,反而透着一股死气沉沉。

    镇国侯萧远山亲自在门口迎接。他比我想象中要年轻,不过四十出头,但眉宇间的愁云,

    却让他看起来苍老了十岁。“沈姑娘,一路辛苦。”他的声音很低沉,

    带着一丝久居上位的威严。我下了马车,对他福了福身。“侯爷客气。”没有多余的寒暄,

    他直接带我进了书房。书房的陈设,比顾渊的密室还要简单。一张书案,几把椅子,

    墙上挂着一柄生了锈的铁剑。他屏退了所有下人。“我儿萧恒的情况,想必你已经有所耳闻。

    ”我点点头。“略知一二。”萧远山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外面都说他是傻子。”“其实,

    他不傻,只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他不与人交流,每日只喜欢摆弄那些木头和石子。

    ”“大夫说,这是心病,无药可医。”我静静地听着。这些话,

    与顾渊当初说的“我儿是个混账”,异曲同工。都是父亲对儿子深沉却又无力的绝望。

    “我请你来,不是要你教他读书,也不是要你逼他上进。”萧远山看着我,眼神锐利如鹰。

    “我只有一个要求。”“让他活得像个人。”“让他知道饿了要吃饭,冷了要穿衣。

    ”“让他能认得我这个父亲。”“让他能在承袭我这镇国侯的爵位时,至少能在文书上,

    签下自己的名字。”这个要求,比逼顾明轩考进士,要难得多。也空泛得多。“若我做到了,

    侯爷许诺的,可能兑现?”我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萧远山从书案的抽屉里,

    拿出一只沉甸甸的盒子。打开,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金条。“这是五千两黄金,聘礼。

    ”他又拿出一张早已写好的契约,条款比我拟定的还要苛刻。上面清楚地写着,若两年之内,

    萧恒的情况没有丝毫改善,我不仅拿不到尾款,连这五千两黄金,也要悉数奉还。

    若是中途我自行离开,镇国侯府将动用一切力量,让我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敢签吗?

    ”萧远山盯着我。我拿起笔,毫不犹豫地在落款处写下“沈知意”三个字。

    然后按上了我的指印。“侯爷,您似乎也漏了一条。”我抬头看他,将顾渊当初的戏码,

    又演了一遍。萧远山眉头微皱。“说。”“事成之后,我和令公子,也是要和离的。

    ”“从此萧家与我,再无瓜葛。”萧远山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了一抹了然。

    “好。”“只要你能让他好起来,我萧家,绝不纠缠。”我收起属于我的那份契约。

    “合作愉快。”“现在,可以带我去见见我的新‘学生’了吗?”我对他职业性地一笑。

    萧远山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最终点了点头。“跟我来。”他带着我,穿过重重回廊。越走,

    越是偏僻。最终,在一个几乎被府里下人遗忘的角落,我们停了下来。一个独立的小院。

    院门紧闭,上面甚至挂着一把铜锁。这里,就是我未来两年的战场。

    08萧远山亲自用钥匙打开了那把铜锁。“吱呀”一声。沉重的木门被推开。

    一股混合着木屑和尘土的味道扑面而来。院子里很安静。安静得有些诡异。

    地上堆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木块和石子。一个穿着锦衣的少年,正蹲在院子中央。

    他背对着我们,一动不动。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恒儿。”萧远山轻声唤道。

    少年没有反应。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萧远山脸上闪过一丝痛苦,他转头对我说道。

    “他就是萧恒。”“你进去吧。”“从今天起,这个院子,交给你了。”他说完,

    便转身离开了。仿佛多待一秒,都是一种折磨。院门在我身后,被重新关上,但没有上锁。

    春桃站在我身边,紧张地握紧了拳头。“**……”我抬手示意她不必惊慌。我迈步,

    走进院子。脚下踩到一块木头,发出了轻微的声响。那个一直背对着我的少年,终于动了。

    他缓缓地,转过头来。我看清了他的脸。那是一张,足以让京城所有女子都为之倾倒的脸。

    他的五官精致得如同画中仙人。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长长的睫毛下,

    是一双黑曜石般纯粹的眼眸。只是那双眼睛里,空无一物。没有情绪,没有焦点。

    他就这样看着我,仿佛在看一棵树,一块石头。他的手里,正拿着一块半成品的木雕。

    那似乎是一只鸟,已经有了雏形,翅膀的纹路清晰可见。我走近他。他没有躲闪,

    也没有任何反应。依旧用那双空洞的眼睛看着我。“萧恒?”我试探着开口。他没有回答。

    只是歪了歪头,似乎在分辨这个声音的来源。我伸出手,想要触碰他手中的木雕。

    在我指尖即将碰到的瞬间。他猛地将手缩了回去,紧紧地抱在怀里。同时,

    喉咙里发出一阵类似野兽护食般的低吼。那双原本空洞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情绪。

    是警惕,和恐惧。春桃吓得后退了一步。我却笑了。有反应,就是好事。最怕的,

    是真正的麻木不仁,对外界的一切都毫无知觉。我没有再试图靠近他。

    而是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了下来。静静地观察他。他抱着那个木雕,警惕地看了我很久。

    见我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他似乎放松了一些。他又重新转过身去,蹲下。

    继续用一把小小的刻刀,专注地雕琢着手中的木鸟。他的动作很慢,但异常稳定。

    阳光照在他的侧脸上,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如果不看他空洞的眼神,

    他就像一个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艺术家。我没有去打扰他。我让春桃去收拾房间。这个小院,

    虽然偏僻,但里面的陈设倒还算齐全。只是因为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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